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被逼练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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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或者说是那个时候的我尚不知真正意义上的社会混混、社会上的黑帮吧。我们这些都只是在学校里小打小闹,就是算上当时周映在学校的那一小团伙,我们对社会上的那类人来说什么都不算。我不知道他们与我们的联系和什么区别,当时的我也压根都没去想我们会有什么联系,我只要和我的朋友们在一起就好了。但是周映、赵泷他们不同……

    该来的,躲也躲不过。又或许是我们在一起太快乐了,老天看了不爽吧。

    我哼声,撇过头,可挡不住声音的传输,要受刑的人痛苦的求饶声拨动着我的神经。我使劲遏制住自己要冲上前叫住手的冲动,只因周映在之前就提醒过,不要再试图去帮任何人,否则那个人将更惨!

    就像最先涯辉兄弟一样,眼高过顶的张扬一次,被周映警告,结果他太自以为是,在周映的地头上再次重伤周映的人,周映就兑现了他上次的话,绝不再容忍。也就像周映先前与涯辉约定好,是涯辉一人上来谈放人的事,结果他带了我,虽然只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还和周映认识的人,但周映实行了他的话——要放人就得一人来谈,否则那家伙的生死他就不能保证了。

    这事的前因后果都是跟周映形影不离的一些人刚断断续续地讲给我听的,所以我不敢不相信周映的告诫。

    “啊——”受刑的那人的长声嘶喊惊得我直后退,要不是我胳膊被周映抓着,而且后面又有人挡着我的去路的话,我想我肯定会飞速跑掉。

    那人是被生生切断了大拇指的。我的身体发冷,我想我是永远做不到像周映他们的麻木不仁的,我愤恨地看着周映,周映淡淡地笑道:“你别一副气的要咬人的相,那些人本来也是罪有应得的好吧。得了帮内的好处,却不好好办事,白浪费了一身好力气。”

    我盯了他良久,他一直目视着前方,笑容都未变一下,我顿觉厌恶。“一个人少了手脚,很多事都会办不了。一只手少了大拇指,那只手差不多也就废了。”我深吸一口气,“你在小学时老师没要你们做过残疾人吗?”我记得小学时会有老师在每周抽两天出来,每几个学生轮周当残疾人,体验残疾人的辛苦。“周映,你怎么能这样?”

    “既然都进了帮,那就要遵守帮规,否则一个人一而再再而三的错下去,不给以教训成什么名堂。”他语气平缓,但其中的严肃,却让我真感觉到很不爽,他杀人的倒还有理起来了。

    “哼,那你若是犯了帮规是不是也要被这样?”我略带挑衅地讽刺他一句,他倒是不气,坦然地道:“帮里的人,凡是触犯了帮规的都不能逃脱应负的责任。”

    “那赵泷呢?”我继续反击。

    他的目光总算移过来,不过却是盯着我出神,我与他对视一会儿后他才有反应,他咧嘴一笑,“你问这么多干嘛?又想随便管些你不该管的事吗?”

    我想到之前的事,转眼看向那受刑的人,无语回他。那人昏过去了,而他手上的血还在流,血浸红了方台上大半角的绿绒毯。周围的看客们还真是看客,有的麻木了,有的面上还带着欣喜之色,眼中竟还有对受刑之人的唾弃,表情就是“他活该”这样,让我更胸闷。

    周映将我拽着上前几步,他单手撑在与那人正对面的台子上,目不转睛,“还有十几个人吧,你可以尽情享受。”

    “你这个变态。”我直觉胸中作怄,左手去扳周映的手,指尖冰凉。“你放开我,放我走。”我颤着声音几近乞求。

    “我说过要让你练胆的。”他好狠。

    “你也太讲信用了吧。”我气愤而无奈,这种话也只敢小声嘀咕了。

    又有人被硬拽上台前,他双眼中是极具惊恐,面色变得惨白。他强迫着自己不去喊叫,他的左手被人强制性的抽出去,喉中呜咽的声音满是绝望。他想求救,可没人可以帮他,这里的人都是来看他的戏的,他自己也明白,可是还是不受控制的用眼神去恳求。

    他看到我,眼中的惊惧让我下意识的后退,周映察觉到我的退缩,伸出手臂搂住我,迫使我离开不得。那人是在求救,他裸在众人面前的手臂在颤抖,全身都在战栗,那种绝望十分具有感染力,它窜到我跟前,被我呼吸入肺腑,我的血液都要冻结。

    我的左手手指紧紧嵌入台桌的破碎处,我想这就是滥用私刑,是犯法的,我有冲动报警。我愤怒,但又绝望,感觉我也要受到惩罚一样。我想哭,片刻都不想再呆下去。

    那人拼了命的身子后仰,想借力抽回手,但是他瘦弱的身子哪是两个壮实的大男人的对手。他也不过二十多的样子,两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竟甘愿做周映他个刚成年的下手,而且没有人性,恐怕杀人也会不眨下眼的吧。

    我的血都冷却了,后背直冒冷汗,那受刑的人在人家刀举起来的时候,仍是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眼神仍是绝望,但是现在有了悲愤的色彩,像两把锋利的刀,迅捷地冲进来,带着种植到骨子里的恨与愤懑扑过来,,毫不留情地刺中我心脏,戳中我心脏,刀锋全部没入,揪心的疼,令我缓不过气来。

    刀落的那一刹,他没有再发出呜咽声了。刀锋砍到台面的一声巨响,他的面上倒没了惧色,只是痛楚让他紧皱了下眉头,表**笑,然后垂下了头,而直到他昏厥,他的目光才离开了我。

    他的目光在刀落下的瞬间里闪过一丝嘲笑与狡黠,而痛彻心扉的感觉已经很很地触动了我的神经,他的眼神更具有杀伤力。明明一直慌乱着的,却在对上我眼睛的时候,他涣散的精神突然聚集起来,好像知道我在害怕,又看到我是周映一边的人,于是来报复我。

    我只觉我的灵魂都被吓得溃散了,好一会儿我才稍稍的定下心神。

    “怎么了,吓着了?”周映松开我,面上取笑之意我也顾不上了,我掏出手机,“都七点多了,赵泷他们在家估计也……”今天周五,是这个月的最后一个周五,上午五点多就放学了。

    周映丝毫不慌,“放心,我跟赵泷他们打好招呼了,今晚去外面搓一顿,只是我们会迟些到。”

    “你!周映你个混蛋!我要走!”我说话的时候还是克制不了的恐惧。

    他身边的人拦住我,我推不开,动手也动不过,我狠下心,拨通寺的电话,可笑的是,这房内竟有干扰信号的东西。我怒视他,他很没好意的笑着,眉头一跳,“呵,才开始就想逃?你不是老闲得慌才会去外面挑事的吗?现在让你练下胆子,那样打起架来才会更狠。”

    他哼声,“我现在就把话放这里,今天你不看完那几个人怎么死的,你今天休想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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