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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沿呆滞着,仿佛根本听不懂沈群说的话。

    “你喜欢他吗?喜欢周晏城吗?”

    这句话何沿听懂了,他犹豫了一会,轻微地,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他应该不会再对不起你了,他是为你才回来的,小沿,对不起,我骗了你,我不是为你而死的,周晏城才是。”

    然而何沿早已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陷入了深度睡眠中。

    沈群坐到沙发上,把何沿抱在怀里,茶几上的托盘里有湿毛巾,沈群给何沿擦了脸,何沿先前哭得也很厉害,脸颊鼻子都是通红的,沈群给何沿擦着脸,自己的眼泪又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傻子,”沈群胡乱抹了抹自己的脸,小声呢喃着,“谁说我对你不是十五岁时的爱情了,我明明那么喜欢你,是你已经不喜欢我了……”

    沈群不傻,重生以来,何沿是有过许多次松动的,但那不是心动,而是感动,如果没有周晏城,他们两个人按部就班的,总有一天能重新走到一起。

    可是怪谁呢?如果不是四年前他走岔了路,何沿原本还好端端属于他啊,周晏城说的对,是自己把何沿推到他那里去的,在那个四年里他没有争取过,他早就没有资格了。

    不是何沿让沈群去寻找更好的,而是沈群应该放何沿去寻找他的幸福啊。

    何沿啊,他是沈群人生里最美好亮丽的那一抹色彩,至少比起上辈子,他们这一生永远都是家人,他们还可以永远对彼此好啊。

    “傻子……”沈群在何沿的额头轻轻落下温柔的一吻,“这样……这样也已经很好了……真的很好了……”

    “我会等你的,”沈群低低地,告白着,发誓着,“等你到下辈子……下下辈子……总有一辈子……该我等到你吧……”

    光线昏暗的包厢里,只有点唱机里的歌声在轻声无限循环着:

    可是呀只有你曾陪我在最初的地方

    只有你才能了解我要的梦从来不大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情侣一样

    我痛的疯的伤的在你面前哭得最惨

    我们没有在一起至少还像家人一样

    总是远远关心远远分享……②

    (——刘若英《我们没有在一起》)

    第96章

    何沿和沈群是被何瑾洺的电话吵醒的,

    他们在KTV的包厢上睡了一夜, 沈群的腿更是被何沿枕到僵麻得动都不能动,何沿接电话的时候沈群一声哀嚎, 那头的何瑾洺听到了,

    眉梢眼角都剧烈地跳了跳。

    “爸爸?”何沿嗓音嘶哑,酒醉加痛哭,醒来后真是难受得恨不得死去。

    如果是平时, 何爸爸一定会关心儿子是不是生病了,然而有沈群的“呻/吟”在前, 他是怎么也问不出“你嗓子怎么了”这样的话。

    何爸爸直奔主题:“沿沿呐, 晏城那边怎么回事?他怎么在路上就昏倒了?”

    何沿一惊:“什么?什么情况……我还不知道……”

    “新闻上都放了啊!你赶紧看看——”

    何沿在手机上找到了何瑾洺说的新闻:

    【今日在京大附近北环路有一名男子昏厥,有附近群众称该男子疑似宏时资本总裁周晏城, 记者已向宏时资本公关部求证, 至今未得到回应,

    如果该男子确实是周晏城,元旦过后的周一开盘,宏时很有可能引来股价大跌, 请股民们谨慎关注】

    北环路……

    何沿瞳孔紧缩得如同钢针扎来, 他跟周晏城的确是在北环路分开的,他下车后没多久就自己打车走了,那时候周晏城还坐在车里, 怎么会昏厥在路边?

    沈群也看到了新闻:“要去看看吗?”

    何沿只发了一小会呆, 便摇了摇头。

    沈群也不住院了,他们回了学校, 各自修整了一天,到了元月四号,两人正常到公司上班。

    何沿和沈群的关系从表面上看没有任何改变,他们依然同进同出,有商有量。

    这天的早间新闻全是围绕着周晏城住院一事,各类消息缤纷出炉,各执一词,全都绘声绘色:

    【近日有记者拍到宏时资本总裁周晏城在京都某医院现身,据悉周晏城身负重伤,还在重症监护室接受观察,有知情人称,因为接连无息借款给西洲企业,周晏城引起部分爱国人士的不满,此次重伤疑似遭到爱国人士袭击……】

    【本报记者暗访医院了解到,周晏城并非受袭击致伤,而是因严重心疾发作才会突然昏厥,据闻周晏城在北环路被发现时呕血不止……】

    【受周晏城住院消息影响,今日早盘宏时资本跳空低开】

    【宏时资本公关部发布周晏城健康报告,表示周晏城一切安好,午后宏时股价回弹,现在高空盘整】

    【关于周晏城住院传闻,宏时资本公关部向某某报、某某网、某某平台发出律师函,要求上述媒体删稿道歉】

    ……

    何沿始终很平静,平静地看新闻,平静地工作,甚至别人在开玩笑讲段子,他都听得十分入神,该笑的时候都能笑出来。

    只有沈群能偶尔捕捉到他一倏忽间的怔忡和恍惚。

    到了傍晚的时候,周晏城终于在镜头前现身,他戴着墨镜,在保镖的围护下参加京都电视台的雪灾赈灾晚会,虽然神色不明,但他脊背挺直,步伐稳健。

    这场晚会是实况转播的,宏时资本捐献了十个亿,同时周晏城又以个人名义捐赠数亿元物资,镜头推送,这位年轻总裁面容冷峻,俊美非常,他对着镜头淡淡一瞥,不见半分憔悴,所有关于他健康的传言不攻自破。

    何沿终于舒出一口气。

    热搜铺天盖地都是此次赈灾各路企业和明星的捐款数目,宏时和周晏城一骑绝尘,成为捐款数目最多的企业和个人,网上关于周晏城的个人风评迅速转变:

    【捐钱虽然不能代表一切,但是捐这么多钱就足以说明周晏城爱国了!某些假卫道士可以闭嘴了!】

    【为周晏城打Call!太有钱了!】

    【楼上真俗气!钱啊钱的!难道只有我注意到周晏城帅爆吗!神颜啊我的妈!】

    【那傲慢的眼神太霸总了我的妈!】

    【舔颜狗给周总跪了!】

    【我想给周晏城当儿子,如果当不成也没关系,请让我给他生猴子!】

    【我很好奇楼上的性别】

    ……

    何沿看了一会儿,关了电脑,室友们知道他和周晏城相熟,也问了许多问题,何沿很无奈地表示自己知道的并不比他们多,也都是看网上消息得来的。

    过了十一点,何沿刚躺上床,手机震动,进来一条短信:我在你楼下。

    何沿躺在被窝里,盯着手机,一时无言。

    周晏城没有再继续发短信,何沿就那么躺着,脑子里混沌一片,迷迷糊糊竟睡了过去。

    半夜醒来去厕所,他回来的时候忽然鬼使神差走上阳台,看到那辆熟悉的汽车停靠在楼下路边,何沿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半点意外。

    他看到倚靠着车身正在抽烟的周晏城。

    重生之后,何沿还是第一次看见周晏城抽烟。

    夜幕之下,大雪静静飘落,车身上都覆盖着厚厚的雪花,周晏城立在那里,层层叠叠的白色覆盖着他,男人满身萧索,哪里有镜头前容色焕发的模样。

    他也不知站了多久,整个人几乎和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何沿心尖狠狠一抽,保镖呢?老秦呢?怎么没人劝他回去呢?怎么连个打伞的人都没有呢?

    何沿回屋拿了手机出来,拨打了周晏城的电话。

    他看到周晏城僵硬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呆怔着看了半晌,仿佛是怀疑自己的眼睛花了,先是揉了揉眼睛,又用手指擦了擦屏幕,最后小心翼翼地划开,他许是冷得狠了,声音直发抖:“沿沿?”

    “回去吧,”何沿轻声道,“别再生病了。”

    周晏城蓦然抬头,和阳台上的何沿遥遥对视。

    明明距离不算近,何沿却清晰看到了周晏城眼眸里闪烁的晶莹之色。

    “沿沿,沿沿……”周晏城盯着何沿,他好像只会喊这一个名字,呢喃着,其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何沿叹气:“回去吧周晏城,你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做,你现在的身体,不是你一个人的,别这么胡乱糟蹋。”

    “我没有糟蹋,”周晏城的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黏糊住,他用了地咳了咳,好像要把嗓子从那粘稠里挣脱出来,他缓缓说着,“我只是想见你,我有很多话想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