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寒假始末
雨风风火火的下了两天一夜,今天一早起来,只剩下屋檐上的滴水。站在这栋房子门口,潮湿的空气吸入肺腑,舒服极了。话说当时父亲送我到这里与泷居住时我还满腹愤懑的,那时的我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现在我会与他混那么好,还这么享受这里的一切吧。
院子里外的树除了一棵香樟外,全都裸露了枝干,树干表层沾尽了水露,这几天雨给够了它往后日子所需的水分吧。秋深时分,天气只会越来越干冷,它可以慢慢吸收这水分。
感觉空气里也饱含了水汽,极尽潮湿。我脚上的鞋在院里的草上踏过,尽是泥与草根的杂屑,不过我很开心,一时竟有比划了这风景来大作一场的冲动。
“徐波,你还在后面发什么呆呢,猪大一桶了,能不能快点啊!”鲍伟真是太煞风景了,我不过就是走在了最后一个,也用不着喊那么大声吧,再说我们本来就学美术的,好好地欣赏下这短暂的一刻不行吗,真是。
“草,你不要以为你是猪头弟四肢发达我就不敢打你,你小子等着我!”我挥拳赶上去,全然不顾我的力量对他来说只是螳臂当车。
在飞机上斗殴不是我们的本意,和孙枫坐了同一航班实在是老天犯下的最大错误。
我是最无辜的人,本来是去拿水瓶的,孙枫他故意不恰时的翘腿,致使我摔到空姐身上,害的空姐和我都蛮尴尬,而孙枫偏又添油加醋道了句:“徐波你喜欢空姐直说,何必制造偶然呢?”
虽然空姐以她无比的口才解了这个气氛,但是我肚子里的气是积到了顶点。最后回位上抱怨给鲍伟听,伟毫不留商量余地的起身朝孙枫走过去。他俩同去了一个c,我就知道有事发生。
“嘿,我会被打死你就在这儿睡觉啊?猪大一桶了还这副德行。”鲍伟吵醒我,我朦胧着眼看到他眼角青紫。
“你和他才打几拳?”“我说哎,我好歹是给你去出下气了的诶。”“噢,那回去我亲自给你擦药好吧?”“唉,算了,权当我自作多好了。不过,那几下手感还真差,我说,你……”他的声音小下去,末了还是嘀咕了几句。见他稍微狼狈却又一副不在意的表情,我不由翘起唇角,安然睡着。
飞机上很无聊,我睡了醒,醒后强迫自己再睡,辗转数次终于到了,精神那是一个好啊。我本是兴奋的不得了,哪知一出机舱便被个火炉子迎接,我的新鲜感一下子溃散。
坐在回家的的士上,我忙不迭的拨通了妈妈的手机,抑不住雀跃的心朗声道:“妈,我回来了,而且已经下飞机了,现在坐车就要到家了!”
岂知妈只是开心了一下下,语气立马平静,我应该早预料到的,可我不想每次都这样,隐隐的我又有些恼火。
在门口等了好几分钟的莫叔才来开门,行李不多,我是从来都简装出发的。晚上我一个人吃,这是第n次这样了,爸去什么子公司搞联谊,妈早先约好了别公司的代表洽谈、吃饭。我的火几乎爆发,爸还责怪我事先不打好招呼,我对此真的是很无语了。
“很对不起啊徐波,妈知道这样很多次了不对……”妈那边很嘈杂,我听出她声音中的歉意,不由心下一痛,“妈,没事,就是您别太累着了好不好,都晚上了还这么忙。”我真是越来越讨厌商人这一职业了。
在家的感觉真好,虽说在a市不想念家,在a市和赵泷他们一起乐的根本没余力思念这儿,但家的感觉始终存在,无论怎样,a市的那个寓所从根本上说,还是比不得家的。
妈为了补偿我,特地决定每天只在公司上下午班,而且每天晚上回来很早,我很享受,妈做的菜太合我胃口了,那是别人都做不出来的味道。
爸在我回来五天后才回来,全家人一起吃饭我还是蛮期待的,虽然爸对我没什么幽默感。晚上的第一次全家餐,老爸还是老性子,严肃到有些冷淡的问我学校里的情况,再对我进行次短暂的口头教育。
又几日,成绩单寄来,语文过一百,数学三十,文综一百六,就英语长进了些,比往年分数都要高,且没作弊成分,考了四十。素描八十五和水粉的八十分令我相当不满意,爸说我难得对自己有不满意的地方,仅此值得嘉奖,让我忿忿了半天,这到底是我爸吗,从没听他说句我的好话。
赵泷发来e-mali显摆,告知我他又考了全年级十一名,素描水粉与我成绩一样,速写比我高一分,五十分的总分他四十一,真是不简单。同时,鲍伟几个也来了短信,鲍伟文化科总分三百四,比我多九分,而寺全年级九十三名,映竟比寺考的还要好,二十七名,真是一个比一个强悍,不过我也没指望我文化课超过他们。
在家还比较勤快,心情也很好,画了好几幅风景,虽然有些拿不出手,好歹尝试了一番。鲍伟在家无聊,一时兴起竟去学了一些戏曲,而且还挺有耐心的学了将近一个月,时不时在qq里给我们来几段。
和伟清晨起来去公园锻炼,他也会在歇息时来几句。明明都是些应该大气的或者荡气回肠的曲子,但以他嘴里哼出来,竟会唱成感伤的,一些落寞的味道有心而生。我想他是不是怀念白彤才会这样情味甚重的。因为伟的再三要求,我和他在酷寒之时,早上经常跑去公园,也由此在公园里结交到了众多的老人,我看见伟和他们一起唱曲儿,我跟着他们一起打太极,我们的日子真是惬意极了。
在此期间,伟还经常在晚上放弃上网时间陪我去散步,边走边教我记路。他常常不自觉的在叫我记得某个品牌店时讲到白彤,讲着讲着语速就慢下来,像一个经历了太多沉淀了太多的孤寡老人在讲自己的过去一样,既是烟消云散的看开了,又是一种无法释放出来的沉闷,让我自觉的安静下来,听他讲述。
由此我也常回想起黄寺他们对他的评价,他们说他越来越暴戾,在平常生活中也没原来那般活泼了,整个人,连同心态,也在那件事后被狠狠地打击,并扭转了,对兄弟朋友,一个个也看的更重了。同时我质疑起了我从前的所见,我曾看见赵泷被手下人不留情面反驳并闹事伤了泷后被伟狠狠地动手一翻了的情景,那个场面让我震惊,现在又让我怀疑,鲍伟难道是双重人格了吗?我竟对他生出一种悲悯与一点恐惧。
但现在,鲍伟在我看来还真是健康活泼的不得了,我也真心希望我们都健康快活下去。
我们这里的冬天来得慢,去得快,温度很快回升,才二月初就已让人退了衣服,只穿了件薄薄的外套。
站在阳台上,我回味着前些日子看的《武侠》上的那段话:思君念君想断肠,却原是烟云一场梦一场,说什么海枯石烂,怎及得这世事无常。秋风阵阵催雁急,碎雨落得人彷徨,待这繁华落尽,姹紫嫣红千般去,只留个断瓦残墙不胜惆怅……正回味的得意之时,手机响,鲍伟打来的电话扰乱了我现在包括往后几日所有的悠闲生活情调。电话里说,假期还有作业,三张素描人头,三张水粉静物,十五张速写。我欲撞墙,在家都懒惯了,再说没几天就要去学校了,叫咱赶着作业。速写么还好说,那么水粉素描可是抄都抄不到那个质量的,我欲哭无泪啊我。
于是这一两天我在家就埋头苦干着,苦于一没手感二没灵感,所以就速写完成了。于是求救于赵泷周映,在我软磨硬泡下只有周映答应,他帮我完成水粉素描个两幅,我去学校了以后帮他无条件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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