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势力不均的对峙(二)
敌不过他的气力和速度,他强行夺了我手机,给我关了机。我挣扎着欲脱开他的控制,他将我死死按在地上,我险些喘不过气来。
“老子是怕,怕你他妈进去了好几天都出不来!”他也喘了,“这就是你所谓的杀我吗?这就是你的实力吗?你真是太让人失望了。”
我冷哼声,他抓紧我,声音震的我发昏,“你他妈就本事就凭自个儿本事。这样抓进去,我写个情况就可以好好的走出来,你呢?吸毒什么罪,你自己好好想想。”
声音就在耳边,粗重的喘息声就在身边清清楚楚,可我什么都看不清,睁大眼也只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在身侧晃动,头疼欲裂,喉咙干涩。
“……明知道不行还犟,你这样很连累人的……”耳边的声音时隐时现,我的视野环境也忽白忽黑,寺的样子在我身侧清晰起来。我强压下怒气,要放松,得好好休息一下了再一鼓作气的跑走。
“我不知道你到底懂自己多少,整天打架也不知道照顾好自己,每天混日子,你这身体迟早给你拖垮……”
“要你管?”我羞愤交加,趁他手上力道减轻,耐不住的挣开他的控制。他干脆放开了手,“你……”“你滚啊!”没了束缚,火气顿出,我回身就是一脚。
谁料他没防备,一下子跌了出去。恰两道车灯从他身后冲出,急速的刹车声让我心一下子窜到嗓子眼。“黄寺!”脱口而出。
车在他身后及时的刹住,有惊无险。我的汗又渗出来,差点给吓死,心脏还蹦的极为猛烈。寺。我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但照现在看来,我的死期到了。
有人叫出了我的名字,其他人动作很快,我刚站起,才稳当的站住,那几个人就围了过来。
“没事吧,还好刹车刹的及时。”这是我最不愿听到的声音,最不想看到的人之一。
赵泷。
他竟然来了!
“你们怎么来了?”黄寺很惊讶。
“有弟兄看见你——”他的声音嘎然而止,我下意识的看过去,他就在我跟前五、六步远看着我。
“徐波。”他身子挺拔,公路那一块本来就比我这处高,他的眼神、气势又均在我之上,我心中恼火,哼声,撇过头。
“没事,都没事。你们这么多人干嘛,我们该回去了。”黄寺上前来,驱开我身边的人。他欲伸手搭我肩上,我退后一步,被绊的差点跌倒,他忙来扶,我掀开他。
“徐波。”赵泷叫了我。风从背后吹来,吹凉了我的衣服,我打个冷颤。
“黄寺,站那干什么,还准备带他回去吗?”赵泷讽的我脸上一热,愤恨又起。直听他又道:“黄寺,听说徐波最近玩的很疯,是么?”明知故问,还故意当着我的面问黄寺,存心是想羞辱我。
“嗯。”黄寺沉吟道:“我们回去吧。”
赵泷拦住他,对我道:“徐波,你自己告诉我。”又是命令的口气,我恼火地扬头便是一句“关你什么事”。
“你!”他也有哑口无言的时候,我在心中冷笑。不知是他收敛了脾气的缘故,还是我们没了关系,他不便或者懒得动手了的缘故,他被我吼回去后只是站在对面怒视我。我不甘示弱的顶回他的眼光,他火冒三丈。
“算了。”泷暴起的拳头被黄寺拉住,“这种没出息的人,值得你动手么?”冷冷的语气,一如那一天,他下定决心撇下我,分道扬镳。
“你他妈每次都这样!”赵泷大吼一句,甩开他的手,径直上了车。
黄寺站在离我一米左右的地方,似乎想说什么,始终是没开口。他目光离开我,向我身边的几个人扬头道:“我们走吧。”说完,几个人马上撤了。
车灯闪了下,而后是发动的声音。下意识地摸手机,裤带空的,我这才想到手机先前被黄寺抢去了。看着车倒退,我有些绝望,头上打雷闪电,这雨不知什么时候会瓢泼下来。车一走,这一块就会极为阴暗。也在这一刻,风剧烈的抖动树枝的声音愈发响亮起来,江水拍打石墙的声音、异常尖细的鸟叫……恐惧攥紧了我的心脏。
汗涔涔而下,理智压制着我脸上的惊慌,江边人少,的士也少,要走到繁华地段起码得二十分钟。这二十分钟里,我将一个人行走在阴冷空荡的街道上,只有孤零零的路灯及脚下树巨大的投影……
冷惊又起,车刚启动,突然停下。我不明原因,也没时间多想,只想趁这里还有些亮快些走出去。走几步,就听身后一洪亮的声音说道:“你们先走……”很熟悉的声音,之后他们交谈着。
疾走几步,车灯远去,树影在脚下挥舞,枝叶摩挲的可怕,刚想发足狂奔,一摩托车一个利索的摆尾动作,停在我面前,吓得我差点叫出来。
鲍伟。叫出这个名字,我心中稍安。
他下了摩托,一脸讽意。“为什么每次见到你你这么狼狈呢?”他在我面前抱起手臂。
“哼,要你管。”
“手机都不要了吗,走这么急。”抬头,他手上拿得正是我的手机。
开机,手机提示个电量太低就自动关机,我懊恼地骂了句,鲍伟一笑,“十点差十分。”
我并不是想知道时间,二十想打电话找人。正气,只听鲍伟又道:“你最近很有长进啊,烟抽上了不说,还天天进酒吧进‘圣足’。”
“关你什么事?”我不明白他怎么知道我的事。
“不关我的事,关你爸的事。”他故意顿下。
“你想怎样?”他总是清楚我的软肋在哪儿,我恼火的看着他,
“你说你爸知道你现在是这么个德行了他会怎么做?”
心中一惊,更恼!“你到底想怎样?”
鲍伟只是笑,他戴上头盔,扬腿骑上摩托,“怎么,想以龟速爬回去?”清秀的眉眼里尽是笑意。
只要是害怕。我立马上车,鲍伟加足了马力在无人的公路上飙起来。路灯亮亮的,通过后视镜看到专注于前方的鲍伟,我心中又别样意味升起。
有些事,我还是要做的。快乐与感动总是短暂的,我们一起过的岁月,就像这飞速转动着的车轮下的水泥地,即使是飞快的轧过,之后可以忘记疼痛,但是还是会永远记得。记恨!
即使在一起真真切切地热血过,一起欢乐感动过,可是都已成暴风下的尘埃了。
……
我闭上眼,那些都过去了,所以,以后不会再有什么阻挡我的决心,没有什么能再阻挡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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