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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阳冰确定了里面是有照明工具后,放下背后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了一直带着的斧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虽然这个小镇上的所有人都消失了,但为防门内有人,他还是先敲了敲门。门内并未有任何回应,也没有任何活人的迹象。这样楚阳冰才放下心,抡起斧子砍断了门链。

    锋利的斧头劈下,门链应声而断,楚阳冰推开门走进去,一股常年封闭导致的腐烂和霉味扑面而来。

    门后的空间很狭小,撑死了也就三十平,楚阳冰没看到厨房、浴室和卫生间,估计那些都是公用的。狭小的房间内就摆放了一张单人床和一张破破烂烂的桌子。

    桌子和床之间紧紧相挨,之间几乎没有缝隙。想要在桌子上工作,只能从床上爬过去再坐到床上。床上铺满了破破烂烂的被褥,棉花潮湿的霉味挥之不去。

    桌子直接顶到了墙,墙的上半截开了一扇狭小的窗。桌子上凌乱地放置着各种扣子、衣料和针线,一盏小台灯在桌子上幽幽地亮着。

    这是一个阴暗、逼仄得连监狱的单人间都不如的破房间,房间女主人的尸体正趴在桌子上,皮肉都已经腐烂。

    楚阳冰走过去,才发现那盏台灯之所以还能亮,是因为它的电线和外面那些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招牌连接在一起,外面残存的电力勉强维持着它的光亮。

    女主人显然已经身亡多时,她是侧趴在桌面上身亡的,死前她的双眼一直看着那盏亮着的台灯。

    桌面上散落的东西表明她应该是靠给衣服缝扣子这样费眼而又寒微的工作维持着生活。无数个机械地重复着缝扣子动作的深夜,都是那盏台灯陪伴着女主人。而在白天,她在那唯一的可以看到光的窗口前工作。

    日日夜夜,甚至不眠不休,这个可怜的女人只能靠这样的方式卑微地活着。

    楚阳冰难以想象女主人死前望着那盏台灯想到了什么,她有顺着那维持台灯光亮的电线想到外面五光十色的霓虹灯招牌吗?她有想到外面那个纵然压抑,却也热闹有人气的世界吗?她有想到窗外广阔的天空吗?

    那盏台灯,连接着外面的霓虹灯招牌。在那女人眼中,更像是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楚阳冰大略看了一眼桌子上的物品,除了扣子和针线以外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小玻璃瓶。楚阳冰借着灯光,看清了那上面写的文字:□□。看样子女主人是服用氰化类毒物自杀身亡的。

    因为台灯是需要电线连接的,他不可能直接拿走。再说……想想一下女主人临死时侧目望着台灯的样子,楚阳冰也不忍直接拿走,干脆就放弃了台灯。

    离开这个房间,楚阳冰摩挲着搜索其他可能有光亮的房间,一楼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他又扶着把手接着楼外漏进来的些许霓虹光搜索了二楼、三楼。

    终于,他在一个房间发现了可以拧亮的手电筒。

    大家好,我还是顽强地爬上来了,ORZ……

    最近真的很忙,别的不说,我还有三篇至少六千字的论文没写……好怀念没上大学之前八百字的作文,现在一上大学,少于一千字的都不好意思叫作业……

    还要为什么集体活动去练集体舞……

    总之,最近都会更新很不稳定,但会尽力给大家保持日更更到完结,毕竟没剩多少了,就不纠结什么时候更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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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潇湘洛神怨 5瓶;

    第110章 无声呐喊(9)

    楚阳冰现在所在的这户人家看起来还算是比较富裕的,房子大概两室一厅,有独立的电灯,楚阳冰就是看到房间中亮着的灯才走进来的,他在客厅的茶几上发现了手电筒和电池。

    楚阳冰拧亮手电筒,确定它能用之后,才开始搜索这间房。

    这房的主人是一家四口,男主人、女主人和一双儿女,楚阳冰之所以知道,是因为他在客厅看到了四具尸体。

    尸体同样已经腐烂得不成样子,茶几上摆放着几个标有□□标签的玻璃瓶,看样子这一家四口都是服毒自杀的。

    这就很奇怪了,因为楚阳冰从一楼到三楼,搜查了十几个房间,均在房间内发现了死者,而且死因都是一样的服用氰化类毒物自杀。这些死者男女都有,其中还有老人和幼童。

    根据一至三楼的情况判断,这栋老楼中几乎所有人都服毒自尽了。

    这太不可思议了!

    这种特殊的情况,要是没有什么特别的原因他是不会信的。

    找到了手电筒后,楚阳冰也打算在这间房中找找这么多人服毒自尽的原因。

    这家看上去比较富裕,能找到线索的可能性也比较大。

    楚阳冰先进去了一件卧室,这卧室好像是男主人和女主人居住的主卧,楚阳冰在卧室的桌子上,发现了几张纸。这几张纸的边缘都被蹭的发毛,显然是经常被人翻阅的。但纸张上却很少有折痕,看上去翻越它的人非常的珍惜它。

    楚阳冰拿起来阅读,只见上面写道:【她们一定是爱我们的,她们赐予我们青春与健康,她们带领我们走出黑暗与深渊。阿达兰卡,献上我们的一切。阿达兰卡,追随她们才能走入天堂……】

    这上面写的大概是一个叫做‘阿达兰卡’的教派的教义,但在楚阳冰看来,这又是个邪教无疑了。

    纸上写着,所有教徒必须服从神使的命令,不准拥有私人财产,居住在筒子楼中。公用厨房和卫生间,过着毫无私人空间的生活。虔诚的信徒可以得到‘神使’的馈赠,可以重获青春与健康。信奉阿达兰卡就是可以前往光辉的、永乐的天堂。

    基本上都是一般邪教会有的那一套理论,在楚阳冰看来完全是突兀而没有逻辑的东西,但凡是个接受过教育、拥有独立思考能力且没有外力强迫的人都不可能去信这种东西。

    但阿达兰卡邪教的那套理论对南街旧区的居民来说,却是那么的有吸引力。

    他们生活在这样一个畸形而扭曲的狭窄地方,阿达兰卡说过着公共的生活、没有隐私是一种尊严。可事实上是,生活在旧区的人本来也就不可能有什么个人空间和隐私。

    可阿达兰卡却告诉他们,这样的生活不是痛苦,而是一种开放的、坦荡的、有尊严的生活。自由的、无罪的人不需要遮掩,他们是坦坦荡荡的。

    阿达兰卡说信它可以升入光辉的、伟大的、永乐的天堂,对于旧区的居民来说,他们每日推开窗,就能看到那些闪烁的霓虹灯。

    那光亮五彩斑斓,乍一看去热闹辉煌,可在旧区住的久了,才会知道那些霓虹灯牌有多么的讽刺。那光照亮了一切,也污染了一切。他人都被霓虹灯光吸引,却看不见灯光下如蛆虫一样卑微活着的人。

    旧区的人,他们日常与霓虹灯为伴,见过真正的光鲜亮丽的同时,又要忍受卑微扭曲的生活。所以阿达兰卡的主张才会在这里生根发芽,缠绕上每一个活在旧区的人。

    纸的最后写道:【脱离这人世的时机已然到来,服下阿达兰卡赐予的神药,我们将追随阿达兰卡前往天堂。】

    集体性服毒自杀,这也许就是最后的结局。

    楚阳冰放下那些纸,对于这些人的行为不予评价。生活环境和受教育程度造就了他们这样的选择,他们向往宽阔的、明亮的、有尊严的生活,就像一楼那个侧头看着台灯的女主人一样,这样的心态是好的,但却被心怀不轨的人利用,造就了这样的悲剧。

    楚阳冰放下纸,走向另一个卧室。另一个卧室显然是两个孩子的,楚阳冰来这里本是想找找有没有娃娃,可找了半天一个都没有。在阿达兰卡的教义中,忍耐和节俭是必需的,人只有活着时忍受贫穷,才能在死后进入永乐的天堂。

    所以在孩子的房间,楚阳冰连一个娃娃都没找到。

    搜索完整个房子之后,楚阳冰也明白了,他想找到娃娃,估计只能去那个‘娃娃裁缝铺’。

    楚阳冰拿着手电筒,拐出房间之后沿着楼梯继续搜索,最后终于在顶楼发现了那家‘娃娃裁缝铺’。

    楚阳冰能确定那是娃娃裁缝铺的原因,是因为那家的门大开着,楚阳冰手电筒的光照进去,能看到货架上散落着一堆娃娃的配件。

    楚阳冰走进去,手电筒柱状的光扫过昏暗的室内。这似乎是一间已经废弃多时的房子,地面上和桌子上铺着一层又一层的灰,有的地方凝结着不详的大片黑色污垢。

    货架是房子中最多的东西,除了货架之外还有一个柜台。柜台上零零散散摆放着各种娃衣、布料和针线。

    楚阳冰举着手电筒走到货架前,就着灯光从货架上取下娃娃的一个配件。看这些配件的精细程度,组装起来大概就是BJD娃娃那种仿真人形。

    楚阳冰没看到完整的娃娃,看样子这意思就是他必须要亲手组装。

    楚阳冰在货架上挑选了一下,尽量将会用到的部件都取下来。然后把手电筒放到柜台上,把柜台上杂乱的布料和娃衣放到一旁,清理出一个相对整洁的桌面,然后就着微弱的光开始组装。

    他虽然没玩过这种东西,但组装成一个整体还是做的到的。

    因为手电筒的照亮范围有限,娃娃部件又多、尺寸有些还不一样。楚阳冰还要回到货架上去找同尺寸可以组装的一对眼球之类的,倒是花费了他不少的时间。

    好不容易组装完娃娃后,看着娃娃光溜溜的身体,楚阳冰觉得这么拿给楼下的女孩估计不太好,他拿过一旁的娃衣翻了起来。这些娃衣大部分都是半成品,有些完成的娃衣上还被喷溅上了黑色的污痕。

    楚阳冰猜,那是血。

    这间娃娃裁缝铺内似乎曾经发生过一场屠杀,四处喷溅的血液打湿了娃衣。楚阳冰翻了半天,才找出一件小裙子,小裙子裙摆上缀着层层叠叠的蕾丝,他研究了半天才研究懂该怎么把它给组装好的娃娃套上。

    等到他终于搞定了娃娃,楚阳冰看着手中这个四肢健在、五官俱全的娃娃,心中一定。他正想拿到楼下给那个女孩的时候,提示又跳了出来,

    【不是这个】

    不是这个???

    楚阳冰一口老血梗在胸中,他组装了半天娃娃,又翻了半天娃衣,结果这提示告诉他不是!!!

    不是这个,还能是哪个?

    楚阳冰回头看向货架上那些堆在一起的复杂的零件,感受到了一阵窒息。

    如果不是这个,难道还要他再去组装吗?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他并不清楚哪个零件原本是属于哪个娃娃的,而且他也不知道正确的娃娃长什么样子,他只能胡乱组装。就算他都组装一遍,组装出来的正确的娃娃中也有可能有几个部件不是原配。

    而且,除了娃娃本体之外,对娃衣会不会还有要求。娃衣有很多半成品,也有被污血浸透后又凝结的,这种都没办法再用。

    也就是说,在这么多的零件中完整而正确的组装出女孩想要的娃娃,近乎是不可能的。

    楚阳冰拿着手电筒看着货架,深深皱眉。

    他开始回忆画面中陆飞沉最后把娃娃交给女孩的细节,因为当时的画面实在是太过扭曲了,他只记得陆飞沉把一个类人形的东西给了女孩,却怎么也看不清那个类人形的样子。

    楚阳冰在娃娃裁缝铺中走了几步,从头开始捋那个画面。

    因为画面曾经给过‘娃娃裁缝铺’这个招牌特写,陆飞沉也曾经上过楼,他对女孩提及娃娃女孩也有反映,所以确实是要找到一个娃娃给女孩应该是真的。

    但娃娃到底是哪个呢?

    楚阳冰灵光一闪,忽然想到,也许娃娃值得并不是那种可以组装的BJD娃娃,而是传统意义上的那种布娃娃。娃娃裁缝铺、娃娃裁缝铺,楚阳冰原以为那裁缝铺的意思是指缝制娃衣,但转念一想,这个娃娃裁缝铺其实也暗示了要找的娃娃是布娃娃而不是BJD娃娃。

    既然如此,那布娃娃又会在哪里呢?

    楚阳冰的目光落在房间内唯一的柜台上,他拿着手电筒翻到柜台里侧,转动手电筒,他弯腰仔仔细细地检查柜子内侧。在柜子内侧的木板上,一个布娃娃被被人用铁钉死死钉死在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