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选择
第三十四章选择
醒来天大白,昨天不知怎么回来的,脖后跟还痛着。只记得当时于洛一根烟烧完,他似乎兴趣索然,只盯着黑夜发呆,最后静静地步那么冷漠的说了句“你也该回去了”,之后就记不到了。
这件莫名其妙被邀请到他家做客的事在很久很久后,他离开我们中间后,赵泷才告诉我于洛这家伙当时的用意。
他带我去他家,只因为之前我无意戳中了他心底的一些东西。他原本就沉默寡言没有朋友,他也不善于去交些知心的朋友,他的那些兄弟见他性情冷漠,除了公事外都有规矩的不怎么与他打交道,这使他性子更冷漠。我上课无聊,不知好歹地调侃他,不小心一语中的,他以为我了解了他,心中有点欣慰。当时我们立场不同,他不知要以什么方法与我说话,只有借那机会带我去他家,结果却令他颇为失望。
赤膊赤脚出房门找拖鞋,不料倾心已久的白彤就坐在客厅里和鲍伟聊天,我寻回拖鞋来时才发现,不由脸上瞬间灼烧起。
身后传来鲍伟的调侃和白彤的低笑,我几乎无地自容,赶紧找了衣服穿整齐了出去。鲍伟也会找机会,他搂着白彤站在大门口叫我,“徐波,早饭咱家白彤可给你做好了,家里的摩托车就借我了哈。”
不待我回答,门口只听鲍伟一声兴奋地呼啸,摩托车打响后我才反应过来,赶到门口时他们已远去的变成一个小黑点,我气得暴跳。
家里的摩托车只剩一辆了。自从上次我们一起赛车被校长抓了后我们就把摩托卖了,只留了一辆周映的。现在我们上学几乎都步行,按黄寺的话说,这样可以多呼吸新鲜空气还可以锻炼身体。
忽想起黄寺赵泷,甩头就叫唤了他们名字,却没人应答,给黄寺电话,他的手机在沙发上响起,赵泷的更离谱,竟然关机了。
电视兀自放着,我愤愤不平地去刷了牙洗了脸,端了白彤亲自做的饭菜到跟前狼吞虎咽以作勉强的安慰。
怔怔地望着电视发呆,决定给爸一个电话。许久没有打电话回家了,爸那边估计也忙着。
爸果然惊诧于我的主动来电,“怎么想起给给家里主动来电话了?”
“哈,今天不是周末吗……”我随便找了个理由。
“是不是没钱用了?”
“不是,我还有钱。”其实打了电话也不知道说什么。
爸一笑,“唷,那怎么想起打电话回来了?”
“爸……”我不知道怎么说出口,就一句简单的问候。“爸,您和妈在家里都还好吧?”
爸心情似乎不错,哈哈笑着,接着紧咳嗽了好片刻,我忙问:“爸,您怎么在咳嗽?”
“哈……咳咳,最近有点着凉,嗓子有点坏了。”
“买药吃了吗?”我连忙问。
“咦,还会关心人了啊哈哈。”爸的话令我立感羞愧,的确,我很少、太少关心他们了。
“爸您多喝水,每天别那么操劳了,叫妈也歇着,现在生意不是大多交到别人手里在管理着吗?”
“话虽这样说,有些东西做习惯了放别人那儿还是不大放心啊。”爸略为叹息,我几乎可以想象出那个已被风尘浸久的可以叫做沧桑了年纪的父亲此时脸上的一点疲惫色。
“爸,现在不忙了的话和妈出去玩一下吧,妈也需要好好放松下了。”
“嗯,这个我知道。你在那边用心学习我们就放心了。”
“嗯,爸,注意好身体。”
“嗯,你也一样。”
这大约是聊的最欢快的一次了,欣慰了一阵,心里又升起很强烈的失落感。和爸已经很久不曾像正常小康家庭一样在一起快乐的聚会了,黄寺他们每次给我讲他们回去和爸妈一起过的生活我都调侃说他们还长不大。但心底深处,实实在在的我却是好羡慕。
落寞片刻,有点想不通。生意包裹着爸,他知道这样很伤身体还是去做,为什么家长们都要牺牲自己的健康来拼命挣钱,然后失去了健康又用钱买回健康。还不如我如此悠哉游哉。不过我是否又会在将来为自己的子女跟他们一样天天为工作为赚钱而忙碌呢?
这一瞬又是想远了,心里叹了口气,我还是先过些快活的日子再说吧。
转眼星期日,很晴朗的一天,赵泷他们难得的都在家。
记不得那天为什么会突发奇想的问寺、泷他们那个问题,问题出处我都忘了,但他们当时答复的神态、语气,我当真是记忆犹新。
我对赵泷他们说世上分碌碌无为和扬名千古的两类人,两种选择,他们要选什么,在他们未回答时我又说扬名千古还分遗臭万年和流芳百世。
赵泷是最先要回答的,听了我末尾加的一句,犹豫了下,最后肯定地说他不会碌碌无为的。我看着他脸上坚毅的表情,那份信心让我都不由自主地一震。他的神态告诉了我他的雄心壮志,在我陷入沉默时,黄寺故作的一声叹息让我回过神来。转头看他,他朝我若有所思地一笑,又埋头去读他的《水浒传》了。
又把问题丢向鲍伟,鲍伟反问我选什么,我早料到他们中会有人问我,我一笑,告诉他我不求扬名,但也不要无为。鲍伟点头称是,却没把他的答案告诉我。我想那时候我们应该都在心里拟好了答案的。
当日的、以后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应该是会预兆出将来的。也许每一件小事都是一个转折,也会带着转变别人。我想,我们终会走不同的路的。
一日复一日,一周里就有六天是有半天专业课的,偶尔也会连续感觉不到位,情绪低沉,莫名地烦躁,一下午只磨蹭出个带阴影的石膏草图,得空了就讲一下午的话。
就要末考了,考完就放回家,不知爸会不会允我和赵泷一起去度假。赵泷的爸管的特别松,也许是成绩好的缘故吧,只希望这回末考能多捞些分回去,这样爸才可能应我的。
七月八号期末考试,离不了几天了。鲍伟已经开始打包东西,像游戏机插卡、网游点卡,他装了很多来,又在本地更新了些要带回去,说这儿的便宜。我买点卡也只是《魔兽》用百把块,而鲍伟,比我还会花,《魔兽》、《梦幻西游》,私服里还要买装备,而他的钱总是会在最后剩的比我多上好多。
本来看上些游戏光碟,但回去不好跟爸交代所以没有买。正愁着,鲍伟将我舍不得放手的光碟全买下,然后告诉我要玩的话尽管上他家,不过要money。还以为他良心发现,暗骂一声,果然还是这种调儿,连兄弟的钱他都好意思张嘴要!
三天后考试,末考,不紧张,因为我抄技发达,还有老天佑我。赵泷掉了很多课,这几天有他忙的了。周映在桌上放本英语书复习,在桌下玩鲍伟送他的掌上游戏机,鲍伟则更闲,借着前排书的遮挡玩着手机游戏。他与周映坐第一排,胆子大的还真我不得不佩服。
于洛看着古龙的哲理式武侠,这回我可不敢调侃他了。老班要班长赵泷坐到讲台上,自己回家。我无聊,跟赵泷请假上厕所。前去,赵泷吓一跳,我更是吃了一惊,不由骂出来,他竟在!他们真是一个比一个生猛。这时想到一句话,还真是说对了,“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嗯,快去快回。”赵泷漫不经心。
出去当然不仅仅是上厕所那么简单了,上超市时差点撞到校长,我躲进一旁的树林中,“好险。”我暗叹。有人在此刻拍了拍我的肩,我立时转身,身前的人让我更担心,余佑天!
正所谓“见到仇人分外眼红”,想起他无缘无故害我的那件事,我气氛又惶然,不由后退几步。
树枝桠很密,阳光渗不进来,浓厚的阴影让我对余佑天更生怯意。这林子的风拂过,竟让我冷惊即起。
“你怎么见着我就想走?现在你也敢出来闲逛?被李老头抓到,一律记处分的。”余佑天靠着一棵树,语气里满是蔑视。
“记就记,关你屁事。”我卯足了劲,扭头就走。后不见余佑天跟上来,心中踏实了许多。
翻墙。网吧。电动室。超市。回家。
回家,钥匙刚插上锁眼,便感到不对,身后有人!回去左右瞄,没人,可是刚才明明看到有人的,难道是我多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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