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二章 禁闭
第三百四十二章禁闭
坐在鲍伟床上看着黄寺摁下电话,彼此沉默,这种沉默是一种特有的施压,但现下已经坦然的我并不再心虚。他要说的无非就是那么些内容,我的态度很明确了。
一会儿电话铃声又叫嚷起来,他没有看我,终于接了。背对着我的身影,不知是什么让他声音压得极低,又不愿在我面前多谈,也不愿出门去说,我只能见着他手指上的那枚戒指光泽晃来晃去,他在思考。
打完电话,他拿着手机盯了好久,犹豫中我开口:“你有事就走吧。”
他放下电话,看着地面没做声。我打量着他,这个愈发沉稳起来的男孩,这一刹那,突然否认了自己心中说出的词,觉得他成熟了,是个男人了。而我,算什么呢?我脑子有点短路,我什么都不是。沮丧中些微失落,坦然后并未得到预想中的解脱。
各想心思,不过一会儿,桌上他的手机震了几秒,我看到他似乎想出门的心思,走了一步又站住,刚要说话,他目光扫过来,凝定片刻,张张嘴什么也没说。
以为他走了,门外听到赵泷不耐烦地催促,大脑没反应过来,黄寺已立在门前,我下意识接住他抛来的水瓶,“等我回来。”待我抬起头来,他人已不在,只剩外面大门哐的一声。
木讷了良久,终于开了点窍,不知道为什么,怔忪了这么久,黄寺也没说什么话,为什么她只是末了的那个眼神,欲言又止,我就脑子放空了这么长时间?
惯性的去摸手机,才想到这是在鲍伟房中。默默坐了一阵,心中也不焦躁,猛灌进了大半瓶水,肚子有点受不了。
无意识的回放之前镜头,黄寺他们就这样走了?不怕我再次走掉吗?心中一动,窗外果然天气不大对了,日头渐渐被遮住……再次收神回来,我看到窗户前往外延伸了一段的防盗栅栏,隐约感觉到了什么。
房门被反锁!心脏如被陡拍了一记般,我怒不可遏的锤向门,他妈的我竟然会被他骗进来!我竟然还傻逼的相信了他!还傻不拉叽地在心里郑重的回应他要等他回来!
该死的!
重重的一下后,手疼。我真愚蠢!冲动后暗骂自己。房中静的只有自己急促起来的心跳声。
心中不免冷笑,说什么等他,我已是囚笼里的老鼠了,不等也得等!坐以待毙?可是我自从进来,就再没生出过一丝离开的心思,我也弄不懂我这是怎么了。想到姨爹,心中又控制不了的烦躁起来。
鲍伟十几天没回家,他房间就一直被黄寺霸占着,桌几角落都没落下什么灰,可见黄寺被赵泷带的有什么爱干净了。
翻了他的柜子,衣柜里倒也整洁。自从白彤的事后,他行事乖张,但也有固定规矩。他颓废了很长时间,那一段日子,想必后期赵泷也给他施了不小压力,算是半调解半强迫性的将他朔造了回来,个性更是分明,蹦蹦跳跳的那股赶紧看着就像生命力顽强的小强。
在外人看来他就是冷酷,甚至无情,我还听到人说他就是赵泷培养出来的免费的打手一个。鲍伟是个倔强但是非分明极有主见的人,无论是我站在哪一边,都不能否认这一点。
在床柜里看到鲍伟零散的一些字迹,有些给白彤的,有感慨,一部分被揉成了小球,我十分有精神的一个个展开了扫描。他的字实在是不能让我去恭维,也就比黄寺好得了一点点,每一竖都飘逸的快甩出所属的汉字。但他所设计的艺术字很是吸引人,颇有点赏心悦目的效果。
坐地上靠着床欣赏鲍伟的画迹,脑中想的却是之前黄寺说的寥寥几句话,不停回放。
──即使你会恨我,我也在所不惜。
没有高昂的语调,没有动怒的意向,仿佛在演一场感情深厚的戏。只是他那双呆望向地板的眼,那瞬间对上我视线的眼,坚定而执着,似乎是早埋在心底,谁也动摇不了的。
──我的确没有这个责任也没这个义务去管你,我只知道,要是任你现在这样下去,我会后悔,将来的我会一辈子都恨我自己。
平静的叙述,像说出早藏在心中已巩固了多遍的秘密,此刻讲出来虽不能释怀,但偏就希望我能为此有点目标般,不再浑浑噩噩混日子下去。似乎是自怨自艾的情绪,懊恼给自己听。
──很多事,我没能和你一起经历,我是不知道你的痛苦,可是我希望今后的时间里,我可以让你……至少,少一点绝望。
现在麻木状态听他“语重心长”的苦诉,或木然地回忆,心中空落落的,我都不清楚自己此刻到底是怎样个想法了。不久的事后才明了,才恍过神来,是天意?冥冥中计算好了,现在的茫然与无畏,甚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无赖脾性,便恶性循环导致了后来的结果。说直接点,就是报应。
但是,这报应不该是在我身上的么?这肇事者是我啊!老天是瞎了眼的……又或者,那结果才是我真正的报应,失去了,还要活着,生不如死,沉沦虚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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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章预告:
事出了,剩下的为数不多的一个**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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