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逍遥游第1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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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击,用了很久才慢慢恢复过来,而坎特恩的召唤师精神上受到最大的打击,整天精神恍惚,用了好几年时间,才克服心理障碍,重新尝试招唤魔兽。

    也就是说,整个坎特恩城,实力大减,整个索斯特家族所拥有的战斗力量也损失巨大。

    而对东方来说,他根本就没费什么力气,只是随便现了现身,等待了一会他所期待的攻击,然后很失望地现,那些攻击根本不值得他认真对待,在耐心用尽之后,就掠过去,击破最后一层障碍,把人救走了。

    而且,他还觉得,自己一直都手下留情,根本没把这些伏击他的人怎么样。

    当然,这也不是因为他的仁慈,而是看在希雅的面子上,或说,是看在美酒的面子上。

    他很清楚,希雅虽然对家人诸多不满,不惜私奔逃跑,但如果家族受到沉重的打击,为了保护家族不被国王或别的贵族借势吞并或侵略,她一定会回家,不惜用她自己为筹码为家族联结外援的。

    这样的话,在这个酒的品质普遍低质,不堪入口的世界,东方的人生就要减少许多乐趣了。

    所以,从一开始,东方就打定主意,伊芙若无大碍,他也就不为己甚,宽宏大量地抬抬手放过去算了。

    如果伊芙真受到不可挽回的巨大伤害,那就暂时顾不了希雅的心情了。

    幸好,东方看到伊芙虽精神萎靡,但最多只受过轻微的鞭打刑责,并没有什么大伤,所以东方也只是从刑架上抢了人,抱在怀里飞掠而走,也就罢了。

    当时东方并不知道,他以为很简单很随便的这场劫囚,有多么震动天下,又引出了多少传言,对于他劫囚时的种种超出世人理解的神奇力量,更在一传十,十传百中,被夸张到不可思议的境界。而关于他和伊芙的关系,更给大陆增添了无数个美妙有趣的故事。

    对东方来说,自己只是干脆俐落地做了一件简单的事,而之所以没有立刻赶回来找希雅,却耽误了这么久,是因为他找人讲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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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东方在刑场上的表现,比如挥挥手,就把箭全挥开,挥挥手,重装骑兵和重装步兵就成了纸扎地,被他隔老远打得飞出老远,以及所过之处,石裂树飞等情节,请参详,上世纪九十年代,以《东方不败》《刀剑笑》为代表的一系列武侠电影。

    那些电影里顶尖高手就是这么打架的,隔老远一挥手,地上就一串爆炸,房子能一掌劈开,小山头都能一掌削掉一个角。站在海面上不会沉,一剑劈开海水,一掌打翻一艘巨船,

    隔老远一挥手,被打的小角色们就如纸扎一般飞出去,或是敌对的小配角们,死得四分五裂,惨不堪言。

    总之武功展现得非常魔幻,力量强大到离谱。

    呵呵,东方的原形,武功是以电影描写基础的,所以写他的武功,我很自然地用了电影中的情节来尝试套用。而且,在当初,东方有电影中神威时,功力才九层,现在已经是第十三层了。

    所以,这一章,其实只是简单地说明一下,在我的设定中,东方的武功,在这个世界,到底达到什么程度吧。

    第四十二章极度狂妄

    “讲理?”希雅不敢置信地望着东方。东方什么时候变成会跟别人讲理的人了。

    东方完全忽视希雅那绝对不以为然的神情和极度怀疑的语气。微笑道:“我一向是个讲理的人。”

    东方一向不介意和别人讲理,因为他讲理用的通常不是嘴,而是拳头。天下第一魔头的道理,当然就是强权,只要气够壮,谁敢说你理不直呢。

    东方讲理的对象是可怜的索斯特侯爵,其原因是,伊芙身上有伤,虽然只是普通的鞭伤,但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得到治疗,已经有恶化的迹象了。

    这种小伤东方不是治不了,但治疗和好转都需要一个过程。即然魔法可以让伤痛快速消失,为什么不选择更快捷更方便的治疗方法呢。

    东方从没找过牧师和神官,即不知道去哪找,也不知道相关的手续方式,不是不能向人打听,但稍稍麻烦的事,东方都懒得做。

    而且东方的劫刑场事件,让坎特恩城冒出一大堆的重伤员,有治疗能力的牧师神官全被请去治伤,人人累得半死,基本上神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

    东方只迟疑了一个极短的瞬间,就决定于其自己麻烦辛苦,不如去找这城里身份最高,权势最大,做事最方便的那位帮帮忙。

    他带着伊芙在光天化日之下,闲庭信步一般跑到索斯特家的庄园里,大大方方进了希雅以前的卧室,却又没有任何一个仆从护卫的目光能捕捉弄到他的身影。

    东方把伊芙往大陆知名美女的床上一扔,这才慢悠悠地替伊芙身上的伤做了点简单方便的处理。

    索斯特侯爵自认没有轻视那个可能捉走自己女儿的魔法师。他不但派出了家族最强的亲兵和家族里的魔法师,还通过权势,调集了城里直属于国王的部份精锐军队和军中法师,自觉这样的阵容,就算对手是剑圣,仰或是大魔导士,打起来也可以占上风了,可最后的结果却是败得惨不堪言。

    可怜他为了收拾善后。忙得是晕天黑地。想到这一战惨败地后果。更是神思恍惚。直忙到大半夜。身边地护卫亲随一再坚持。才勉强把他送回家休息。

    索斯特侯爵两眼直地回到卧室。失魂落魄地坐下来。这一次军队受家族连累。损失惨重。家族不掏血本赔偿。国王那边绝对交待不过去。而家族本身实力受到地伤害更是致命地。邻近地几家大贵族会否乘机侵吞家族地领地。国王会不会乘机削权夺地这一系列问题。光想一想。就让人不寒而栗。

    就在他情不自禁微微颤抖地时候。他看到了只有最恐怖地噩梦里才会出现地情景。

    他那本应被重重防护地卧室大门被人轻轻松松地推开。门外地护卫好象泥雕木塑一样站在原处。一声不吭。一动不动。那人一身红袍。大大方方走进来。居然十分温和有礼地微笑着同他打了一声招呼:“侯爵大人!”

    “你有没有把我父亲……”东方只随口两三句解说了一下当初生地事。希雅就微微紧张起来了。对于东方地冷淡无情。心狠手辣她已经十分了解了。一想到当时地情景。无论如何也轻松不了。

    “我很耐心地跟他讲了讲道理。问他明不明白自己错在哪?”东方答得极是轻描淡写。

    希雅努力不要让自己去认真设想,东方是如何耐心地同父亲慢慢去聊那所谓的道理的。只要想象一下,父亲当时的惊恐惧怕混乱畏缩,她就忍不住叹气:“也许是因为先祖出身的关系,我们家族的人处事都一向很现实,处处以争取活得更好为目标,对于所谓贵族的尊严矜持什么的,并不特别在意,我想,根本不需要多花时间,只要父亲在毫无保护的情况下面对你,一定会立刻领悟,并十分诚恳而迅速地承认他的错误了。”

    她的语气只有轻微的无奈,并没有丝毫惭愧羞涩,在她看来,生命没有受到威胁的人,没有资格站在道德的至高点去指责别人为了活下去而适当屈服。

    “他认错,却从来没有认对。”东方想起那个痛哭流涕捶胸跺足后悔不该拿伊芙来威胁他,口口声声说不该让高尚的贵族之心堕落到行此卑劣之事的倒霉侯爵,就摇了摇头“我不得不告诉他,用一个柔弱的女人来威胁引诱莫测的敌人自投罗网,这种手段根本没有问题,他做错的,仅仅是,不该着惹我。”

    希雅气结:“你觉得那种卑鄙手段没有错?”

    “手段只问有没有效,卑鄙与否,重要吗?”东方淡然道“你父亲的错误,只在于他的敌人是我,只在于,我的强大超乎他的预料。因为我够强,所以我一定是对的,因为他斗不过我,所以他肯定是错的。”

    希雅苦笑:“所以我父亲的错误,不在于他的判断和决策有什么不妥,而在于,他命运不济,十分倒霉,偏偏遇上你这种敌人。”

    东方微笑:“对,遇上我这样的敌人,不是错也是错。”

    希雅望着东方,本想争执几句,却又知道这纯属白费力气,虽然无论如何不能接受东方这种观点,也只好叹口气不再深究,只无奈地问:“然后呢,你总不会一直留在那里教训我的父亲?”

    “我告诉他伊芙要治伤,他非常积极地答应帮忙。我告诉他你愿意和我在一起,他十分高兴地表示赞同。”东方似笑非笑地说。

    希雅恶狠狠地咬了咬牙,虽说平时整天担心父亲派人追索,可现在父亲在强权面前,眼也不眨一下地把女儿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无论如何,她也不可能感到太高兴。

    “为了保证侯爵大人不至于口是心非,不至于事后反悔,剩下的时间我一直在你父亲家里做客,慢慢让他了解,得罪我是一件多么愚蠢疯狂的事情。”

    希雅站起来,沉声问:“你不会真把他怎么样吧?”

    “我只是问他,刑场上是不是觉得输得不服气,是不是认为,这一次的失败,只是轻敌,只是安排得不够周到。”

    希雅苦涩地说:“父亲肯定赌咒誓说输得心服口服,绝对没有一丝一毫的不甘心,他对你是真心地敬佩……”

    “你果然了解他。”东方低笑。

    希雅微微有些窘,带点淡淡地薄怒说:“我父亲的确是个贪生怕死的人,你用不着当着我的面一再羞辱他。”

    “贪生怕死并不是罪过,而是常态,他只是为了贪生而向我献媚示好,却并没有为了贪生出卖任何人,伤害任何人,我并没有看低他的意思,你也用不着恼羞成怒。”东方平淡地说。

    希雅微微一叹,声音有些隐隐的悲伤和失落:“你的确没有看低他的意思,但这并不是因为你宽宏大量,替人着想,而是因为,这世上,根本没有什么人值得你特意高看,或特意低看。”

    东方终于深深看了她一眼,却只迳自接着说明下去:“他虽然一再宣称对我绝无怨言,十分佩服,我却还是给他机会,让他尝试击败我,或说,让他彻底死心,彻底确信,我是绝对不可打败的人,无论如何他也没有本事从我手中抢走人,我要让他自己明白,与其费尽心思来谋算我,不如和我相安无事。我给他时间,让他可以随意调集最多最强的军队,让他可以去请托雇佣他认为最有力量的强们来对付我,我就留在他的家里,随便他的人怎么安排。”

    希雅匪夷所思地瞪大眼看着他:“你,你也太……”

    东方微笑着替她说出来“太嚣张了?”

    希雅简直有些气急败坏:“你以为你能在刑场上突破军队,军队就拿你没办法吗?正面和军队对抗,和只求突围离开是两回事。刑场上你面对的只是军队的一部份而已,如果父亲正式请托,调动整支北方军团,你,你……从来没有人能以一个人的力量对抗整支军队,从来没有人……即使是帝国师,即使是魔法工会会长,即使是传说中的法圣都一样,还有,你不要以为打败了父亲的家族法师和军队的里的部份随军法师就很了不起,他们最多也只是普通的中级水准而已,世上到处都有顶极的强,他们的力量无比强横,你,你怎么能狂妄到这种地步,你知不知道……”

    虽然眼看着东方安安全全地站在自己面前,希雅还是被东方那疯狂任性不知死活的做事方式给吓坏了,即使明知道东方并没有受到伤害,可只要想一想,无数的军队云集,顶尖的强联手所代表的恐怖力量,她就忍不住微微颤抖。

    东方微笑着看她怒,难得这位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看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冲自己脾气,居然心情还很好。

    希雅越是为东方着急,就越是生气,越是生气,就觉得东方的笑容越是刺眼,愤然说了一通,语声忽得一滞,愣愣地瞪着东方好一阵子,忽然大声说:“你是故意的,你……”她气得声音都变了“说什么为了威慑我的父亲,你根本就是借助我的父亲,完成你的心愿。你想要和这世上的强对敌,你喜欢面对挑战,可你即不知道上哪去找,也不愿费那个心力,你就坐在那里,好吃好喝悠悠闲闲,等着我父亲辛辛苦苦,替你去到处找敌人,让你好消遣,你,你……”

    希雅几乎是愤怒了,她早就知道东方不把别人的命当命,可是,这个人怎么能连自己的命也不当成命来看呢。

    伊芙在旁边看希雅气成这样,有些担心,她虽然木讷笨拙不灵活,却出奇地理解了希雅到底为什么生气,她轻轻地在旁边说:“你放心,没出什么事……没有军队,来的人好象也不厉害,爷爷总埋怨说那些人一点本事也没有,打得很没意思……没有……没有危险的。”

    她不擅于处理复杂的问题,说得略略有些结巴,不过意思差不多也表达明白了。

    “爷爷”这个词听得希雅微微一愣,但并没有立刻追究,她皱了眉,将信将疑地问:“都不厉害?都是些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反正爷爷说那些人没什么本事。”

    对这个世界了解的贫乏程度伊芙和东方是差不多的。

    东方是异世之人,自然什么都不明白,而伊芙长年生活在封闭的小山村,对外面的世界也是一无所知。

    于是,一些说出来,可能会让地面震一震的名字,东方和伊芙都完全没感觉。

    无论如何希雅也不相信,父亲费心请来的人,会是什么完全没用,一点也不厉害的人物,可惜在东方的概念里,不能在他手里走过十招的人,都不值得当回事,而伊芙本来也没有场场战斗都目睹,很多回都是事后听东方随口说一句“这人没用”“打掉了”“揍跑了”就把心放下了,现在当然也没法跟希雅详细解说了。

    “真的,侯爵大人本来就不想找人和爷爷打架,一直说不用打不用打,他相信爷爷是最厉害的,他以后一定不会再做任何妨碍爷爷的事。可爷爷……”她小心地看了东方一眼,不愿在希雅面前说东方是怎么对人家的父亲威胁压迫的,只好含糊地说“是爷爷一再要求,他没有办法才答应的,估计也没认真去找很厉害的人来吧。”伊芙完全出于善意地猜测着。

    希雅默然不语。父亲不想找人和他打架?是根本不敢相信东方是真的只是想找人打架,还以为东方是找借口警告他,所以吓得半死,还拼命想表示善意,兴誓旦旦地说从此绝不会对东方动手吧。可惜,东方这种怪物根本不能以常情来看待,父亲按正常人的方式来应付他,恐怕吃了不小的苦头。

    她越想越是无力,东方却适时从袖子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他给你的。”

    希雅默默接过,打开细看,脸上神色渐渐有些奇怪,眉头慢慢皱紧了。

    第四十三章谁利用谁

    希雅低头,有些黯然:“父亲信里保证不会再追索我,不会再强迫我,相反,他完全支持我和你在一起,一再要求我要尽可能向你示好,拼力拉拢你,对你百依百顺。就算你不会成为家族的供奉法师,至少也必须是家族的朋友。父亲确信,你是一位无名的大魔导师,只要让我和你保持牢不可破的关系,别人就不敢轻易冒犯家族,即使家族遇上灾难,也可以指望你这位强援……”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东方却不置可否,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希雅倏得抬头:“你不生气吗?父亲这样计算你?”

    东方看着她,眸子里是洞彻尘世之后平静:“就算没有这封信,一切会有什么不同?”

    希雅愣了愣,一切会有什么不同?

    即使没有父亲的信,如果家族有难,她会不管吗?她能忍住不去恳求东方帮助吗?

    是的,有没有父亲的嘱托,结果都没有什么不同,只是,只是心里总是觉得别扭,觉得一切都不对了。

    她跟随东方,只是为了自在地活一次,只是为了东方是唯一尊重了解且喜爱她的手艺的人,他和她就算有许许多多的冲突,各种各样的意见,但在某一方面,他们是知己。

    而现在,一切都变了味道,那种纯粹的,听凭心灵引领感情,似乎变得诡异起来,她甚至不知道,她以后还怎样自在地和东方相处,因为无论她说干什么做什么,都似乎另有目的,都似乎只是为了将来利用东方的力量替家族谋利益。

    “你是你,他是他,难道因为你想做的事,正好符合他的打算,你就不做自己愿意做的事?”东方失笑“你为什么烦恼,是不耻于他的谋算,还是不愿我怀疑你另有图谋?”

    希雅默然,父亲费尽心思的谋算,对东方来说,就象是清风拂过,白云掠空,根本不需经意,她自己却始终耿耿:“其实父亲已经利用过你了。你只留停了二十天不到,父亲也没有时间去替你寻找真正的顶级强做敌手。他找的,其实是和我家族领地相邻的那几家贵族供奉的最强法师,还有一个是北方正规军队的席法师。我不知道他是怎么跟那些人说的,但他让所有人相信,你是家族秘密供奉的超级师,请他们去和你斗法,是为了向他们示威,让邻近的贵族和国王知道,即使经过了刑场事件,索斯特家族也不是好惹的。”

    虽然信里索斯特侯爵一再要求希雅保密。但希雅却不肯欺骗东方。几乎是有些歉疚地说明真相。等着东方怒。

    然而。一向脾气并不好地东方只是安静地听着。神情始终没什么大地变化。

    希雅最初有些不解。但很快明白过来。失声说:“你。你。其实你早知道?”

    东方但笑不语。象他这种老江湖。哪里会看不透那么点小伎俩。索斯特虽然找来不少人和他比试。但每回都有意无意地引导谈话。不让东方有机会和那些人深谈。又借口刑场事件影响不好。努力说服东方不要用红袍面具地形象对人。这暗中打地算盘。自是清清楚楚。

    东方只是懒得同他计较这种小事罢了。

    东方把一位侯爵费尽心机地安排谋算。当成微不足道地小事。希雅却连眼睛都隐隐有些红了:“你早知道。可是你不揭穿。还纵容着我父亲。你。你是为了我。你故意地……你回去找我父亲地时候。是不是就已经想好了。你知道刑场上地战斗对我家地战力影响很大。你故意给了父亲一个机会。向任何有威胁力地人展示家里有顶尖强做镇地假象。你……”

    “我是为了酒,不是为了你?”东方皱起眉,他的确是一举兼得。听伊芙说了被捉以后的经历,知道索斯特侯爵并没有过于为难伊芙,反而保护伊芙没有受到更多的伤害和凌辱后,东方对索斯特的看法并不算太坏。

    至于身为家主,而唯利是图,处处讲利害,万事要算计,在东方看来,不算是错误,有的时候,甚至是一种必须承担的责任。

    即然看索斯特侯爵也不是太不顺眼,那么有意无意给索斯特家撑撑腰,让这个家族可以避过最大的威胁,也就是顺便帮忙的小事了。毕竟这能让自己拐来的这个酿酒师以后心无旁骛地为他卖命。这种纯粹以利己为目的而做的一点小好事,谈得上丝毫伟大感人吗?至于让这丫头激切感动成这样吗?

    “你家要出了事,你还怎么给我专心酿酒。我不愿失去美酒,所以不让你家出事,这有什么问题?”

    希雅低垂了眼眸,努力抑制这一刻的激动心情,这个人总是这样,天大的事,到了他的眼里嘴里,就比烟尘还要轻。这个总是做出一副冷酷无情相的人,悄悄为人想得那么周到,却连一个字也不会主动说出来。

    他可以把这当成举手之劳,她却无论如何不会忘记,这个无亲无故的人,曾经为了让她没有牵挂,不再害怕担忧,不再对家人歉疚不安而做过什么。

    只是,他即然不喜欢别人的表露的感激信赖和真诚,那她就不要再提。很多事,只要心里记得心中在意就好。

    她抬头,微笑着改变话题:“后来父亲再也找不到人来和你比试,你就回来找我了?幸好你赶得及时,要不然……”她看看地上那已经奄奄一息的马克,眼里露出庆幸的神色。

    东方却忽然哼了一声,抬眸冷冷看了一眼忐忑不安的伊芙,神色极为不满。

    留在侯爵府的那段日子里,伊芙的伤被很快治好,但因监禁而造成的虚弱疲惫,却不能立刻恢复。东方就顺手用内力助她调息,不经意地替伊芙把全身的经脉||||||岤道都打通了。

    这种事,换了在武林中,那叫百年难得一遇的奇缘,最少也能增二十年内力。

    伊芙本来就是村女,从小做惯重活,力气大,动作灵活,现在再加上内息顺畅,凭添大力,动作比寻常武还要迅捷,而在她眼中,普通技击术的攻击,也清晰缓慢了许多,只要她自己定下心,时间足够她应付了。

    东方倒也没有特意教她什么功夫,只是让她自己多活动,多适应身上忽然冒出来的力气和速度。

    这次回来,东方理所当然地到原来的旅馆找希雅,正碰上马克在旅馆里害人,他的同党在外头放风,虽然那几个同党藏得还算隐密,但怎么可能瞒过东方的耳目,立刻就被抓了出来,东方小施手段,这几个强盗就把什么都给招出来了。

    听说里头还有一个坏蛋在,而房里又只有两个动不了的女人,伊芙先急了,催着东方去救人。

    东方却袖手不理,只说谁想救谁自己动手。

    伊芙虽然没见过希雅和蒂娜,但天性善良,一着急也就不管不顾,自己翻墙跳窗去救人了。

    东方久历江湖,眼神极毒,他见过马克,知道这家伙的本事有限得很,伊芙力气比他大,动作比他快,只要不长久缠斗,一照面就重手狠揍,立刻就能把人放倒了。

    难得碰上这种低手,不让伊芙乘机试试手,练练胆怎么行呢,毕竟这个笨蛋村姑真要长时间带在身边,不能总让她当累赘。

    东方倒是想得很好,以前也曾经向伊芙解说过她现在的实力水准,也告诉过她,就算不善技击,仗着力大手快,一力降十会,普通的武一般都打不过她,虽然没有经验,但只要小心,做到速战速决,别让人家有机会拖时间缠战,想输也不容易。

    谁知伊芙天性温和,不喜同人争执,一辈子也没和人吵过架动过手,完全没有自己变强了的意识,一想要打架时就慌,再被马克狰狞的样子一吓,什么都忘光了,就只顾着逃命。

    东方也真是心冷如铁,一次次看她在生死线上闪过,就是袖手不救。到最后,伊芙在必死的情况下,纯粹是出于求生的本能,抄起桌子对着马克全力抡下去。

    强大到超出伊芙理解的力量,就这么直接震飞马克的刀,直接打断马克的臂骨,然后顺着势子打到马克胸口,打断马克好几根胁骨。

    马克倒下了,伊芙却被自己可怕的杀伤力给吓呆了。

    第四十四章真容终现

    “我没有打过架……我刚才忘了……我……”伊芙结结巴巴,不知如何说明刚才的惊恐慌乱。

    东方语气漠然:“普通人处在这种情况下都会慌张,即使你忽然拥有了力量,但还没有习惯,,面对这样凶悍的敌人害怕惊恐不知所措都是正常的,只要多磨练几回就好,我也不值得为这种事生气。”

    他冷冷看向伊芙:“你可以打败他去一直被他追杀,真的只是因为慌乱?”

    伊芙愣住,脸上现出茫然之色,她怕成那样,脑子一片空白,难道不是因为慌乱吗?

    她低下头,呆呆地看着气如游丝的马克,看着这个刚才凶横恐怖,现在却软弱无比的强盗。她只是用桌子对着这人狠狠打了过去,她只是想要保护自己不被杀,结果却是这个人很快就要死了。

    她知道她的力量,却依然感到震惊。

    她记得在侯爵家里时,曾被东方引导着打大树,打石头,当时那可怕的威力,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可置信。

    她不敢对马克动手,她望着那个血肉之躯,想的是被她打断的树干和击碎的石头。马克是个坏人,他在做坏事,她坚决地想要阻止他,但是,对伊芙来说,亲手杀戮一个生命,绝对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她呆呆望着马克,慢慢颤抖起来,原来她的慌乱真的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连她自己都没有完全察觉的隐密心思,东方却是看得一清二楚。

    “我不想杀人,我其实只是不想杀人……”伊芙无法说不想杀人是错的,可她却又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是错了,她抬头看着东方,眼中全是迷茫和挣扎。

    希雅这时也听明白了,摇头说:“好人当然不该杀,但这样的坏人,无论有什么下场,都是活该。”

    她和伊芙都是本性比较善良地女人。但又有着极大地不同。

    伊芙是那种只记好处不记怨地人。所以村里人人压榨她。她不以为苦。还为别人地快乐而高兴。所以索斯特侯爵抓了她。利用她。可她却记得索斯特侯爵保护她没有受更多屈辱伤害地恩情。

    而希雅地性情却是有恩深记。有仇也不会忘得太快地人。普通人她可以关心一下。没有真正伤害冒犯到她地人。她也会维护一下。所以她不赞同东方抢劫商人。不愿意东方去杀死刀锋佣兵团所有人。但如果真受了伤害。结了仇怨。或是看到对方极恶劣残忍地本性。那她也绝不会把杀戮这样地人。当成什么心理障碍。

    希雅地善良是建立在自己不受侵犯没有损失地立场上地。而伊芙却几乎是不顾利害不计得失地给出真心。

    但也正是如此。她们才会和东方结缘。

    换了希雅在伊芙地立场上。对一个流浪地老人。也会给予一定地同情帮助。但要自动自觉地去关爱靠近。依恋照料。那是绝无可能地。

    换了伊芙是希雅,就算再不情愿,被亲人用家族得失的大帽子一压,肯定会隐忍着嫁给自己不愿嫁的权贵,绝对不会任性地抛开亲人和家族,跟着东方去私奔。

    所以希雅把杀马克看成是理所当然的事,而伊芙虽然也很讨厌马克,但想到自己亲手让那人受尽断骨折磨而死,依然觉得惶恐。

    “你要救人,却不肯也不敢出手,那你凭什么救人?”东方的声音也是冰冷的。

    伊芙脸色苍白地可怕,眼神里几乎都是恐惧。

    东方逼视她:“因为你认为,我不会真的袖手旁观,我说不救只是说说,看到你们有了危险,还是会动手?”

    伊芙咬着唇,可连嘴唇都没了血色。是这样吗,是这样吗?笨拙的她,什么也不懂的她,真的是这么想的吗?所以她大声叫救命,所以她明明可以打倒那个人,却只会抱着头逃跑。明明是她要救人,却还是指望着东方来承担杀戮之责?

    真相这么可怕吗?

    希雅看伊芙几乎连站都站不住了,心中同情,伸手扶着她,东方却连眼神也没软化一下:“不杀人并不代表你有多么善良仁慈,你只不过是把应该由你负的责任,以善良为名,转嫁到了别人身上。”

    伊芙浑身一震,呆呆看着东方,又愣愣低头,看看马克,过了一会,才喃喃地说:“我错了……我错了……”

    希雅看她这失魂落魄深受打击的样子,心中不忍。这个陌生的村女哪里会有这么深的心机谋算,就算心底隐隐有些逃避杀人,不愿自己亲手毁灭生命的念头,也是很正常的,而且肯定不会是故意事先就想到要利用东方。

    只是她心里虽同情伊芙,却也没有责怪东方。

    伊芙是个好人,但这个好人,如果要天天跟东方这种正邪不分,善恶难辩,且杀人如吹口气那么简单,行事又极度任性妄为的人在一起,那她天性中的这份仁厚良善,过于不合时宜的温柔善良,对大家都是困扰。如果东方不能给她几次狠狠的教训,让她醒悟改变过来,那还不如早早分开,大家都省心。

    希雅虽然听伊芙口口声声管东方叫爷爷,但看东方对她的态度,绝对不认为伊芙会是东方的孙女,很自然地判断,那所谓爷爷只是对老人的一种统称。

    而东方居然会把伊芙这么天真纯善又没心机的村女留在身边,估计除了感情之外,更大的可能还是有利用价值吧。

    即然东方连自己这么大的美女都不放在眼里,硬留自己是为了喝好酒,那留着伊芙,肯定也是有用处的。

    希雅的这种猜测,有点负气的成份在内,却偏巧猜得不离十。

    以东方的性情,象伊芙这样的人,他肯定是避之唯恐不及的,就算这次救了伊芙,且伊芙一直哭着喊着坚持着要跟他一起走,东方也绝不可能会真的心软,最多让索斯特侯爵替伊芙安排一个好一点生活环境。

    他最后接受伊芙跟在身旁,的确是想到在某些方面可以用到伊芙,但找机会敲打一下这个善良到愚蠢的小村姑,狠狠地磨练一下这个根本不知道世事艰险的家伙也是必须的。

    伊芙显然也醒悟了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她终于镇定下来,望着东方一字字说:“我做错了,我以后,再也不会了。”她不懂得说更多的承诺来做保证,她只是用极郑重,极坚定的声音,努力地想要表达诚意和决心。

    “你没必要改变你自己的本性来迎合我,我是怎么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也不是没见过,在坎特恩的时候,我就警告过你,跟着我,你不会高兴的。”东方淡淡地说。

    “不,爷爷,我要和你在一起,我不会走的。我做错的事,我会改,我会牢牢记住今天的事,以后再也不犯这样的错,我绝对绝对不会走的。”伊芙大声地叫起来。

    她是个天性善良的普通女人,她平时连只鸡都不忍心杀。她记得东方杀人如麻,她记得东方无比恐怖的破坏力,但是她更记得,东方杀人是为了救她,东方恐怖地破坏一切,是为了让她活下来。

    她要跟着他,不是因为她无处可去,不是因为她无依无靠,只是因为,他是这个世上,唯一给过她关爱,温暖和保护的人。

    她不管他是不是恶魔,他只知道,他是对她很好很好的人,尽管,他自己从来不承认。

    换了别的人,可能还要惺惺作态地让伊芙多考虑一下,再好好想想。

    东方行事却极是干脆,伊芙只大声表态,他就点了头,再不为这事费心,只忽得笑问希雅:“你也跟定我了?”

    希雅苦笑:“就算我不想跟,我父亲也不会同意的。”

    东方也不理她那故意做出的无奈表情,只淡淡道:“好,以前我没打算让你或她长留在我身边,所以很多事都没安排,但现在即然一切都变了,我们暂时就要找个地方先安顿下来,做好一些事。”

    “什么事?”

    “让你们不再成为我的累赘,让我更清楚地了解这个世界。”东方淡淡说“我给你们掌握自己命运的力量,而你,你要教我识字,还要给我和伊芙,完整而细致地讲解这个世界的一切。”

    希雅惊讶至极:“你不识字?”

    “我不识你们的字?”

    “你,你,你不是魔法师吗,不识字怎么学魔法?”希雅觉得自己简直在做梦。这是完全不可能的事,不识字的人,可以学武技,学斗气,但是学魔法?绝无可能!

    那些魔法书,那些复杂的咒文传承,还有那些神奇的魔法卷轴?

    天啊,不识字的大魔导士?这是个什么世界啊。

    “我识字,识的是另一种文字,我的力量也和你们的魔法有着极大的区别。”东方虽然不喜欢解释自己的事,但即然要长期相处,且要借助希雅做为他了解这个世界的途迳,对于些简单的问题,也不得不做解说了“我长年与世隔绝,传承学习另一种不为世人所知的知识和力量。所以我不识你们的文字,也几乎完全不了解这个世界。”

    他用极简单的一两句话来说明一件复杂的事。希雅回想一下,东方那完全超出她理解范围的所谓魔法,想想传说中劫囚时,东方所展现的那些超出常情,不合常理的魔法,她也只能相信,东方学习的确实是另一种本领了,也许那是某个失落的文明中的力量和文字吧。

    东方不多说,希雅也就不细问了。

    “没多久就要天亮了,我们先走吧。”

    “蒂娜扔下不管吗?”

    “我留下足够的钱了,她的伤不会有问题,按时间算,用不了多久,杰克中的毒,药性就会散了,他就能过来了。如果你还不放心,出去时,惊动一下巡逻的卫兵,让他们进来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