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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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泷,我们太大意你了,你这个叛徒。”老人咳嗽几声,“你别动,否则这小子,哼!”拿我要挟泷,是蓄意好了的啊。我与泷视线相对,不免愧疚,忙垂下眼帘,我看到他对我的责怪。也确实是我才害他被人威胁,他是最恨别人威胁他的。

    背后老人手上一紧,我的手腕被反拽的生疼,匕首往里进了些,脖子上的那一丝凉意让我顿时彻底清醒。他竟来真的!不过也好,即使泷生气也奈何不得吧。

    果然,老人挟持我往外退,无人敢阻拦,只是围着。我心下一安。

    “早在当初二哥就不想包容你们了,谁叫你们为老不尊!”赵泷旁边的青年忍不住斥责道。

    我听到身后老人的冷笑,“怪不得你敢下这么大本钱,呵呵,李立民,我早该防备了。那个时候,真该让那混小子和你们老大一起见鬼去!”

    “原来你才时那件事的主谋,”赵泷冷冷一笑,“想必木宇只是被你挑唆的吧。”

    “哼,有的人本来就心不正,比如你。”身后老人搂住我的手臂因为情绪不稳定而发颤。

    他们的对话我渐渐明白,顿时心中会意,回忆起徐箫远,他的死竟是被设计好的,不是误杀。什么打斗激烈,那怪一个这么高地位的人会随随便便的挂掉,好生巧合,原来是这样。我小心地咽下一口唾液,那这老人是什么人,竟敢蓄意做这样胆大包天的事。

    “不要一位你拿他就可以要挟到我,你已没退路了。”赵泷的口气好狠,尽管是公事,我也不能允许他杀了这些人。

    “好,那就试试。”身后老人下手颇重,我被掐住脖子,甚至喘不过气来。

    “你!”泷更是恼了,狠狠剜了我一眼,可怜我太无知,被人挟持心中本就不舒服,赵泷这一眼,让我更加怄,只觉是他不对。

    “叫他们让路!”老人向泷提条件,我看到赵泷额上青筋突兀起,他不动声色,可那股要杀人的气势就让我倔性子上来。这些老人纵然可恶,然你更加可恶!

    周围围着的人还是让了条路出来,胁持我的老人尽管身体已疲惫到了一定程度,可仍不放松掐住我脖子的那个手劲,一边还要催促他身边的老人手脚麻利的跟上来。他的胸膛起伏的越来越快,让我对他的厌恶中又多了一丝怜悯。

    “快啊……你们几个……”他的喘息声让我想安慰他,可他的手指按的恰到好处,我除了张嘴麻木的吸气外干不了别的。

    脑子发胀,脖子被按处疼得厉害,我都可以感觉到思维的缓慢,心跳的有力。每咽下一口唾液,喉结都要艰难的在老人粗糙的手指下挤过,疼痛难当。

    正想着出去后怎么脱身,身子被一猛劲撞向前,脖子上的手一松,我抚摸脖子,轻松是轻松了,可我转头却看到那老人头上汩汩的流着血倒下。我全身战栗起来。

    “徐波,没事吧?”是鲍伟。

    我说不出话来,却满腹的悲愤。喉结所在依旧钝钝的疼,头脑有一得到充足的氧气供奉得以清明起来,由此老人痛苦的表情,血流过眼睛、有些微皱纹的脸颊,略张开的嘴,都深深地刻入我脑子里。他跌倒,趴在地上,嘴巴未及闭上,双眼还睁得好圆,却死了,死不瞑目。我就有哭出来的冲动。

    “动作快点!”老人就在刚才还紧张地急促地催着他的同伴,现在就死了,而他的同伴也倒在血泊里,有的还在痉挛。我无法相信这一切,可是重新弄新的味道泛上来,我只恨不得杀了赵泷,他简直不是人了!

    “你——一群——”我都不知该把他们骂做什么,鲍伟只是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气得我血管都像堵塞了样让我心脏几乎负荷不了。

    前有鲍伟一群人,后有赵泷他们,难道真要把这些人屠杀殆尽方休吗?良心都被狗吃了!我慌忙却也茫然,我做什么都阻止不了的,我好没用,要是我还强些就好了。可又想到一个人强现在这种情况更无用武之地,我不由恨起赵泷来。

    “一群不知死活的老东西!”我听到有人这么说了句,心中更是窝火。他们凭什么把人不当人,凭什么随意剥夺他们生命,凭什么!

    怒火在脑子里肆意扫荡,一个不好的念头是我稍稍有了些神智,不过如今也只有这样了!

    赵泷的脸在一群人后显得好不真实,平静的面容其实好生狰狞的吧。残忍的杀人,像野蛮的兽,只知道杀人,只为一己私欲,随便拿走人家活下去的权利,他这个混蛋!

    “住手!”我一手抓住赵泷的衣襟,一手握住匕首对准他的颈子然后大叫。

    “住手!”周映眼尖,同时大叫一声,那些人也听话的住了手,想狼虎视眈眈于我。

    “放过他们。”我底气不足,本是要说放他们走的,在那么多狼目下我还是怯懦了。我更被赵泷深沉的眼睛吓着了,我担心他往刀上撞,那样的话,我可就是一个跳梁小丑白忙一场了。

    “徐波你干什么?”鲍伟走过来,我也担心他,他来硬的话我完蛋的也许更快。“鲍伟你给我后退!”我抖着不停,只盼一切如我愿。

    “鲍伟,没事。”赵泷昂首,鲍伟重叹一声后退。

    “徐波你竟为这些外人威胁我?”他也不惊慌,“你再怎样也救不了他们的。”他越镇定我越是害怕。

    “为什么要杀他们?就算要杀,那个罪魁祸首也死了啊,你、你也该放了他们。”我试图向泷妥协。

    “徐波你不懂。”“你放了他们!”我几欲哭吼出来,我都没退路了,只有逼他了。

    “我就算放了他们他们也一样会死。”他面上波澜不惊,这样我更慌了,他这口气不像作假。

    “再说,我不放,你会真动手吗?”他抬起一丝自信的笑,必胜的笑,“我相信你不会。”

    确实是说到点子上了。玩心理我时玩不过赵泷的,就说装出镇定来我现在都没法装。我狠狠着力,把他抵在墙上,“你放了他们。”我已嘶声,顾不了了。

    赵泷无声地笑起来,笑容里就像再看个孩子样,意思就是说我太无知。

    “赵泷你——”话还没吼完,我右肩上被一重物击中,至右背下,皮开肉绽似的痛苦让我右臂顿时失力垂下,匕首差点脱落。也在此刻,我匕首被人夺下,看着赵泷阴沉的脸,我突然觉得他刚才就是在嘲笑我。

    “都说而这是公事你不懂的,乱插手。”他示意人带我进里间,我回头瞪着他,只觉悲哀,心中酸楚。

    “一群社会渣滓而已。”赵泷的话音不高,但我听来却犹如一重击,他纯粹的便了,变得好明显。

    “社会渣滓……又何必劳你动手杀掉?”我的话他是听不到了,我垂下头,头重且发麻,背心寒意伴着剧痛蔓延至四肢,我牙齿直打战,脑子什么都不愿想了,任由身边的人把我带走。

    鲍伟、周映,一个个右手旁观,如果黄寺在,又是否会这样呢?脑子里一骨块像凸起来了,然后又像一个蚯蚓样,身子一弓一踏地向前进,在我头骨里钻来钻去,疼痛难耐,可笑我也许是惊骇痛苦过度,歪坐在地上,靠着墙壁,双臂抽搐,再没一点力抬手擦去额上的冷汗,更妄说察看下背后的伤了。

    外面嘶声裂肺的吼骂唤回了我的神智,我什么都做不了,也没有一个人过来看看我。

    “他们该死,他们威胁我,所以更该死!”赵泷的轻语还徘徊在耳畔,邪恶的语气,完全变了个人似的。他在报复,也像是针对我般的泄恨,让我禁不住的战栗。

    什么时候他成了这样?昨天还在一起开过玩笑的,转眼间凶神恶煞。

    记得以前被木宇抓后,放我的条件时杀吴纪含他们,可以来掉的,他却真动手了,或许是我当时太愚蠢,竟听信了寺所说的。什么过段时间就会好,你们一起骗我的还是?

    血的流失让我乏力、疲惫,我想躺倒,可是肩膀一动,冷惊即起,我沉重的眼皮随之也电击似的跳几下,神经立刻绷直了,痛苦极了,而后的僵坐使我腰酸,几乎瘫痪掉。

    黄寺你在哪里,我的手机也被人拿走了,这里就是个地狱,我一刻也不想呆了。我宁愿我开始就没被带过来,或者昨晚给吓晕,就不会发生这么多了。无助像根绳子,箍紧了我的脖子,让我连哽咽也不成。

    人迷迷糊糊的,偶尔清醒也是因为后背在墙上蹭到了或者身子一歪,抽动了伤口。时间爬行的艰难,那些怒骂与呻吟仍旧萦绕在耳边,倏忽间又飘到很远,我呼吸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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