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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孙瓒?”那倒是没甚关系,郭嘉又懒懒地躺了回去,今日有酒喝,美酒入喉,总是让人开心许多,“幽州啊,幽州如今可还有个刘虞呢!”

    刘虞也是差点儿就要当皇帝的人,去岁袁本初要与董卓抗衡非要立个皇帝,若不是这位不从,恐怕如今幽州都要是袁本初的天下了。

    赵云很快就回来了,他对郭琛甚为感激,办事也十分牢靠,拜会过郭嘉后,他就去照顾兄长赵丰了。

    赵丰是直到第二日午间才醒过来的,他以为自己这次当真熬不过去了,醒来却是看到弟弟满脸的欣喜:“兄长,你终于醒了。”

    赵丰也很是开心,他伸手艰难地虚虚抬了抬,对弟弟的感情显而易见。

    谭昭跟郭嘉就在外头,瞧了之后忍不住送给塑料兄长一个眼神。

    “这般看兄长作甚!”

    “……兄长,你也看看人家。”

    那可真是抱歉了,他就这性子,大冬天快到了,郭嘉还拿着一柄羽扇装着风流,当然他也确实是个风流人儿,这颍川乐馆里的姐儿可都认得他。

    谭昭忍不住,一把抢了羽扇去扇药炉子了。

    赵丰的身体不宜跋涉,更甚至就是谭昭赶他俩走,赵云也是不会走的,他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看过无数大夫,就这一个说他哥还有救,他怎么可能舍得走!

    更甚至作为武学天才,赵云已经完全信任郭琛的才学,他觉得天才就是与庸才不同,是不能以年纪来考量的,即便他后来知道郭琛并不是专职大夫,只是为了给兄长养身体才学的,他也并没有任何的怀疑。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赵云的技能点全点在武力值上了,至于厨艺……这真的是一个令人悲伤的事实。

    “阿琛,厨子呢?”郭嘉有些好笑地看着弟弟。

    “……”

    “哈哈哈哈,愿赌服输,酒拿来!”郭嘉笑得更加开心了,也不知怎的,最近他越来越喜欢看弟弟憋屈的模样了,“说起来,那赵子荣身体如何了?我瞧这两日,已是能下地了。”

    谭昭手里剥着山核桃,这核桃小得很,用工具很容易就弄坏了,他只得用内力轻轻捏碎外壳才能将核桃肉取出来:“同兄长一样的,娘胎里就体弱,又积劳成疾,脾肺不好,咳嗽不止,再迟上几日,神仙难救。”

    说起来,郭嘉也对弟弟的医术十分好奇:“说得这般笃定,竟如此自信?”

    “自然如此,若我没把握,必不会救。”

    郭嘉不由抚掌而笑,忍不住也伸手拿了两颗核桃捏起来,然后……把全部力气用上,核桃连条缝都没有,太欺负人了。

    “哈哈哈哈!”谭昭有点开心。

    “你怎这般大力!”

    “兄长,须知锻炼身体,如同读书习字,总是有些效用的。”谭昭说把,抢过对方手中的核桃,轻轻一捏,方才死活捏不开的核桃瞬间就碎开了。

    郭嘉、郭嘉转过身,喝了口酒,假装刚才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郭宅还是缺个厨子,所以一日三餐,掌厨的还是隔壁的李婆婆,李婆婆手艺非常一般,每日都是清水焯菜,即便赵云去山上打了山鸡,也是白水煮鸡。

    什么?白斩鸡,抱歉没有,酱油都没有,盐又很贵,猪油更贵,谭昭吃着又老又柴的鸡丝,整个人都蔫了。

    “哎~”

    “哎~”

    “你叹什么气呀?”

    赵云自然是能吃苦的,只是见好朋友如此,自己也没什么胃口:“阿琛,等我兄长身体好些,我再上山去捉山鸡,我兄长做菜的手艺可好了,你吃过便知道。”

    谭昭不由地眼前一亮:“此话当真?”

    赵云立刻拍着胸脯道:“自是当真。”

    赵丰身体不好,也没有学武的资质,他常年呆在家中,除了读书之外,就对下厨十分感兴趣了。他能吃的不多,自然变着法将东西做得好吃一些。

    谭昭早几日就发现了,赵云虽然武力勇猛,行事颇有章法,但兄弟俩拿主意的,却是病弱的哥哥赵丰,不过他并不关心这个,在知道赵丰厨艺颇佳之后,他对给赵丰治病更加尽心尽力了。

    天气逐渐转凉,颍川街上的百姓也很快换上的棉衣,郭嘉畏寒,可他是个死要面子的,就是家里烧三个炉子,也不愿意多穿一件棉衣,论任性,绝对颍川第一。

    “阿琛,你说为兄之前,先看看自己身上穿了多少,为兄看了,都觉得冷!”嘉某人振振有词。

    谭昭心想你我能一样嘛,习武之人寒暑不侵,他就是只穿一件衣服,手脚也是暖的:“我穿了,兄长便穿吗?”

    “那是不可能的。”

    “……”望向隔壁的赵丰,谭昭第无数次开始怀疑人生。

    “诶,外头好像有声音,去瞧瞧,是不是荀文若来了?”郭嘉虽然足不出户,但他结交朋友却没有落下,他平均三天就能收到一封来自朋友们的信件,早几日他收到荀彧的信,信中言及他要往长安走一遭,届时路过颍川,会来与好友一见。

    “兄长为何不自己亲去?”

    郭嘉抱着火炉振振有词:“外头太冷了,不想动。”

    “……”

    第320章 惯看秋月春风(四)

    这年头,通信是极其不方便的,郭嘉收到荀彧那封信的时候,荀彧其实已经走在半道上了。这会儿交通也不甚发达,故而他比信足足晚到了五日。

    与郭家这小破世家相比,颍川荀家自然算得上庞然大物,荀彧作为新一代的翘楚之一,气度风华少有人及,即便谭昭这么多世界来见过无数的风流人儿,也不得不赞叹荀彧这一身风骨。

    “几年不见,阿琛竟也长这般大了。”荀彧见到郭琛也是一愣,才几年未见,曾经只到他腰间的孩子就长成了挺拔的少年郎,大抵是长开了,眉宇间还有几分好友的模样。

    “荀先生里边请。”

    郭嘉对于好友到访,自然是开心的,他嘴上虽然说冷不想动,但身体总是诚实许多,他已迎了出来:“文若看着,很是清减了许多。”

    荀彧一笑,很有几分洒脱的味道:“不比奉孝自在,瞧着是圆润了不少。”

    “……你肯定是看错了,文若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荀彧就笑了,连带旁边一直忍笑的谭昭也别过头笑了起来。

    “喂——”然后郭嘉自己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朋友相见,自是欢喜,谭昭送了酒食进去便去看赵丰了,算算日子也差不多,该换个方子吃吃了。

    “这酒味道果然清冽甘甜,志才果然未欺我!”

    郭嘉小口抿着,心情也实在不错:“你在信中提及要往长安,如今长安,可不是个好地方啊。”

    两人其实算是前段时间刚见过,早半年前荀彧在袁本初那里任职,两人在冀州见过,如果袁绍能容忍,或许两人还能做同僚,只可惜没有如果。郭嘉离开后,荀彧也很快离开了如日中天的袁绍,投入了曹孟德的麾下。

    戏志才也是因为荀彧的举荐,才往兖州而去的。

    提到这个,荀彧也放下了酒杯:“公达在长安,被董卓下狱了。”

    “什么?”郭嘉也忍不住大惊。

    荀攸是荀彧的大侄子,他父母早逝,一向与荀彧亲近,否则荀彧也不可能为了他离开兖州往长安捞人:“消息送到我这儿时,已经过去月旬,他与人筹谋刺董之事败露,他应是没直接参与,董卓拿不定他的身份,故而迟迟未作决断。”

    但情况依然不甚明朗,董卓此人心狠手辣,疑心病也很重,即便是对义子吕布,也少有信任,他如今事情太多记不起此事,但若等他想起来,恐怕一死是逃不过的。

    郭嘉闻言陷入了沉思,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案几,他在思考荀彧此行长安的目的,他与荀彧确实是好友,但身在乱世,各为其主,荀彧如今替曹公办事,他少不得就要多思两分:“文若,你想让我与你同去长安?”

    荀彧没说话,但显然已是承认。

    郭嘉自傲,但并不妄自尊大,他自负才学,但如今他声名不显:“文若,你知道此时并不是举荐我的好机会。”

    “我知道。”荀彧一叹,在袁公时,他期盼主公能重用他,可袁公手下能人众多,河北豪强各个不必荀家差,等他到了曹公处,他立刻被重用,却是苦于手下无人,“我并未打算强求于你。”

    说白了,荀彧此去长安,一为了捞人,二为了挖点墙脚,三是去瞧瞧如今长安内部势力如何。

    这天寒地冻的,郭嘉其实不太想出门,但好友都上门来请了,他最后还是点头了。

    谭昭是晚间时才知道这个消息的。

    “兄长你确定?”

    郭嘉十分确定地点头:“我与文若一同去,你且安心在家等我便是。”

    “那可不行,兄长要去也行,须得带上我。”

    谭昭原以为自己要费一番口舌才能将人说服,谁知道郭嘉才想了一想,便点了头:“可以。”去见见外面的世界,也好督促弟弟读书学习。

    荀公达还在牢里,眼下马上就要入寒冬,最好能在这之前将人捞出来,否则人还没被杀,就要被冻坏了。

    赵云原本听说此事有些着急,甚至想带着兄长一块儿去,还是谭昭连忙阻止了他,说他兄长需得静养,方子都已经开好,也托他看护郭宅,赵云自然应下了,就差拍着胸脯立下军令状了。

    第二日,一行人就出发往长安而去了。

    颍川离长安其实并不远,这一路却并不十分太平,好在荀彧此次虽然低调出行,身边却带了两个武艺不错的力士,还有一个曹操的族弟曹仁。

    显然,曹操此时并不放心荀彧一人独往长安,是保护,也是忌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