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刻骨铭心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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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百八十九章刻骨铭心的事

    水雾迷蒙,胸腔里憋的难受……疼。这是我一辈子不能忘记的过程。

    完完全全的害怕了,由心底而生的恐惧。绝望。黄寺警告过我,别再与他们任何一人碰面,而我,第二天太阳升起后就忘得一干二净。我不知道萧子达左眼被刺伤,他伤得更痛,他的痛维持的也更长。我也不知道在我回到黄寺、我们的家后,刘青云在吴贤虎手里再没利用价值,萧子达没有成功离间我们的感情,反被赵泷列入黑名单,萧子达眼睁睁的看着刘青云被蹂躏致死,死状惨烈。我不知道他受了这么大刺激,我知道吴贤虎的手段,但没料到他竟凶残至此。

    更恐怖的是,一帮之主的九哥不知道,市的地盘九哥从来不曾在乎过,所以吴贤虎在这里似乎可以一手遮天。即使有消息传到二哥九哥耳里,刘青云也不过是个小角色。这个世界每时每刻都有生命消失,或病死或罪有应得。吴贤虎说过,这个世界很大,这个世界人很多,也渺小,几乎微不足道,没有谁会记得谁,同样的话,赵泷也说过,但是他还说了一句吴贤虎不曾说过的,人就是因为渺小,所以就要在这世界中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来,让更多人来认识你,记得你。他的方式,正大光明,与吴贤虎完全不同。

    水,都是水,水珠溅起,伤了眼睛,模糊了太阳……无法阻止的,喉咙里气管里都是水,说不出话来,喊不出任何一个愿望……脑子里都像进了水……

    “救……”我猛抬起头,急切地呼救声戛然而止。

    不再是水,不再是不能动弹,不再是水珠……也没有太阳,也不是无穷无尽的令人找不到边际的黑暗。

    “于洛?”在陷入黑暗前我有看到过他,可还是止不住的战栗、害怕。

    抓住他的手,这次是真实的了,是实实在在的手掌,有热度。我激动的说不出话来,几乎感激涕零,却再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从没有那么害怕过,抓着他的手不愿放开,不想放开,生怕一松手就又窒息进那片黑暗里,痛不欲生。

    “别担心,放松,没事了……没事了、没事了……”于洛轻拍我的手臂,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手,那温暖、那真实的存在感。

    白炽灯在前面晃来晃去,一层层雾气随着光晕散发开来,我疲惫地躺倒在枕头上,倦意袭来。头顶上一样东西,很熟悉,但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别……”嘴巴被堵上,他们要扔我下水……

    这种恐惧比很久前误杀了杨乐乐还要严重,之后起码有一周我只要一睡着就会梦到萧子达瞎了的一只眼,以及他那狰狞的表情,他那一脚,我快掉入水中的那一瞬所看到的粼粼波光,我什么都抓不住,手里全是胡乱扯断的杂草与杂草带起的泥。

    起码有两周以上的时间我都害怕见到液体,特别是水。只是站在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把脸我都忍受不住,胸腔里一瞬间仿佛又挤满了水,我抖着双手撑在墙上呕吐……一次又一次,无法克制与隐藏。

    第二次醒来看到的是黄寺,我勉强挤出了笑迎接他们的到来,这一刻我才记起他们给我的警告。笑很牵强的挂在脸上,肯定比哭还难看,我一直忍着。直到黄寺在我身边坐下,握住了我的手,我猛坐起来,身体一阵不适,呕不出东西来,他连忙拍着我的背。赵泷站在一侧没有说话,我在黄寺双手扶上我肩膀时终于忍不住,那恐惧,始终是要用一种方法释放出来的。

    顾不上赵泷、鲍伟一干人,我甚至根本都没去考虑他们,我抱紧黄寺嚎啕出了我的害怕,他拍着我的肩说:“别怕,别怕,没事了,我在,我和赵泷都在,会一直在,不会再落你一个人了,没事了……”

    “对不起……我、我没听你们的话,我、我以为……”“没事了,以后再干什么都不要单独行动了就好。别怕,已经没事了,再没有人能碰到你了,别担心了,啊?”

    “我、我……我不知道……他们……我、我……”我说不清,脑子里装的东西都被水泡烂了。

    抱紧他,双手还是抖个不停,那画面总是浮现,那只独眼,那片池塘……

    “徐波,我们会在你身边。”倚在墙边的赵泷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掌让我感到一股力量,他的话就像一个坚固的后盾,我心里渐渐有了底。

    “别怕……”

    “对不起……”身子几乎虚脱了,我脑子清醒了些,可是却想睡觉。嗓子干哑,心中愧疚占了上风,“对不起。”

    出事后的几天,从医院搬回了家。这件事使我受了很大的惊吓,经常在床上昏睡很久,黄寺他们本想轮流着中午或者下午回来看我,最后经过协商,请了朱哥来照顾我。那时看见朱哥,竟也会感到一股无法言表的亲切与安全感。

    在之后的一周多的时间里,似乎所有人都是郑重其事的对待了我,连一向最爱对我落井下石的周映在我面前都没再拿事开玩笑。我基本上都是白天睡觉晚上睁着眼胡思乱想。这一周多的时间里,和朱哥渐渐能聊上些话,有些话,受益终生。

    后来为了正常学习,朱哥一整个白天都不停找话和我聊,或半强制性的带我出去走走,硬是将我生活作息时间调回了正常。

    吃过餐馆送来的午饭,我站在窗子前沐阳光浴,暖洋洋的,要是搬把椅子来我定可以立马睡着。

    脑子里的运作程序正准备一个个歇下来,一只手臂有力的搭上我的肩,“怎么,才吃饱又犯困了?”

    扒下他的手,我摇摇头,退到阴影里,“不午睡吗?”

    “才吃饱。”

    “朱哥,你有女朋友吗?”突然来这么句让他愣了愣,反应过来一笑,“怎么,你的那个出了什么让你解决不了的事了?”

    “朱哥,你都三十五、六了,还不娶个?”

    “小毛孩子,问这个干嘛?”

    “这么多天,你都把我的事淘个精空了,我问你一句私人的问题都不让?”我单刀快马直入正题,“听周映说过,你有个女朋友了,但你一直没有和她谈过结婚的事……”

    “周映什么时候还告诉你这个了?”

    “听他和别人闲聊时提到的。”我故意拖了周映一帮子人下水,“朱哥,给我讲讲你的事呗。”

    “我的事就是照顾你。”他没好气地说道,一边又嘀咕着“周映那小崽子”。

    “朱哥,别扯话题。”

    “等晚上了我去叫周映收敛收敛,让他治治你。”

    “我现在这么个病号,他没办法的。”

    “那个……昨天黄寺交代的地理还是什么,你今个儿做了没?”朱哥又岔话题了。

    “那是下午的事,我待会儿还得睡个午觉呢。”我拉住要给我翻作业去的朱哥,“都这么大人了你还不好意思?我把我的事都告诉你了,你就不能公平点?没准我还可以给你那红颜知己出点主意。”我嬉皮笑脸道。

    “……这你都跟谁学的?”朱哥不满了,自己思衬了一下,把问题都追究到了周映身上,狠狠地暗自嘀咕着晚上要好好教训下那间接的谋划者,我在心里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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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一章预告:

    赵泷与喻宁的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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