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69
“放心?”
“不会输的。”温博凉说。
小周又不信了。如果是温博凉自己有这般自信,他倒觉得理所当然,因为温博凉本身就是一种逆天的存在,没人能赢得过他;但舒柏晧呢?他才刚刚开始,还是蹒跚学步的阶段,为什么对他也有这么大的信心?
“不会输……”小周喃喃自语道:“这口气也太大了吧。”
温博凉没有再开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
如果今天孙帅的提议不是比赛扫雷,温博凉或许不会让舒柏晧参加这个比赛。
小周说得没错,舒柏晧缺乏经验,也缺乏手感。除非孙帅的电脑半道烧掉了,让舒柏晧跟孙帅单挑,是没有神算的。但巧就巧在孙帅点名要跟舒柏晧比扫雷。从某种程度上说,他的确帮舒柏晧做了点弊。昨天他亲自给舒柏晧编的扫雷程序捉了bug。现在舒柏晧的程序运行非常流畅,可以说单单在这一次的比赛上,他赢孙帅是绰绰有余。心坏的人运气也不会太好,孙帅就这么自己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
孙帅将他的电脑摆布好,然后有点轻视地用鼻孔看了舒柏晧一眼,说:“舒总监,你准备好了吗?你知道Java的CV环境怎么搭建吧,不知道我可以现在手把手告诉你。”
舒柏晧听出孙帅语气里的讥讽,他心里小小的不爽了一下,但还是对孙帅笑笑,说:“我知道,已经弄好了。”
这下孙帅只觉得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一点意思都没有,于是说:“好了的话,我们可以开始了吧。”
舒柏晧说:“可以了。”
这时温博凉走了过来,他站在方桌边,将一只桌铃放在桌面上,说:“比赛规则大家应该已经很清楚了,我在这里不再赘述。现在,游戏开始。”
只听“叮咚”两声清响,温博凉按响了那只桌铃,比赛正式开始。
舒柏晧的手指放在了键盘上。
指腹触摸到基准键上的小小凸起,那像巧克力块一样的按键贴在他的指尖,随着他的起落而浮动着。
熟悉的程序一行行出现在屏幕上,他的耳边是昨天温博凉低声的指点,温博凉的声音很温和,也很温暖,和他这个人一样。
然后这个声音消失了,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许多年前大学空无一人的教室里,然后一抬头,满眼都是窗外金灿灿的,耀眼夕阳。那画面,那光与热,让他为震动。青春而充满鲜活的力量,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体里,全神贯注的“心流”顺着指尖溢了出来。
舒柏晧听见旁边有人在说话,他们在大笑,他们在惊呼,他们在叹气,有人在惋惜……但这些舒柏晧都没有在意,他的眼睛只盯着淡蓝色的屏幕,以及上面精灵般跳动的字符。
舒柏晧的食指敲下了最后一个回车键,屏幕上Java调用VB script 脚本,获取计算机信息代码,抓取地雷位置,然后运行鼠标指令,只是一瞬,扫雷游戏结束。
桌面上,英雄榜的窗口弹了出来。
舒柏晧怔了怔,因为英雄榜上都是他的名字,孙帅的名字不见踪影。
他抬起头,看见大家都在看他,而孙帅坐在他的对面,满脸通红。
“我去,”有人感叹道:“舒总监真的是有两把刷子啊,这操作也太6了吧。”
“这是提前准备的吧,”有人存疑道。
“但是提请准备,也得写得出来啊,”有人说:“我依稀可以看到了温总的风采,我需要艾特眼科嘛?我工作了这么久,比不上别人半路出家的,给我一块豆腐吧,让我撞死,谁都不要拦我。”
“服气服气,”有人说:“心疼孙哥了,被一个新人这样按在地上来回摩擦,实在是,实在是……”那人没将话说完,顾及了孙帅的面子,但大家都知道,后面那半句是——实在是太丢人了。
孙帅站了起来,他将脑门上的静音耳机甩在了地上。
孙帅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输。
比赛开始的时候,孙帅自视甚高,没将舒柏晧放在眼里。他觉得,既然要赢,那就要赢得漂亮,要站得更高,于是他不满足于他常用的那一段程序,而要在程序的基础上再改进。
他临时在程序上加入cy::task进行异步编程,将多个异步和同步操作结合在一起,在任务链中处理异常,然后在任务链中执行取消,确保单个任务在相应的线程上下文或单元中运行以提高速度。
但他想得太快,没功夫谨慎分析,于是在没留意到上下两个语句冲突的情况下,直接运行了程序。
程序仅仅运行了三毫秒便陷入了死循环,孙帅立即终止程序,进行修改,但他越改,心态越崩,沉浸在怎么会犯这么低级错误的懊悔之中。
这时已经有夸奖舒柏晧代码写得好。
他们用了一个极其高的评价——简洁。
写代码最高的境界就是简洁,没有那么多无关紧要的语句。冗杂而繁复的脚本运行起来不仅速度慢,而且容易出bug。之所以会出现这个情况,是因为写出这样代码的人,自己本身就思路不清晰,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干嘛。
舒柏晧的程序方向一开始就是正确的,而温博凉又帮他改过一次,所以看起来有条有理,一目了然。
大家这么一说,孙帅的心态立刻崩盘。
他连改都不想改,干脆放弃。他的游戏没有成绩,舒柏晧胜之不武。
此时温博凉看了一眼手表,其实连时间都没必要报,因为结果是在太显而易见了。
但当温博凉看计时器的时候,也小小的错愕了一番,因为舒柏晧完成的时间比他预想的,还要快。
写代码脑速是一部分,而手速也是一部分。有的人手速虽然很快,但却只是打字员,自己脑子里没东西,手速再快也没辙;而有的人脑子虽然转得飞快,但手速跟不上,思路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儿了,写下来的却只有一点点。
而舒柏晧不仅脑速合格,手速竟然也非常快。他平时虽然没有大量的写代码,但是文书工作也是考验人,所以基础本来就比别人好,周末又在家里不断练习,速度飞速地提升起来。
舒柏晧不知道温博凉在想什么,他站起身,向孙帅点了点头。
“今天的活动结束了,”温博凉说:“请大家继续工作。”
“哎呀……”大家意犹未尽。但温博凉放了话,再怎么依依不舍,也只能慢慢散开。
他们回到各自部门,各自工位上依然不停议论。
就这事,他们可以说一年。
温博凉回到办公室后没有继续为难孙帅。
得人之处且饶人。温博凉跟孙帅面谈了半个小时,让他学会自己消化自己的负面情绪,努力提高自己,继续努力工作。
舒柏晧也主动跟孙帅握手言和,说自己这次赢出纯属侥幸,以后工作还要多向大家学习。
孙帅本来已经很丢人了,这下被弄得更不好意思。他再也不为难舒柏晧,还说主动要请舒柏晧吃饭,欢迎一下新同事。
孙帅这么提议,温博凉也同意了。下班后大概七八点,工程部的同事便在公司附近的烧烤店聚了聚,吃了些烤羊肉串、烤五花肉、烤鸡翅等小吃,大家以茶代酒,碰了个杯,预祝“启明计划”的第二次模拟程序顺利运行。
*
喵喵的身体跟吹气球一样肿了起来,已经胖到舒柏晧无法忍受。以前舒柏晧抱喵喵的时候,还觉得自己在抱一个绒毛玩具,爱不释手;现在他抱一次要折一次腰,简直像是在健身房举铁。
晚上下班后,舒柏晧和温博凉一起带喵喵去公寓附近的宠物医院。
舒柏晧起初怕喵喵胆小,怕见生人,于是特意找了一个袋子将它装起来。但喵喵体积有点太大了,一般袋子还兜不住,舒柏晧特意弄了个麻布袋子。
然而喵喵不像其他猫,别家猫出个门都会腿打着颤,然后嘤嘤嘤嘤;这小玩意就不会,它本来是野猫,不怕生,也不怕出门,不仅不怕,还会伸长了脖子到处看,看到什么新奇东西,还要伸出肉呼呼的爪子抓一把。
舒柏晧后来懒得抱它了,用狗链子给它脖子套了一圈,像遛狗一样牵着。
这么溜着猫进了宠物店,宠物店老板第一眼晃过去,还以为舒柏晧和温博凉是牵着一只狗来了。
舒柏晧将喵喵放在美容台上,喵喵难得乖巧地将后爪并在一起,然后伸出舌头认真地舔自己的前爪。
宠物店医生给喵喵撸毛,又喂了两颗猫粮,然后问舒柏晧俩:“这小家伙叫什么名儿?”
“喵喵。”舒柏晧叫了两声。
“……”
宠物店医生脸色一僵,半晌道:“这名字还挺别致的。”
宠物店医生又问:“喵喵哪里不舒服?看着挺精神的。”
舒柏晧便说:“它太胖了,我觉得得给它减减肥。”
“啊?”宠物店医生同情地看了喵喵一眼,说:“你们这猫应该是中华田园猫吧(土猫),中华田园猫胖一点没关系,现在人就喜欢胖胖的。”
舒柏晧还是有点嫌弃,说:“但是你看它这肚子,圆滚滚的,路都不能走了。”
宠物店医生一顿,伸手在猫咪肚子上摸了摸,说:“嗯……你们家喵喵,应该是怀孕了。”
“什么?”舒柏晧无比错愕。
宠物店医生问:“你们家猫是不是这段时间吃得很多?”
舒柏晧说:“也不是,它是一直都吃得挺多的……”
宠物店医生沉默,又问:“有没有变得性格古怪?一会儿很安静,一会儿又很暴躁?”
舒柏晧想了想,说:“喵喵性格一直都蛮好的,喜欢撒娇,从来不挠人,也不咬人,就是上一周,好像把沙发给抓了个窟窿。”
“那就是了,”宠物医生将小猫翻了个面,让舒柏晧看它的腹部,他示意道:“怀孕后,小猫的乳*会变成深粉色或者红色。你们家的小猫真的不吃太胖了,是怀孕了。”
舒柏晧不可置信,他伸出手,轻轻抚在喵喵的肚子,他觉得喵喵腹部的那团软毛下,似乎真的有个什么东西在轻轻颤动……
“它……它在动……”舒柏晧心中突然升起一种当爷爷的喜悦,激动道:“那是它的小宝宝在动么?”
宠物医生瞥了眼舒柏晧手放的部位,诚实地说:“你摸的是它的胃。”
舒柏晧:“……”
“那为什么胃会动?”舒柏晧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