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彭涯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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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去上网了吗?”他的话有一种威势。
我垂下头,按捺下紧张和惶恐,顺势沉默以作承认。
“上网干什么干到现在?”他似乎没指望我做回答,搂住我,只是关切道:“吃完饭没有,没吃我给你做点。”
“嗯。“我放下心来,心中不免又是一阵愧疚。
五月的天是明朗的,特别是早上,街上车又少。上学时刻,学生群涌动,人声嘈杂。
因为某事赵泷和鲍伟天没亮就离家了,好歹他们细心,把闹钟设到了我们正常起床的时间,这才让我和黄寺有了充足时间在去学校的路上考虑吃什么早餐。
“我想我们最头疼的事就是考虑早餐吃什么吧。“黄寺看我一会儿在人群后踮脚看买包子的,一会儿又凑到卖混沌、面条的地方打量,沉默了良久说了这么一句。
“嗯……”我敷衍下,“你说我到底吃什么好?”
“凉面吧,这家的凉面手艺很好。”他说着,自己就果断的上前买了。
“天,我可吃了近半个月的凉面了。”我望凉面生怯。
“那混沌。”
“……我吃了近一个冬天咧。”我犹犹豫豫。
“你!”他瞪我一眼,“以后你就给我睡迟点起来好了,我看你这人吃不得早饭。”
“啊……算了,我吃蒸饺吧。”我在他再三催促下勉为其难的买了一小格饺子。
“时间都给你浪费了!”黄寺边吃边抱怨。
我咧开嘴笑道:“起得早还是好啊,早饭有得选不说,还有时间在这里坐着吃完。”
还有十五分钟上课,在这里慢悠悠地走去学校也只有两三分钟的路程了,所以我吃完了饺子一点都不急。刚擦完嘴走出铺子我就看见一个残疾人在沿街乞讨,我欲上前给钱,黄寺拉住了我。
“干嘛?你没看见人家那么可怜啊。”那人端坐在一简单的用铁焊在一起的车轮上,双腿齐膝断裂,不是作假。他穿的是脏秽、打满补丁的短裤,那两腿断处伸在外面,使人看得一清二楚。他右臂也自臂弯处断了,只用仅剩的全好的左手在一边撑在地上滑动那简易焊成的“车”,看起来极为吃劲,也确实是很费力的。我看到他左手手掌内的粗糙,有厚厚的茧在手指间。
那人“车”前还放了一个生了锈的铁碗,碗里装了几张钱票和几个硬币。每有一个人去投钱,无论多少,他都会吃力地撑起身子向来人躬身表达谢意。这样我倒不好意思了,不过终究还是去给了他刚吃早饭找的两块五角的零钱,在他鞠躬时我竟脸上发烫,局促地忙道出“不用谢”,以此黄寺还笑了我。
“你钱还真多,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还怜惜别人。”我知道他是指怕别人故意装成这样来骗我们钱的,二是讽我都找他拿钱过的日子了还可怜别人去。我拽住他,指着那人反驳他道:“那不是假的好吧,再说人家也是真残疾,我没钱了我不说估计你也会知道了接济我,可人家不行。”
黄寺回头看了会儿,面上的调侃之意没了,口中吐出的却还是没变:“你现在身上有钱我也奈何不了你。现在街上走几步一个要钱的,不说刚才那个,那个也确实是真的,可你又是不是真的每回都把人家观察的那么细呢,不管人家真瘸假瘸,你反正都是照给不误。老天哪,你爹妈的血汗钱就这样甩出去了。”
“嘁,才不是咧,你别记着一件失误的事老说啊。”我忿忿道。只因我在初三怜悯心大发几次“捐”了一个假瘸子共三十块后,黄寺就十分不满我看到残疾人就给钱的举动。
“哼,这一天碰上一个,一个几的话,一年就近一千了,你是有钱人,我不和你说了,反正以后我穷了我就上你家门口天天蹲着找你要钱去,这一年下来还不是好几百。”他的讽刺还真锋利。
“嘁,你要有穷的时候,天下可真就没富人喽。”我面不改色的把话反驳了回去。
我一直以为黄寺是相当反对我这样做的,岂不知就因为我这一而再再而三的“哪怕错给一千,也不错过一个”的理由让他对我心生护意,这也是他下定心、一直耿着心的愿意当我靠山的最主要原因。他从来都不相信我是不仁不义大恶之徒,他一直一直都相信着,从未真的去怀疑。
“摆马道”与“炸金花”差不了多少,我已基本上摸出了门道,由此赌注也由以前的两百增道了七、八百,我有点把握会赢到钱,其实多靠运气。像我这种初入门者是多要赌运气的,不过也算我运气好,才几天而已,我越赌越大,赢得还较多。
不知道与这里的人熟络起来是好事还是坏事,曾经我有玩玩赌博的想法,可是赵泷甚至黄寺所有人都一致的反对,且强硬态度的警告我再不要对此有想法。如果赵泷知道我现在就从事着“赌”,他是否会火山爆发?
手掌下最后未翻开的那张牌如果大于“6”,我敢肯定我会赢,像“k”、“j”一样的“花爷牌”基本出现过了,而桌面上已打出四张“10”,我心里几乎抑不住那股欢快,刚加赌都翻一番了,若他们还加注,那我的胜劵便不大了。
我只有沉下气,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没有惊慌,也不催促,其他三个人有些坐不住了,他们比我大,但也是年轻人,但心性没我稳。
一个人影出现在我身畔,脚步声在略微嘈杂的环境里不可闻,他也不说话,双臂抱在胸前看着我与众人。我不回头也知道他是谁,我们已是老朋友了,在这里认识,我们一起从初学者走到这一步。
那三个人是认识的,在另外二人的默许下,那个二十刚出头的蓝发青年丢了牌,“不玩了,老输,真见鬼了今天,不玩了!”这算了弃权,输了。
待这局正式结束后,身旁的彭涯辉才缓缓说了句话出来:“你真是越来越老练了啊,比耐性和定力,哼,那些人怎么能和你比。”
我笑出来,“你是夸奖我呢还是讽我?”
他望着我笑,并不回答。他是个较为安静的人,在赌场里很安静,特别是坐在赌桌前的时候。我和他赌,玩心性是玩不过的,他那时候就专注在牌上,又像在走神,但他总是能把握好时机丢牌或者跟牌,像有透视眼一样。
钱打入了我的账户,我满意的准备回去时涯辉拉住了我,“我刚出去看见刚才和你赌的三个人就在门口,貌似在等你。”他的笑容就像是在看戏般。
“我们好歹兄弟一场,你就那么想看我受伤一次?”以往也有过这种事,但胡文都给我解决了,这回胡文几个都不在,现在又近十点了,我找谁帮忙去。
“人家三个人耶,我们才两个。”他喝口果汁,故意皱眉很无奈的回话。
“大哥,你身手那么好,一个顶俩,帮帮忙啦。”只因我拒绝过他的一个请求,他就变得这么无情。
赵泷已打来两个电话了,鲍伟发信息来说大家去餐馆吃饭,就缺我一个了。我急不可耐,可涯辉就不帮忙。
“喂,大哥,要不我答应你给周映说说得了!”我狠下心来答应了,只希望现在答应还来得及。
他瞪我一眼,慢悠悠地打了个电话后才回道:“看来赵泷他们很有威势啊。”他轻轻地一笑,“还好我朋友说现在跟周映说还来得及,那么我就帮你了。”还真是个死板的人,非要逼得我自己自愿答应了不可。
周映也不是什么软柿子。这是他还不知道我和周映的关系时对我聊的话,但他的语气里听不出愤怒,像个说书人,只说自己看法。而在这句之前,他评价了赵泷一干人,赵泷很能干,黄寺名头不响,但直到的人都不敢对他不敬,具体原因涯辉没讲。我想他知道很多,但他只有自己愿意讲别人才可以知晓,他不想讲,我再拐弯抹角、左敲旁击都奈他无法。
涯辉二十二了,活泼起来可以像个孩子样疯。他在中午拜托我件事,只要给周映说说就好了。听完大概经过,我决定不要踩进那滩泥水中,只因这与周映这个烂人有关,还要跟他说好话,我更办不到。
涯辉朋友的朋友太过张扬跋扈,也是其兄长管教不严,致其不谙世事的惹到周映头上,而且是再三的挑衅,周映就发火了,逮了那家伙,说要废了他,然后其兄长找人,涯辉这就找到了我。真不明白周映的影响怎么这么远,人家要找他竟然要弯这么大的圈子。
我都好久没沾过这类事了,加上是要欠周映一个人情,我是当下拒绝了涯辉的请求,现在想来,我还真是活该逃不脱这个命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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