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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也是没法子的事情,若兄长平日里勤加锻炼,戒酒早起,如今早用不上这药丸了。”谭某人十分振振有词,一副我都是为你好的模样。

    郭嘉猛吞了三颗饴糖,才算是缓过来,酒是不用想了,更甚他喝过弟弟酿的酒,再喝其他的,总是差那么点儿意思:“我说阿琛,你熬药的能力若有酿酒的三分,兄长我就很欣慰了。”

    谭昭脸上适时露出无奈,随后才开口:“那下次我可以试着调一下味。”

    吓得郭嘉哟,小心肝都要飞了:“不不不不,我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围观的荀彧&曹仁:……佩服!佩服!

    “奉孝,子孝,我明日欲再往蔡中郎府一趟。”荀彧轻咳了一声,开口说起了正事。这并非什么机密,故而也没避着谭昭。

    曹仁点头:“荀先生可要在下陪同?”

    荀彧适时点头,随后郭嘉才开口:“你自便去吧,蔡先生又看不上我一个浪荡子,我这回便不去了。”

    荀彧也是无奈,倒也不强求。

    “蔡先生如今为董卓重用,会否有法子将人救出来?”曹仁说道。

    荀彧却摇了摇头:“恐怕不能。”

    “那要如何?”主公可是要他尽快返回兖州的,这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儿啊。

    这要救人,无非就两个法子,一是强硬着来,直接闯进去将人救出来,可这是下下之策,可行性也不高,二是迫董卓放人,抑或者……让他不得不放。

    打一开始,荀彧就没有寄希望于别人,明日去见蔡公,也是想通过对方见上一面公达再说。

    如今长安城中三方势力胶着,远比他想的还要复杂,公达这回,可当真给他出了一个难题。

    “见机行事。奉孝,我有一事想托你办。”

    从正厅出来,两兄弟慢悠悠晃回去,最近郭嘉很喜欢“问计”于弟弟,现在也忍不住问了:“阿琛,若让你救人,你会如何救?”

    谭昭也已经习惯了:“劫狱。”

    “……你能保证万无一失?”

    他能啊,就是杀董卓也成,但他不说:“这是最快的法子。”

    “……”小滑头。

    各自回房,谭昭一进房,就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他也不点灯,直接压低了声音开口:“何人!”

    “小子果然警觉。”

    谭昭一愣,火烛此时也亮了起来:“吕将军怎知道我……?”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疑问,像是半点不懂的模样。

    吕布今天连银甲都没穿,身上带着浓重的酒气,脸上也熏着两坨红晕,显然他现在的心情不甚美好:“甭管这个,你说,若是你亲近的人不信你,你待如何?”

    ……为什么最近,总是那么多人上赶着给他出这种送命题?想安生当了乱世屁民,咋就这么困难呢?

    “你说啊!”

    卧槽瞧把你惯的,谭昭一个箭步,双手出掌如电,他的身形只到吕布的肩膀,但要论武功,可不是身形说了算的。吕布本能出众,谭昭的掌风落下来,他随即一个弯腰,两人直接打在一处,较之上次,激烈异常。

    谭昭还是有些克制的,他未用剑,当然吕布也未用兵器,原本他是有些醉意的,但很快这点儿醉意就消磨在激烈的打斗之中了。

    痛快!吕布越打越精神,他英名在外,来挑战他的人可以从长安排到洛阳,却无人能在他手下走上一百招,这还是第一个能……然后,吕布悲剧了。

    郭嘉听到动静跑过来,便看到自家弟弟一脚飞踢将一人踹在了墙上。

    “此为何人?”

    他刚问出口,然后就自己确认了对方的身份。

    郭嘉一直以为自己是个极为淡定自如的人,但今天他有些不太确信了,他眨了眨眼睛,觉得或许大概……!!!

    “再来!”

    吕布已经又攻了过来,谭昭一把将郭嘉丢到一旁,自己则返身钳制住吕布的手肘,随后一个扭转,将人直接反剪:“吕将军,没人告诉过您,深夜私闯名宅,是会遇见鬼的吗?”

    刚刚扒到门边的郭嘉:……这一定不是他弟弟?他弟弟不可能这般神勇!这肯定是假冒的吕奉先,吕奉先不可能这么弱!

    然而事实摆在他的眼前,作为一个合格的谋士,他脑海中已经飘过了无数的想法,但他最后还是都压了下来,静待郭琛如何处理。

    经此之后,他对郭琛有了一个全新的了解。

    吕布果然天生神力,他很快挣脱,与谭昭一个对拳后,终于收手。

    谭昭摸着震得有些发麻的手臂,脸色发苦,只听得人开口:“你有如此能力,为何如今还籍籍无名?”然还没等谭昭开口,吕布又继续说了一句:“不如来我军中,职位任挑,你我合璧,必定无人能及!”

    一旁的郭嘉:“!!!”

    第323章 惯看秋月春风(七)

    那可拉倒吧,如今长安城说的好听叫天子脚下,说的实在点,这里就是一座孤城。董卓如今确实权柄在握,他也有十万西凉大军,但远水解不了近忧,内有王允筹谋多时,外有列强虎视眈眈,这“清君侧”的美名,谁都看着呢。

    这时候跟着吕布混,那就是跟着董卓混,老板很快连带着小姨子跑的机会都没有,还玩个球啊,谭昭一脸木然地拒绝:“多谢将军美意,只是小子志不在此。”

    吕布那个恨铁不成钢啊:“功名利禄,财富美人,难道一样都不令你心动吗?”

    谭昭:“不心动。”

    他说这话时,眼睛并未有一刻的犹豫,吕布和郭嘉都能看到他眼中的认真,郭琛是当真不在乎这些的。

    看着吕奉先一脸的难以置信,郭嘉忽然有了一种“我终于不是一个人”的感觉,于是他心情诡异地又好了起来,腿肚子也不软了:“吕将军深夜至此,又如此大动干戈,究竟意欲何为?”

    吕布梗着头,根本不想同这个一脸奸诈的文士讲话,心里还有些不死心,又是开口:“上天与你这般才能,你难道就不想一展所才吗!”

    谭昭:“不想。”

    “吕将军,请你离开。”郭嘉心想我这小爆脾气,是听不懂人话吗?

    吕布终于还是心有不甘地离开了,不过他显然未放弃拉拢郭琛,所以谭昭已经盘算着近几日就离开长安的事情了。

    “咦?兄长何故这般看着弟弟?”

    那当然是看个新奇了,郭嘉原靠在门边,看着郭琛一点点收拾房间,闻言忍不住气笑了:“你说呢?”

    谭昭觉得自己稍微可以再抢救一下:“兄长,我可以解释的。”

    “我竟不知,我家弟弟竟还有良将之才!”郭嘉其实蛮欣慰的,至少郭琛武功高强,日后自保的能力是有了。只是弟弟这么厉害,他以后还怎么任性地不喝药啊,愁。

    “……”躺平任嘲。

    这么来了一遭,郭嘉的瞌睡虫早就跑了,谭昭难得温了一壶酒,两兄弟坐在廊下,难得“推心置腹”了一番。

    “兄长其实不必担心弟弟,若以后兄长想做什么,便去做。”反正等你上曹老板的贼船还要好几年,鬼知道他自己能不能活那么长,考虑那许多做什么。

    郭嘉闻言,心中一暖:“阿琛长大了。”郭嘉心里是有些愧疚的,他小时候尚且感受过父亲的慈爱,那时家中尚且富贵,他幼年过得可以说很是快乐了。但弟弟不同,那时父亲过世,重担都压在母亲身上,他为了能尽快成丁迫自己读书,弟弟很长一段时间都是自己跟自己玩的。

    也就是近几年他才与弟弟熟悉起来,可这熟悉,其实也就是每日问安问询一两句罢了。若可以,他当然希望弟弟能快快乐乐地活着。

    只可惜这世道不容人,你若不争,便什么都没有。

    “那你呢?阿琛以后,难道都要跟着兄长不成?”郭嘉说的有些类似玩笑话,不过显然并不是。

    “不行吗?”

    意料之中的回答,郭嘉其实也挺开心的,但他还是希望郭琛能有自己的一番事业:“行啊,只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今日吕奉先能注意到你,他日说不得哪位枭雄又看上去,你难道各个都拒绝吗?”

    这就是问到点子上了,谭昭也思考过这个问题,若是藏拙,那就是藏一辈子的事情,那也未免太憋屈的,可让他接受征辟或者邀请去替人打工,这年头打工可不是后世可以磨洋工的,草菅人命的事儿他也干不出来。

    说实话,他若想在这里过得爽,估计只能占山为王了。

    “若他实为明主,我自然愿意追随。”只可惜,没有。三国乃至两晋,世家的力量太大了,主导了话语权,还有实力。权力散落的后果,就是中央集权的不够。

    这时的皇帝与其说是皇帝,不如说是一个光杆司令,手段强硬、平衡之术玩的溜还行,这稍微能力不足点,根本就压不住下面。要不说打天下容易,治江山难呢。

    郭嘉呷了一口酒,脸上适时露出惬意的神情:“那么,何为明主?如今天下诸侯,若定要让你择一,你会选谁?”

    这话说的,就跟去菜市场挑萝卜似的,好像你看上哪个,就能带回家一样,谭昭一笑:“我看得上的,人家未必看得上我啊。”

    “你我兄弟之间,但说无妨。”

    所以这种送命题,为什么他一定要回答,谭昭也很无奈,但他还是克制住没有喝酒,这酒味寡淡,不喝也罢:“吕将军吧。”

    “咦?”

    郭嘉忍不住坐了起来,脸上难得有些惊讶:“为何?那吕奉先,如今可还在董卓手下办事呢。”

    谭昭歪着头靠在榻上,给了一个混不吝的答案:“吕将军不拘小节,好应付。”

    “……你直接说他好糊弄不就得了,也不知是谁,昨天还说人有勇有谋呢!”郭嘉差点笑劈叉了,这什么鬼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