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怄气
第二天上学，路上听人说体育班的几人昨晚被人揍，听得我心里有点发毛，还好昨天手机屏亮亮的时候胡文反应快，要不我可真完了。
我装作不经意的瞟了那些路人几眼，轻轻笑起。突然寺从身后跟上来搂住我的脖子，语气里满是笑意：“老实告诉我，你昨晚放学后干嘛去了。”
愣几秒，我恢复笑容，用手拍拍寺的肩，“你不相信我么？难道要我把昨天调戏的女生叫出来让你质问遍你才相信吗？”
“希望你真是去找美女了。”寺也回击我肩，我只有笑，想不出什么再来说。看一旁的伟，伟拨弄着头发，带着若有若无的笑容把头撇向一边。难道他也知道了？还是都只是怀疑？我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这，但我可没胆量去证实，不满的“嘁”声，埋头走路，笑容顿无。
下午就放假，可我独被老班留下，我只有打发泷他们先走，怕他们太聪明一下子猜到事情真相。
进年级组我收敛了笑容，因为那三个被打的体育生就站在里面，他们见我进来，眼里都闪出同样的意思来，有一个还握紧了拳头。我安慰自己他们绝不会看到我的，回想当时，他们刚抬头就立刻被胡文几个打晕，而且当时我站在阴影里，手机握在手中，屏亮时他们最多看到旁边有个人而已。
安神后，我露出笑容，常来年级组，我都和这边老师都熟了。“老师。”我打个招呼，装作不熟悉的打量他们，后向老师微笑道：“老师找我有什么事吗？”
“徐波，你认识他们吗？”老师还比较客气，笑着问我。但我知道这笑一定不友善，这个老师是个体育老师，是体育部的，肯定向着他们体育生。
我鼓鼓嘴，看看他们，个个脸上带伤，这让我很想笑。“嗯，好像是那天和我们班比赛的吧。”我一脸茫然地看着老师，“他们怎么……”我看到这老师神情上的犹疑。
“徐波，他们被打的事你听说了没？”是来探听的吗？
我皱起眉，扫一眼他们，“早上来时是听说昨晚有人在学校打架的……”我带着不相信被打者就是他们的语气说出来。
“你——”三人中有一人欲说什么，被老师眼神制止。
“嗯？”我满脸无辜，心中暗骂，这混蛋，都没看清人，竟敢胡乱指责，虽然昨天那个主谋确实是我。
“老师你们难道怀疑是我干的？”我嘲笑道，心中也真不满起来，老师这也太偏心了吧，只凭他们一面之词就拉我来问话，真他妈不是人。
我望向班主任，火气就写在脸上，这一大半倒是真火，我直视于老班。
老班没话说，但从他神情里我已看出他欲给我说话的打算，我便再加了把火道：“只因我平常经常违反纪律所以老师你们都认为这是我干的？”我冷笑，“如果您就这点肯定是我昨晚打的他们的话那我真是没话说。”我咬紧牙，喘着粗气，恨恨地扫过那位体老。
“我并没说是你啊，你激动什么？”体老这一句可真惹火了我，他这完全是在挑衅我。
“可老师你刚才就一副凶手是我的表情啊。”我气愤地与体老对峙。
“好，我不和你争。”他太不讲理了，“我只是想告诉你，之所以叫你来只是我这几个学生指证你而已。”我看到那三个人眼中的怒火与得意，不由怒道：“老师你太偏心了吧，他们指证我您就叫我来审问，那我明个儿被打了我指证他们三个您能把他们三个找来审问吗？”话出口我也顾不了那么多了，这体老太不是人了！
“我只是说他们三个觉得你——”“就觉得？”我冷笑，“老师你也忒好，只觉得就乱指证人。”我握紧拳，极力压住自己的火气。
“那天在一边藏着的就是你，你狡辩什么！”其中一人见他们老师吃瘪，竟什么都不顾的乱指责人。
“藏？我要打你这个乱诬陷的人需要藏吗？”我现在就有冲动揍他，要不是老班及时叫住了我。
“老师，您也不相信我吗？他们只一面之词就咬定我是凶手，我可还有证人证明我昨晚是在和朋友吃饭呢。”我后悔把赵泷他们都支走。
“就是你，当时你手机响了……”那人脸肿的厉害，两边脸都不对称了，我忍不住一笑。
“你笑什么？你——”
“我笑你被打成这样了还敢这么猖狂，不怕再被打吗？”我想昨晚的事再来一遍的话我一定要亲自动手，胡文把他教训的不够啊。
硝烟在这一刻升腾到最浓，那几人怒目以对，我收敛了火，转目向老班，“老师，您也不相信我吗？我再蠢也不会蠢到在球场上失利而去球场外将输的补回来啊，这样谁都晓得嘛。再说，我想打也出不了手。”我抬起左臂，“有赵泷几个看着我呢。”我无奈的笑笑。
“可那时接电话的人就是你。”他们异口同声，令我心中更是厌烦。
“你们为什么一个劲儿的说是我？我那天可是和我兄弟们在外面馆子吃饭，你们要不信，我可以马上打电话叫他们过来与你们对质！”我回吼句，拼了！
“我可以证明当时徐波不在场。”寺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出现。
门开着，他敲了门，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于他。我扫了他一眼，他的笑容清淡，面上严肃，我想起早上的一幕，心虚下来。
“昨天晚上我们从放学就在一起，然后一起去了馆子吃饭。”寺越掩护我，我越发愧疚下去。
“怎么，要还不信我可以把昨天我们一起吃饭的几个朋友都叫来与你们对质。”寺盯着那三人，表情里有一丝怒。
“老师，事实就是这样，那馆子的老板也可以证明我们当时在那吃饭。”寺在与老师说话时语气才缓和点。
那体老打量我们，我迎着他目光站定。老班在这僵持中终于再次开了口：“徐波，这事儿我们老师误会你了，对不起。现在也不早了，你们就先回去吧。”老班话说到这份上了，我岂有不收敛之理，但也摆了道架子，向那三人恨声道：“就看你们这蛮横的性子，没人来教训你们我还会奇怪呢。”然后向老班颔首致意，与寺大步离开。
回去的路上，我向寺感谢他对我的辩护，又兴奋地哼起歌。
“他们都跟我说了，你还打算瞒我到几时？”寺平静的说出。
“该死。”我嘀咕句，想到胡文，不由脱口而出，“他们不会说的。”转瞬明白，寺套我话呢。他每次不清楚我的事都会这样装的胸有成竹般套我的话，而我却每每心虚中计。
“这么说是你叫人打的喽？”寺双手搭在我双肩，双眼直勾勾的看着我，面上的笑看起来很严肃。我咽下口水，撇过头去。
他用力扳正我的身子，让我不得不自觉扭过头来。“你总得让我知道吧，这样我们也好放心啊。”他并未怪罪，我讪讪的“嗯”了声，和他并排缓缓地走着。
“不过和你几日不腻在一起，你就变得好有底子了啊，我都看不出来你还有一帮手下。”寺的讥讽真到位，我无地自容了，果然还是会怪我的。
“徐波，说实话，手下有哪些个人？”黄寺这一句不知是试探还是真不知是胡文他们干的，我被他严肃的表情唬住了，也被他的玩笑嘲弄的无处可逃了，只有坦白：“我哪有什么手下，只是叫几个朋友帮忙教训他们而已。”
“朋友？是胡文对吧？”黄寺知道了啊，我老实的点头，“不过你怎么知道的，难道真是他们告诉你的？”我把手横在发呆的寺眼前，他回过神来，没有回答，只是叮嘱我道：“以后少和他们来往，就算彼此熟了也不要混太近，他们会带坏你的，徐波你一定要记得。”他正经的样子使我发笑。“为什么？反正我也不是好孩子了。”
“徐波，我没有和你开玩笑，你得正视这个问题！什么好孩子坏孩子，胡文吸毒而且黄赌都沾，你他妈最好别跟他们混一起了。”寺对我的提问显得很不耐。
“你就怎么知道他都沾呢？你们还不是都和他们一起混啊玩，凭什么我就不行？别随便诬陷人好吧。”我完全忘了先前寺帮我脱离苦海的事了，没头没脑的顶了他。
“喂，我说你他妈现在怎么这样了？我们只是未找到确凿的证据证明他好吧，都好言劝你了还不听。”寺火了，前面人行道指示灯未变绿色他就大步走上去，吓得我急忙拽回他，本想这事就算了的，他倒不罢休了一样，打开我的手向另一方向径自走了。
“我草！”我站在原地，看着他闷着气消失，看着对面指示灯变绿变黄，索性赌了气站定不走了。我想不通黄寺为什么那样说，更想不通黄寺干嘛突然发脾气，我不过就不满于他的一番话顶了句吗。我“哼”一声，在众路人满是疑问的目光中过了人行道，忿忿的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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