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冲动出事
“老子忍不来了。”李西涛恶狠狠的打破了这一丝平静,刘新则没表态,看上去很犹豫。而丁海则是煞了脸战战兢兢。
“想来就来啊,还在等什么?”我白了刘新则和丁海一眼,冷笑。
李西涛旋来一脚,我接住,反抵住刘新则的一脚。这二人的脚功不一般,特别是二人合上。
我身体逐渐发热,汗自额上滴下。刘新则达子不大,但打起来还是很有劲的,特别是脚,冲劲儿猛。当初能收服他们,主要是有赵泷做靠山的原因,我赢了陈祖,他们以往都跟着陈祖的,陈祖跟我了,自然都入我麾下了。
陈祖很快动了,参加了李刘一边,丁海还是在一边瑟瑟发抖着。
挨了两下,我胳膊已没了力,脊背被踢中。身体动作一大,疼痛就不一般,满手血,被划伤了。陈祖一拳过来,我单手接住,而李西涛飞来的一脚……我看到他鞋边嵌的铜片,只是一瞬,我倒在草地上,身上接二连三的挨了几脚,都没有机会爬起来。
又听到李西涛骂道:“老子就等这一天了,跟着你屁大的好处都捞不着,还是孙枫好。你娘的……”
五腔六腑都在翻腾,我感觉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翻腾。
“你他妈的,跟着你就不像个男人,你个窝囊废,老子真他妈想废了你。”李西涛抓起我,他不知道他的话激活了我,此刻也正好让我站起。
我握住他打来的拳,下攻他,速度是被逼出来的迅猛。我从裤袋里抽出刀,好久没饮血的刀了。“今天,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男子汉!”
在他弯下腰时我开了匕首的暗扣,刀很顺手的贴在手心里,太阳自刀锋折射出刺眼的光亮闪花眼睛,但我清楚地知道落点的目标,毫不犹豫,也没有犹豫这个概念,匕首带光刺下。
丁海惊叫出来,陈祖动作一滞。
闪眼的阳光里,我隐约地看到赵泷和周映跑来,可惜没拦住,也不可能拦住。李西涛闪了些,刀自他臂肱穿过,他可能痛的叫不出来了,我没听到他的嘶喊。阳光极刺眼,胸腔里翻腾着的东西我再也压不住,一口腥味。
使力拔出刀,他身上血不停的流淌。我抓住他头发,“他妈的,看清了吗?别惹老子,老子不、好、惹……”咬牙切齿的说完,赵泷他们都赶来了,顿时我直觉身子软软的,甚至拿不住匕首。
“徐波!”赵泷又急又气,周映夺了我的匕首……我看着他们,瞬时昏天暗地。
爸给我请了半年假,我告别了泷他们。周映说他那天赶到时看到我半身血耍刀的样子就呆住了。赵泷一再叮嘱我,回去后听话,别惹爸……
飞机上,爸什么都没说,我却更加坐立不安。无意间看到他久不经见的容颜已发皱,发黄,枯老的黄。发丝也不再柔韧,疲惫的耷在头上,心里就酸了下。
回家被罚跪在大厅里,我忍不住还是湿了眼眶,从心底流的泪。胸口也像挨了刀子般,疼的我几乎窒息。
“容妈,给我看着他。”许久,爸缓缓道出,很沉重的语气,“我今晚不回来吃饭,没有我允许,不许他起来。”爸甩手出门。
“小波,快起来。”半个多小时后,容妈这样说,然后来扶我。
门开,莫管家走进来制止了容妈,容妈不善言谈,“小波在那边,伤才好,又跪。徐先生不在,起来会儿……我看着,心疼……”
容妈啜泣着被莫叔扶出去,我陷入沉思。若妈回来,她会说我么?说我我还好受些,只是假如她默默地看着我,我又该个什么说法?
妈妈身子弱,照顾我不说,还要帮爸做生意。最近一年里几乎每两个月就要跑一次医院,他们那么辛苦,如果没有我,所挣的钱够他们奢华享受下半生了。犯了事最怕见到的莫过于母亲,有过错,母亲总是以理服人,从不曾伸手打骂。
捱到半夜,肚子饿的胃疼也不敢挪动分毫,对明天与母亲的相见无丝毫应对办法。房间里没有灯,黑暗浓稠,心里恐惧更甚。我想,这定是老天对我的惩罚,这次是真的冲动了。
恐惧攥紧了心脏,我压低了呼吸,周围一点轻微的动静都会让我大汗淋漓。苦撑着,不知不觉竟被困倦打倒睡了过去,醒来只佩服自己跪着还能睡着,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天渐渐亮起来,头脑愈发清醒了,膝盖上的痛楚也愈发清楚起来。房子里没有人,我也不敢擅自站起来,只能伸展手臂转下腰身。小腿已麻木,我捏捏腿,循环血液。头无力的垂下,难受死了,身上的细胞又在不安分的窜动了。
阳光穿过窗子直射进来,我身上暖暖的,昨晚上的恐惧与担心一扫而空。跪还是跪,心却蜕了皮,血液活跃起来。
正揣测着妈回来的时间,便听身后一声叫唤:“徐波。”
熟悉的感觉刹那间涌上心头,我回头,妈刚进门,四目对视,我愧疚的垂下头。
“怎么跪在这儿?现在还没有放假吧?你在学校又犯什么事了?快站起来,起来啊!”妈竟然还不知道我的事,拉我起来,我不敢。
“徐波,你做了什么事自己向你妈说!”爸的声音吓我一大跳,妈停了手,脸上关怀明显。
无脸回话,爸又是一句训斥:“有胆做,怎么没胆说?”
心都在战栗,我只有一咬牙说了,“我……我在学校,打架了。”
“打……架?”妈意识到了这次肯定不是寻常的打架。
可以听到爸重重的呼吸声。我强迫自己镇定,“是……是我用了刀。”我害怕妈的责怪,但更怕妈沉默。
“裕海。”妈叫爸的声音颤抖,“这究竟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严重?”
“妈。”我再次抬头,爸扶妈坐下,“若素,我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管教他了,你说说,我们该把他怎么办吧。”
“徐波,以后,别打架,好吗?就算答应妈的请求,好吗?”妈的话带着颤音,“有什么事,你就告诉妈。”
内心苦笑。这不可能。我的第一个想法便是如此。我不能答应,也不能断然回绝,只有低头不语。
时间过了一秒又一秒,墙上的挂钟敲了八下。我握紧拳,爸可能火了,要挨的必挨,躲不过的。
“若素,是我管他松了。有个事儿,我需得跟你说了,把徐波调回来上学。”
爸语音未落,我猛抬头,“爸。”脱口而出,我不要回来。这儿上学,人生地不熟,赵泷和黄寺还有周映都不在,我不要在这儿上学。“爸,我不在这儿上学。”
“你已没有权利把握自己了,这事我说了算,就这么定了。”爸起身,欲扶妈离开。
“爸。”我焦急地交出来,爸一脸不能拒绝的表情,我只有转向妈,央求道:“妈,我能不能不转学?我不打架,我保证,真的。”妈在生意场上是个果断的人,但是在教育我上,她很少果断,或者说,是习惯纵然我的想法。
“妈,我在那边会不打架,不让你们操心。妈,不转学,可不可以?”
莫叔从怀里掏出个银色的手机,递给我,我接下后,爸又道:“手机里有几百快,你以后都得给我带身上,不能关机。”
“我知道了,爸。”我将手机放入裤袋。
“这段时间没我的允许不能出门,在家自己反省。我给你请老师来家里补习,你得听老师的话,知道了吗?再给我添乱子,家法就用上了。”
“知道了,爸。”我咽下一口唾液,最怕爸的家法了,那家法和军法差不多。
“冲个澡了去睡觉。”
“噢。”我在我爸面前是十分老实,无论我现在在外面有多嚣张。我乖乖的去了浴室,洗澡,睡觉,不甘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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