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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局面很快却被打破了,看起来生龙活虎的大师冷不丁吐了一大口血,整个人就像是被内部掏空了一样,软了下去。

    “不好!师父被反噬了!”

    想来是那个替身草人被对方破了,这下可完蛋了。

    这大师被反噬了那么一下子,虽然没有当场去世,可他也是元气大伤,功力大减不说,原本受他驱役的厉鬼本来也不是心甘心愿的,如今大师的气焰一下子减弱了许多,这几个厉鬼很快就挣脱了大师对他们的钳制,还反过来对付起了大师。

    大师接连遭到重创,很快就没了声息。

    鬼气森森,别墅内的灯在最后挣扎了下后,最终灭光了。

    当接到报案的警员们赶到时,别墅已恢复了正常,从外面看过去,仍旧富丽堂皇,丝毫看不出任何异样。警员们却没有放松警惕,等进到了屋内,看清楚屋内情景后,警员们顿时不寒而栗,脸色煞白,有一个实在是受不了,转头就呕吐了一地。

    第二天,寅臣集团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这次老于怕是要栽了,这都从他家里抬出来一袋袋的尸块了,说是天花板上都被溅上了血,肠子都吊到了水晶灯上。”

    “他们家那宝贝儿子,好像也出了事。”

    “也不知道他们家到底在搞什么?摊上这样的人命官司,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你不知道吗?我听说他们家——”说话者凑到同伴耳边,忌讳如深地嘀咕了两句。无外乎是说于家不积阴德,从前耍过鬼啊神啊的手段,据说于世海的老娘还养了小鬼。

    “真的假的?”

    知情者一脸的高深莫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听者抖了抖肩膀:“听起来怪瘆人的。”

    说回到这个案件上,相关部门高度重视,只是对于大众,案件以及案件细节还是在保密中。

    对于汝阳市民众而言,比较热门的新闻有那么一段视频,那段视频主角赫然是上班族荀维康。

    也就是昨天被替身的倒霉蛋儿。

    他在十字路口上演“哑剧”的过程,被路人拍了下来,因为那难以复制且高难度的动作,以及神乎其技的表演,在短短一夜间迅速发酵,成为了热门视频。

    荀维康本人却欲哭无泪,他对当时的记忆非常模糊,等清醒过来,只剩下被劈叉后的下体疼痛,那简直比蛋疼还蛋疼。

    更悲惨的是,他的公文包不见了,那可是他的身家性命啊。

    荀维康是有打电话报了案,但他并不是很报希望,没想到的是这次警员很快就给了回信,说是他的公文包找到了,请他有时间来认领。

    荀维康表示他当下就有时间,立刻打车去了公安局。

    这会儿荀维康下半身还隐隐作痛,自己很是稀里糊涂,只有失而复得的公文包能聊以慰藉。不想在他出示了身份证,表明他就是荀维康本人后,却有被领到了一间审讯室,进行了问话。

    荀维康:“???”

    荀维康不知道的是,那名原名叫胡多奎的大师,在被装袋送进警局,其身份被证实后,立刻就惊动了汝阳市道教协会。

    这个胡多奎不是第一次作恶了,之前就流连了数省,还残害过同门道士,道教协会一直想把他擒除,以防他在利用自身能力作恶。

    可以说,胡多奎一直在道教协会的黑名单上挂着,没想到他这次载在了汝阳市。

    因此汝阳市道教协会听闻后,立刻就参与了进来。

    据他们说所知胡多奎不仅有多名弟子,还驱役了数名厉鬼,如今胡多奎死是死了,但也不能对他的余孽不管不问。

    此外,道教协会也想知道胡多奎到底是怎么倒下的。

    因为昨夜中胡多奎当场去世,他的弟子们和于家人几乎都被吓傻了,到警员们过来都还呆在别墅内,根本没时间去“毁尸灭迹”,因此胡多奎做法留下来的法坛仍在,道协的道长们一看,就明白了个七七八八。

    很快也就找到了被替身的荀维康,也看到了那段视频。

    对普通人来说他们看得是乐子,但在道长们看来,荀维康那分明是被鬼驱赶,只是在场的还有个高人,救了荀维康一命。

    这高人是谁,仅凭视频是看不出什么来的。

    还有又是谁在驱使厉鬼,盯上了于心昭?为了什么?

    道协的几位道长对视一眼,面色都很沉重。

    分管此案的重案二组组员们则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道内情,都觉得莫名其妙,正好组长赵刑泉从局长办公室那边听了指示回来,面对着组员们的“求知若渴”,赵刑泉沉默了片刻,最终蹦出了四个字:“警民合作。”

    组员们:“…………”

    被汝阳市道协认为是高人的顾青,他说到做到,在以支援公立公园内部设施更新的名义,给相关部门捐了一笔钱后,就将公园中的一棵柳树给移栽到了他那马场内。

    至于缘由?顾大少理所当然地说:“因为那棵柳树眉清目秀。”

    以及,“我乐意。”

    行吧,经手人士只能叹一句“贫穷限制了我的审美”,还能怎么样呢。到底那棵柳树又不是名贵树种,也没有什么传说,顶多就是比一般的柳树枝繁叶茂,既然人家想移走,那就移走呗,反正他们这边不但没有损失,还多了一笔赞助。

    全然没想到,人家是一棵成了精的柳树,还很自恋。

    这若不是柳术美自恋,它可能不会那么轻易就答应移走。对于它这样的树妖来说,根系是它的根本,在移栽过程中,是很容易就伤到根系的,尤其是它的根系还很发达。在移栽过程中,很容易伤到元气。

    要不然也不会有“树挪死,人挪活”这样的俗语。

    也亏得柳术美有它沾露水,吸收日月精华而来的甘露,在移栽过后自己给自己灌下一部分,很快也就恢复了过来。说来这甘露,很滋养鬼怪,因此鬼怪们也很喜欢甘露,而且鬼也是会饥会渴的,如果家里有人一直祭拜倒好,他们能够吃饱穿暖,但如果是孤魂野鬼,得不到祭拜,那就会被饥饿,鬼魂不凝实,就很容易受到其他鬼的欺负,也更容易被厉鬼吞噬。

    柳术美能驱役那么多鬼,除了它本身就很厉害,是鬼的克星外,也因为它自产甘露,那对鬼来说是补品,所以许多鬼为了这颗甜枣,柳术美的大棒驱使也算不了什么了。

    话又说回来,柳术美从公园来到马场,也就没了会被寅臣集团的新城建筑,挡住关照的可能,自然也没有了后续的事故——本来柳术美就因为这个,要对新城那边做点什么,让他们知难而退的。

    如今这一事故是被避免了,但新城那边的负责人屈亿源不知道啊。屈亿源还在得知顾大少,从附近的公园中移栽走了一棵柳树后,背地中说他可真是有钱烧的,果然是个败家子。

    也不止他这么想,只是通常都是在背地中议论的。

    再有顾大少这次的神特么柳树眉清目秀一说,其实流传地没那么广,因为大家的注意力多是在于家那边。也有不少人在打于世海手中,寅臣集团股份的主意,反正于世海反正已经要载了,此时不趁火打劫又待何时?

    殊不知,他们许多人在背后的议论纷纷,并不是完全私密的。

    不仅有个树精知道,被议论的当事人也清楚。

    这其中呢,顾青是通过高科技手段获悉的,柳术美则完全是因为耳目众多。

    柳术美还很乐意和它的知己分享,并向顾青这个灰公子提议道:“你该给他们点教训,让他们知道话不能乱说。”

    顾青慢吞吞道:“所以?”

    柳术美沉吟道:“崩掉他们一嘴牙吧。”

    它之前就很喜欢看熊孩子,被磕掉门牙来着。

    顾青:“唔——”

    顾青最终并没有采纳柳术美这过于童趣的提议,不过对于寅臣集团的刺头们,顾青是等着以后去清算的。

    现阶段顾青只是借着内芯是宋景的顾寅臣之口,来安排寅臣集团的种种。像这次于家惨案,顾忌到于世海是寅臣集团的股东,等事态发酵后,必定会给寅臣集团带来负面影响,因此之前公关部就去顾家请示过了‘顾寅臣’。

    殊不知这于家光鲜下的腌臜,本来就是顾青自己戳破的,可真是自己搞事自己来善后呢。

    再说于家这案子,涉及甚广。

    仅对阳间司法机关来说,所涉及到的命案就有胡多奎,在于家别墅被分尸案,以及稍后查到的肇事逃逸案。

    再加上警民合作后,作为“民”的道协道长们提供的荀维康被谋杀未遂案,再往前胡多奎还为于世海的母亲,做过请替。

    这请替和替身草人差不多,都是让自身的灾厄转移到无辜者身上。

    前者是转移病灾,所以对替身要求不高,做法就是把施了咒的钱财,随意扔到路边,如果被路人捡走,也将那横财花用了之后,就可以转移灾厄给这个路人;

    后者因为是替命,所以有更严格的要求,而且对做法的要求也更高,同样的如果反噬的话,那反噬会更严重。

    可不管怎么说,都是无辜者受难,这都属于人身伤害罪,只是对阳间司法机关来说,这没有证据,很难去定性。

    所幸还有阴间司法机关,在这个案子中,就是汝阳市城隍庙。

    道协的道长们会将此案通报给城隍,有必要还请阴差相助。

    像这次就有城隍庙中的一鬼差,现身来和道协过来的一道长做了交接。

    该道长名为罗灵真,是汝阳市最为知名的道观长庆观的观主。还是汝阳市道教协会的会长,和鬼差来往较多,在和鬼差做完交接后,又转过来和五味杂陈的重案二组组长赵刑泉道:“赵居士,此案我等若是有新线索,会立刻联系你的。那咱们——”

    说着罗灵真罗道长掏出了手机,“加个微信吧。你扫我,还是我扫你?”

    赵刑泉:“…………”

    罗灵真和其他几个道长走的时候,还从这边拷走了那个路段的监控录像,尤其是荀维康被救下的那段,想知道到底哪个高人施以援手的。也做好了汝阳市还存在着个能够驱役厉鬼,比胡多奎手段还厉害之恶士的准备,必是要汝阳市同仁们提高警惕。

    赵刑泉有点心累,可还是投入到工作中去了。

    晚间的时候,听说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出租车司机被杀案,有了突破。有人匿名提供了线索,负责此案的重案三组做了核实后,就立刻出动,一举将犯人们抓获。

    令人心惊的是,这一伙犯人中还有两个未成年,就是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一岁。更有他们被抓后,也没有半点后悔,更不认为将一个活生生的人虐待致死,有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