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回家前的美好
“liveeachdaythoughereyourlast,渡过每天就像你生命里的最后一天。希望同学们把握好最后一堂课的时间,等下就要考英语了,祝大家考个好成绩。”英文老师发完她的唠叨,坐下读她的英语书。
于是,教室里书声和讲话声相交缭绕,其实多半是学生在为下午一考完就要约寒假而开心,讨论回家了怎么爽去。当然,我不例外,不过是独乐乐,独自胡思乱想,神游八荒。
赵泷和周映、鲍伟还在念课文,习语法,我已经没有耐心再翻书了,心中焦躁到不行。
“liveeachdaythough——”“asthoughereyourlast。”赵泷故意断下的英语我给接上。
“难得啊。”周映叹道。“徐波,你看现在记点东西和发呆一样是混时间,你就装点东西进脑袋嘛,全靠抄怎么行?”赵泷从书架上抽出一本《精品英语》,“上面都是些作文,有翻译,你自己看几篇,多少能用点。”他给我翻开那本语文书般厚的英语作文。
“我的天。”密密麻麻的笔记横在本就空白不多的字里行间,我咽下一口唾液,我根本看不进去。若真像老师说的,今天是我生命里的最后一天,我肯定在家安逸的看下书,回忆下过去的美好。”
“反正你好歹都看看啦,半年都过去了,你除了老师说的那句你还会什么?”赵泷边说边在纸上记单词。
“喂,你什么意思?我还会说‘再见’、‘你好’的英语呢。”我蛮窝火。
“这样的小学生都会。”赵泷讽刺的我七窍生烟。
“onaman’sprosonisanotherman’scure,这不是一句吗?”我乐着。
“晓得什么意思不?”赵泷合上英语书,眉毛一挑。
“对一个人不好的东西往往对另一个人有好处。”我得意,上个学期英老给我们说过,我记下了。
“不错啊徐波,有前途。”周映凑来脑袋,“再问你个高一学的,‘亡灵节’怎么说?”
“dayofthedead。干嘛突然问这?”我问周映,映却已缩回头,赵泷接口:“还不是咱们英语老师,她忒喜欢周映,给了三份卷子他做,其中就有篇写亡灵节的作文,他忘了亡灵节怎么写的了。”赵泷笑道。
“哎,愚人节是不是‘aprilfool’sday’?不知周映在问谁,赵泷笑着说不是,我恰说是,周映去问他人,他人说是,周映狠狠瞪了眼泷,拿起支笔对着他说:“我鄙视你。”完了再次埋头疾笔。
“徐波,前途大大的啊。”赵泷这分明是嘲讽我。“hereyoueyesremindsoftheyou.youprovidebestfriendyouprovideithjoyandlove.”我只记感觉好的。”
“thesoulthat.”人是自己的明星,灵魂可以塑造出一个诚实而完美的人。
我想,我成绩差真的不是因为我不够聪明,而是我太懒。我想如果我们都克服“懒”的情绪,每个人必会发出光来的。可是就是太懒了。
考试了,坐在自己班上第一个,听mp3,头发遮住耳朵,监考老师硬是没发现。
我听歌容易入神,然后浮想翩翩,最后老师在只有十五分钟时叫醒了我,我也活该了,有答案却抄不起,收卷时欲哭无泪,真倒霉。
“其实你很想他/他很温柔吗/其实你很想他/就说出口吧/我也不想多说/捂住耳朵/……”正当我从厕所愉快的出来时,有双大手抓住我双肩。
我正哼哼着,想着有哪个女生能这般爱我就好了的时候,有人给了我一巴掌,想叫我清醒过来也不能这么野蛮啊,我的眼睛里都有泪被制造出来,我捂住脸,看清来人,不认识。
“你们什么人啊?”我还没发完火,就被两人反按在墙上,墙上的瓷砖冰凉彻骨,我打了个寒颤。
口袋里的手机和两张红票票被他们搜走,我只有眼睁睁的看着,真心痛。厕所里公然行凶,那些上厕所的人跑掉了也不知道赶紧叫老师来吗?
“妈的,他果然是个大户。”一个人数着零钱。
“喂,你们……”“你给我闭嘴!”另一人吼了句,在我未回过神来事猛往里一掀,待我站稳,那些人早跑远了。
“日,怎么这样?”正在我骂骂咧咧的进教室时,撞见老班,要闪,被老班扯住,老班一口流利的普通话:“你脸怎么了?”
“没什么,刚才滑了摔倒了。”我捂住脸,望向一边。
“真是摔了的?”“呃……”我垂头,趁老班手松撇开他冲进教室。
冲上座位的那一瞬,可仅是那一瞬我就感觉到了诸多目光。我慌忙推开周映和赵泷,踉跄着坐到位上。太丢人了。
“赵泷,我手机和钱被抢了,怎么办?“喘口气便向泷抱怨,原指望他能帮我,哪知他担忧的神情也没有,只淡淡的说:“嗯,等下放学了回家抹下药。”
“哎,可是。”他倒还是关心了下我,我不甘心,“怎么能就这样,这可是我手机和回家的车费啊。”
“你急什么?你看清来人了吗?”泷的话使我不得不静下来,回想,那些人我不认识,也没见过,加上当时很慌张,我的脑海几乎没印象。
“可是、可是也不能干坐着啊。”我急死了。
“谁叫你干坐了?只晓得乱嚷,你就不能用你的小脑稍微想想,我们会让你莫名其妙地被抢吗?小点声音没人会说你不会说话。”映说出这种话我就放心了,虽然他满口的责怪。
心中还是有些揣测,安静的等到放学,回家后见到寺,寺一脸笑意。我窝在沙发里一肚子的愤懑,不是说不会不管我的事的么,为什么一直没动静,还一副自信的样子。
寺递给我手机与两百块钱,看着我瞬间变出的笑脸佯怒道:“进门看见我笑都不笑下,你倒真是见钱眼开咧。”
我鼓鼓嘴,讪笑道:“你怎么——”话没问下去,但问题十分明显,他怎么拿到我东西的?难道当时他在?可是他当时在为什么不救我?
“嘿,别想歪了。问伟,这可是鲍伟帮你的。”寺的笑容里有些别的成分,他叹了一口气,“几乎把那几个人打死了。”
我问伟,伟说,那几个人在跑的过程中撞上了寺,寺本来就因英语没做完而恼火,这撞,寺就出手了。那几人眉目间尽是对他们的惧意和惶恐,寺对此莫名其妙,掼别人下怎就让他们那么害怕?寺气不打一处来,发泄似的搞定了两人,其他人要逃,伟拦了下来,本是想问清其中缘由就算了,那些人一下就把这些钱和手机递上来,嘴中不住的道歉,说不该抢我东西。寺听了事情来龙去脉拿回了东西本想算了,哪知伟出了手,十分狠厉的出了手,那些人硬是不敢还手,那几个人竟都被吓破了胆,也被伟打了个半死。
“把别人打成那样,想想还真是对不住人家。鲍伟下手也太狠了些。”寺轻声感叹,隐隐流露出一丝歉疚。
赵泷给我用棉签擦拭着微微肿了起来的伤处,疼痛使我没太在意寺的话,我只疼我的小脸蛋。噢,我可怜的脸蛋啊。
第二天早晨起来天格外的阴沉,云厚厚的堆积在头顶的不远处,风大概在昨夜便已刮走了地面上微薄的暖意,现在经过院子的风像夹杂了尖锐的沙砾,插过我的脸我的手的时候十分干燥,且粗糙。这种状况虽然不能让我满意,可我看到这欲压下来的群青般深邃的云不免得内心欢快起来。
寺已经打包好东西,吃过早饭就要去机场。走这么迅速这么着急,我现在不想让任何人离开,我想我们一起享受着美好的将令人畅快的一天。
老天很如我意,早饭刚做好,暴风倾来,是一刹那间涌下来的,一瞬间的事。还伴随着雷声,没有十分钟,天便完全的阴下来,像晚上**点的天空,暗的叫人抑不住某种冲动。我很开心,咧开嘴笑起来,无声的笑。
“徐波,又神游八荒了去了吗?”寺把窗子关上,掂下我下巴,“都快笑掉了。”
“哈,你今天注定是回不去的。”我压不住内心的欢喜。
“别在门口吹凉风了,雨都溅进来了,快进来,小心给吹凉了,到时候又得花我的钱给你打针了。”鲍伟楼住我脖子,把我带进来,关了门。
我呵呵笑出,暖意爬上心头。
“黄寺你今天别走了,下那么大雨。”我不想让任何人今天离开。这么好的气氛,太难得了。
“哟,还会关心人了呀。”黄寺调侃道:“怕我摔跤了打电话你去扶啊?”寺喝一口散发着浓浓暖意的甲鱼汤。
“啊,你怎么知道?你说你在暴雨时刻摔了咱去扶回来多麻烦,还不如今天就在家里呆下,明个儿走。”我心中暖暖的,心想到他不会拒绝留下就开心。
“徐波你真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看着寺他们满眼的笑意,我顿时觉得好开心,这里好温馨,像足了“家”该有的味道。这种味道很会让人沉醉,让我甜到心坎里,温暖了整个身子,乃至灵魂。我想这一刻的我们都是幸福的,我想永远这样下去,永远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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