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之九
幕之九
第二天白哉才知道小刺客怒气不轻。
一整天都冷着一张脸，不给好顏se看，话都不肯跟他讲上一句，白哉说什麼，他只是不理。
也对，一言不合就贴上去求欢，这事儿确实g得唐突。
只是那时候白哉本是窘得很，他毕竟不能坦然在人前那般一丝不着，结果小刺客反而比他更窘，於是白哉反而给诱h到了，不由得孟l了起来。
白哉想起昨夜的软语表白也没有回应，心里到底有点不好过，也不就不想在人家气头上继续去多做点什麼，怕反而惹得人更不待见，这天就继续出去练习。
一护看他有点落寞地出去了，这才又叹了口气，面上浮上烦恼之se来。
怎麼办呢
如果他不是朽木庄主，如果自己不是魔教十五，那就好了。
在这里他们可以和平共处，可一旦回到上面去，朽木庄主依然是白道武林的中流砥柱，盟主说声攻打魔教他就会回应，又怎麼可能和魔教的刺客在一块儿呢
如果他真要这麼做，那就是身败名裂的下场啊
再说光明教这边又怎麼可能放人
上回朽木家只是庇护了黑崎少当家，他本身又是武功高强，精明能g，且j友广阔，实力和人脉俱不容小视，因此把黑崎少当家弄死了也就完事了，但这回如果朽木当家拐走了光明教的人，叛教的人跟朽木家一定都会成为光明教的死敌，绝对是不死不休连根拔起的局面
这种没有未来的路，如何能踏上去
这傢伙难道就想不到麼
信誓旦旦说什麼此心不变，这话一护是相信的，可是共死是一定的，同生却压根没有希望啊
昏了头了
一护暗暗啐了一口，想不到自己也有祸害一代大侠的资质啊
不过朽木白哉昏了头，他就更不能昏了
掌住一定要掌住
狠狠下着决心的时候，柴火劈啪一响，火光窜起，一护不由得就想起了昨夜的旖旎，那被姿容绝世的男人俯首f侍，唇舌相就的快乐和鬱躁
脸不由得腾地火烧火燎起来。
非礼勿想非礼勿想
总之就这麼没滋没味地过了一天，h昏时朽木白哉又浑身s淋淋地回来了。
这次一护贯彻着不跟他讲话的冷战策略，装作没看见。
白哉也没有脱衣f去烤，就那麼穿着在火堆前晾乾，烤了前面就转过去烤背部。
两人默不作声吃了一护烤的r，j串野果子，还有一护找来的一些无毒的蘑菇，烤了味道也是不错，就睡下了。
可一护知道，睡下的时候，那人的衣f还没全g，也就前x后背两块差不多了，肩膀啊腰啊那些地方压根还不行。
在那里翻来覆去的，看样子是不舒f，睡不着。
一护耐不住要心烦意乱，心里揪着一chou一chou的，可他才下定决心要做不昏头的那一个，就不能这麼惯着朽木白哉，让他有得寸进尺的机会，因此竭力忍耐了下来，就是不肯去管他。
又不是小孩子，一个大男人还照顾不好自己麼笑话
这麼不甚安稳地磨到了半夜，一护听见了男人的咳嗽声。
糟了
他赶紧起身过去，就着昏暗的火光摸到了朽木白哉的额头，一沾手就是一p火烫，顿时又气又急
一摸衣f还有好多地方cc的，就这麼睡了半夜不着凉才怪
一护赶紧把火挑了挑，加了两根乾柴进去，然后就给朽木白哉脱衣f。
“十五”
脱到一半朽木白哉醒了，迷迷糊糊地半睁开眼睛，火光明亮起来，照着他红得不正常的脸se，“怎麼了十五吵到你了吗咳咳”
“睡不着，起来瞧瞧你是不是活不耐烦了”
简直混蛋自己不提，他就能不管身t，穿着s衣睡觉了吗一护知道他是不愿意l着唐突自己，但还是恼得很，口气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抱歉”
“知道抱歉就老实一点，快把s衣f脱掉”
男人看样子真的烧得不轻，听了他的话却还是恍恍惚惚的，好像不太懂一样，想了好一会儿才领会，却连抬起手脚配合都迟钝得很。
一口气把男人的衣f都扒了掛到架子上去烤，一护摸黑去弄了水来要给他擦身，不想才回到昏沉着的男人身边，就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别走别走”
“我没走。”
男人不说话，只是那麼似恍惚又似有j分清醒地瞅着他，拉着一护的手不肯放。
一护无奈，明明拉着左手的手掌其实软弱无力，只要用力一挣就能挣开，但一护却没能忍心y挣，任他那麼拉着，就用右手拧了s巾，给他盖在了额头，又另取一块拧s了给他擦全身。
烧红了双腮，唇漫却惨澹，沉默着一直躺在那里看着一护，拉着一护的男人显得尤其苍白而脆弱。
手心传递的温度，很烫。
就像这个人捧到自己面前的一颗赤ll的心。
真情啊
他这个杀人兇器无异的月刺，何曾碰到过这样的温柔又炽热的情感呢
也许一辈子就这麼一次机会了。
可接受了又能如何呢
只是害死他，害死两个人而已。
一护不停地给他擦身，换额头的s巾，忙乎了一夜。
到了天明，热度终於退了下去。
“睡一会儿吧。”
将已经烤g了的衣f给他盖在身上，一护温和地道，“我去弄点吃的来。”
崖底能吃的食物也就那麼j种，要是有点米就好了，还能做点粥，不过一护想起溪水里的鱼，虽然只有巴掌大小，平时都懒得抓，但可以做汤啊
他眼睛一亮，出去捉了七八条回来，去了内臟加水用头盔锅在火上慢慢熬，熬到r都化了，加进蘑菇和一些味苦的野菜里面有盐分，尝了一口，有点涩，却也挺鲜。
白哉被喊醒的时候还有点昏沉，见少年端了那个头盔锅过来，“喝点汤，小心烫。”
“多谢。”
白哉接过锅的时候，两边能够着力的地方还裹着叶子，显然是防烫，他看着额头沾了点黑灰，发丝也有些乱，眼下还有点青的少年，心下愧疚，又给他添麻烦了。
即使嘴巴y，脸冷，他是关心着自己的。
对方的顾虑，白哉懂，他这刻也明白了，有些事，时机不到便不能强求，就算他愿意同生共死，但父母的覆辙就在那里，白哉并不想落得个玉石俱焚的结局。
总有机会的等自己变得更强强到连魔教教主也能打败那时候，就不用怕了，就能护着他，给他自由
汤很鲜，小口小口喝着，热度便一点点将内臟烫得热了起来，深处的冷意也步步后退，最后没了踪影。
白哉出了一身汗，终於觉得舒f多了。
少年看他喝完，将锅放到一边，又伸手试他额头。
柔软的掌心，就像他柔软的心，只要越过坚y的外壳，便能触及深藏的温柔。
来日方长，不b他了。
那些不知所措的青涩是很可ai，但越是进b，在他没想通之前，只能将他推得越远。
第叁天，白哉恢復了。
他继续出去练习，但他再没摔进水里过，路也一天比一天走得稳当起来。
也再没有让一护紧张的视线和言语，男人的态度端重自持，温和有礼。
再过了五天，他基本上行动无碍，甚至能在山洞前练剑了。
一护有点茫然。
朽木白哉腿好了，是不是意味着，他们该离开这里了
这些天他恭谨守礼，再没有越过界限一丝一毫，一护却突然觉得有点寂寞。
他灰心了吗放弃了吗
不，不能相信。
那个在黑暗中认真说着此心不变的男人，不可能这麼快就放弃。
但是他到底是怎麼打算的呢
一护觉得自己变得软弱了知道他的打算又怎麼样呢难道自己就能接受，而跟他在一起吗拋弃光明教的存亡，拋弃掉自己立身的所在，就算就算没了光明教，这样出身的自己，也不可能被白道所接受啊
不能问，更不能想，就当是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於江湖吧
第叁十一天，一护听见了教内联络用的呼哨。
他们寻来了
那时他们两个正在练剑，你来我往，朽木白哉还时不时开口指导一句，他在剑术上比一护走得远，又出生名门世家，见识广博，有时候一句话就可以让一护犹如醍醐灌顶，豁然开朗，一护正练得入港，这下听见呼哨声，心下竟是十分的不情愿。
但最紧要的是不能让他们发现了朽木白哉
否则就是围攻到死的局面
“我去把他们引走。”
来不及多说，一护匆匆这麼说了一句就走。
呼哨声急，以至於他走的是那般的匆忙，用上轻功，都没有理会男人在身后的唤声。
奔了没多远，就迎面碰上了日刃月刺的弟兄们，一傢伙来了四五个。
打头的是蓝发的六号，他呲着牙笑得总有那麼j分狂放，“我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
六号是个直率的x子，自从一次任务中被一护救了一次，就对他很是友善，当然，对於桀驁狂妄的六号来说，友善就是叁天两头寻他打架，以及像这刻一般，见面了你捶我一拳，我捶你一拳罢了。
“我可没这麼容易就死”一护笑道，“你们怎麼这麼久才来”
“还不是这仗才打完嘛，基本上是两败俱伤，最后只好和谈，那些个名门正派唧唧歪歪的，好不容易才退出咱们的地盘。”六号大大咧咧地道，“不过横竖我也打得过癮了。”
“不过十五你看样子过得不错啊”
曾经跟六号争夺日刃的位子，结果败了只能当月刺的十二抢先说道，嗯，这个人有点娘娘腔，讲话总是yy怪气，很不讨喜，他还给自己取了个名字叫做露比，但一护他们从来只叫他十二，“气se甚好，红光满面的。”
一护皱了皱眉，“有吗”
“那个朽木白哉呢他不是跟你一同落下来了吗”
一护心口一紧，就知道这事儿避不开。
他一口否认，“我坠崖的时候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就在这里，没见到什麼朽木白哉”
“哦”
十二转了转眼睛，没说什麼。
但九号就哼哼了两声，“嗯，没见到就没见到吧，不过崖壁难攀，我们一路找过来有点累了，十五，不如你带我们到你这些日子住的地方去歇歇。”
“对啊对啊，我想看看十五住的地方怎麼样呢”
十二立即敲边鼓。
一护无奈，他越是推脱就越会显得有鬼，只得点头，“好吧”
他带着一行人，刻意饶了点圈子，可日刃月刺乃是精於战斗和潜伏的人员，对於环境的观察自是敏锐，一绕圈子就被发现了，一护无法，最后只得胆战心惊地带了人去了山洞。
“这地方不错啊”
六号哈哈笑道，“十五你还挺能g锅都有”
“没办法，刚醒来时内腑受了震盪，腿也扭伤了，上不去，只能在这里等待救援了。”一护乾笑着应付。
他的心，就跟眼前空荡荡的山洞一样，一瞬间空荡得慌。
朽木白哉不见了。
他走了吧
一护一方面欢喜着朽木白哉的聪明，他没有盲目地相信自己，一知晓本教来人了就立即chou身离去了。
但他又矛盾地感觉到悲伤。
他们的立场，究竟是如此的水火不容。
他心里免不得又想，说不定朽木白哉就该傻乎乎的在这里等着，然后看着自己领着兄弟们来杀他，这样他一定就会死心了。
可一想到自己会那样被那个人误会，哪怕立誓要做稳得住的那个，一护心里着实是不好受的。
不，朽木白哉肯定就是知道会这样，所以才一个人走了，他已经误会我了。
一个转身间，离别已经到来。
连一声再会都不及说出。
一个眼神都不曾j换，於是也无法稍稍揣测那人离开时的心情。
而我呢
我没有陷进去，是吧可为什麼还是这麼的像是在x口塞了无数石头一样的难过呢
无情还似天上月，一夕如环，夕夕都成玦。
也好我没死，他也没死，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了，正是我所期望的
跟着弟兄们一起回到了崖上，一护总算是归队了。
回归到日常的生活后，他好好洗了澡，换了衣，跟六号去酒楼里大吃大喝了一顿，六号还说要去青楼放鬆一下，一护慌忙拒绝了。
他从前就不肯去那种地方。
六号只得嘲笑一番他的不解风情，自己跟其他人勾肩搭背地去了。
跟正派谈和是上面的事情，他们这些专门g架的除了日常的执勤，就没啥事儿了。
但一护心里总是惦记着。
就为了这个没有说再会的分别。
他想，自己并不是要带人前去杀他的，无论有没有误会，还是得跟那人解释一声才好。
可不久一护就知道自己的处境不太妙了。
传来消息，朽木白哉毫髮无损地回到了武林盟的地盘。
虽然他推说掉下去的时候就没见到朽木白哉，但十二和九号坚持他住的地方，就说明他们是在怀疑，而上面的人很多时候，下判断并不需要确实的证据。
只需要事实。
一护并没有被监禁起来，也没有受到什麼呵斥乃至惩罚，但他发现自己的外出的任务一个都没有了。
他被雪藏在了总坛，整整两年时间，都没有外出的机会。
於是自然也没能向朽木白哉解释。
时间如此冷漠，无波无澜地从身边流过，曾经的承诺，又有谁还记得呢即使记得，可还能坚持吗
天际冷冷的月圆了又缺，缺了又圆，一护凝视着那清皎的一勾，默默垂下眼帘，扬起了手中长剑。
月华如水，他的剑如风如雾，在月下漾起了清冷又凌厉的光华。
叁尺青锋，方寸之心，这就是他所有的依仗。
只要不断变强，是否有一天，就能主宰自己的命运呢
不知道需要多久，不知道可否有实现的一天。
但至少，在一点一滴地向着那个目标前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