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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谭昭敢肆无忌惮随便乱装逼的原因,因为他身体里真的没有内力,打一开始他修炼长生诀就没积蓄过内力,不是被用来修复身体了,就是直接流走了,这具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像苏梦枕那样身体里形成一个平衡的状态少之又少,他自然不是。
“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
内力这种东西,在武功高绝之人面前是藏不住的,即便收敛的能力再强,动用的时候总会有所泄露,足音可以伪造,但呼吸脉搏呢?想要瞒过诸葛正我,这世上还没人成功过。
谁都知道,诸葛神侯,有一双洞察一切的明眸。
“朕练的是天子之剑,剑出诛邪,天下安康,是为剑意。”
如果刚才是惊讶,那么此时的九幽就是惊恐了,怎么可能有人单凭肉身的力量就与他……不,或许……
九幽神君疯了,他本就形如鬼魅,脸上老褶子堆在一块儿,暗夜急行,真就像黄泉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一样,只他身上还披着一张黑布,倒像是被烟火吓走的“年兽”一般了。
只此后,江湖怕再没有九幽神君这号人了。
“陛下,您当真……”
某陛下轻飘飘地拜了拜手:“骗骗他的,怎么可能有人会练这种剑法!”
——妈耶!可他们刚才都相信了!
诸葛正我的眼神复杂,但此刻并没有给他太多的时间去想官家竟然会武这个问题,他吹了暗号让人把地上袭击他们的人运回去,刚好此时无情和铁手也赶到,后续工作就不用谭昭操心了。
回到皇宫中,已是政和二年春了。
顾惜朝中了九幽一掌此时在神侯府疗养,谭昭看着垂着头跟在身后的小尾巴,不由得有些头疼,他如果没有记错的话,他回来的路上正在跟小孩讲他命不久矣的事情,然后……这个说服力,会不会有点低?
系统:宿主,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
“德康。”
“父皇,您没事真好!”
太子殿下就是再早熟,过了除夕也不过十五的年纪,脸上仍然带着青涩,可对他的感情……却是再真挚不过了。
谭昭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别人这样了,他有些手足无措,好半晌才把人安抚下来,这小孩眼睛红红的,问的话却让人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父皇,真的是骗人的吗?”
“……”其实不算,父皇最擅长骗人啦~
“那父皇您的武功怎么学来的?竟如此厉害,孩儿……孩儿可以学吗?”
“……”大部分靠朋友接济,小部分靠天分吧?还有,德康,曲线救国在他这里是行不通的。
“父皇,您为什么不说话?”
“……”因为不知道该说什么,谭昭挽起一个笑容,“突然一下子就会了,感觉学武也不是多困难啊?”
“……哦,父皇你开心就好。”突然好像打人,然后他好像打不过,哭泣。
谭昭有意逗他:“那父皇开心,德康也会开心吗?”
过了一年,太子殿下已经不是去年的二公主了:“哦,如果父皇教德康的话,德康就会开心。”
“唔,那德康还是不要太开心了。”
“……”
“德康,又一年了,新年安康。”
烛火下,男人清隽的眉眼在他眼前舒展开,这是他的父亲,亦是这天下的君王,可此刻,赵德康竟有些希望他们只是一对平凡的平民父子,他可以去江湖之远,父皇也不用日日劳心劳力,走一步算计十步……可终究,不是。
他是皇亲贵胄,是未来的天子,或许从他出生那一刻,他就注定了只有这一个选择。
“父皇新年好,愿父皇福寿安康。”
谭昭一愣:“想好了?”
赵德康重重点头,坚定异常:“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看着便宜儿子这小身板跪倒在地上,这突然而来的内疚感是怎么个事情?讲道理,这皇位是很抢手的好不好,说得怎么想要替父坐牢一样?
“既是如此,便定下规矩吧,若德康事情办得好,父皇便传你一门功夫。”
“什么功夫?”完全跃跃欲试。
“……”怎么感觉大宋药丸?!错觉吗?
系统:不,宿主你有时候,直觉还是很准的。
很快,天边破晓,今日是新一年的开始,赵佶老早就来宫中给皇兄拜年了,只是这兴致不高,像是经受了什么打击一样,怎么回事?
“皇兄,弟弟现在有些理解您醒来之后不问女色了。”哎,他还以为就刘后一个歹毒女子,他的眼光比皇兄好上许多,谁知道……哎,酒色使人愁啊。
嗯?黑人问号脸,这关他近不近女色了?他从来都……
“皇兄,弟弟决定向您学习,只是……”
“又缺钱花了?”
有点儿吧,赵佶心有戚戚焉,这不当皇帝之后,他才发现养那么多女人孩子要花那么多钱,不过这不是最主要的:“皇兄,弟弟什么不用再同蔡京那老头出去了,不是弟弟说,蔡老头那审美,不行啊!”
以前他到底是被什么烂泥糊住了眼睛,竟会觉得蔡京审美与他出奇地一致?简直滑天下之大稽,他和蔡京之间,隔着十个皇兄好不好!
谭·十个皇兄·本人:哦,知道了,再等十年八年吧,你可以退下了。
第239章 重生的皇帝(二十三)
不知是不是谭昭的错觉,今年的冬天格外地寒冷,都出了正月了,天上竟又飘起了细绵绵的小雪,虽说是不大,但气温却是骤然下降了。
总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啊。
大概是做皇帝久了,谭昭有股别样的政治敏锐感,朝堂之上正在循序渐进地渗透,远方的辽军却搞出了幺蛾子。
或许也有可能不是辽军,但至少在加急军情上,写的是辽数二千人来袭,军备充足,意取我朝边关。
两千人,不算多却也不算少,谭昭拿着折子抵在喉间细思片刻,便向便宜儿子发问:“太子觉得此事该如何去办?”
那必须是打打打啊!可赵德康往后一瞧,这满殿的朝臣,大半都是主和派,诸如已逝的司马公,宁可割地也不愿开战,实在是令他匪夷所思,合着不是你司马家的土地不知道心疼不是!
“父皇明鉴,那辽国狼子野心,若一味迎合,恐有养虎为患之嫌。”
谭昭脸上适时露出赞许的笑容,下面便有文臣出来反对,巴拉巴拉扯了一批大道理,从孔圣人到太祖规矩,主旨意思就是边关平和了这么多年,百姓好不容易安定下来,陛下不宜开战啊。
一个起来,便有户部的人附和,说国库空虚,此时若因一时意气虚挑战事,于国于民不利啊。
反正……就是别打,说不定辽军只是出来转转而已。
可以,这很强大,谭昭觉得没毛病啊,所以他开了口:“文爱卿、李爱卿是吧,既然二位爱卿如此忧心民事,那便去边关体察民情吧,二位爱卿的忠心,朕甚是感动。”
然后还感动地点了点头,用龙袍假装擦了擦眼眶里的眼泪。
太子殿下:……父皇,戏过了过了!
反正过不过,发配两只出头榫子总是轻而易举的,微微震慑一下,谭昭实在也没准备听取别人的意见,当堂就下了令让赫连春水去边关。
那态度,自是要战便战,打服为止,春水小朋友立刻就明白,隔了日就从汴京城出发了。
而在离开之前,他去了金风细雨楼做客,苏梦枕请他喝了一翁烈酒,烈酒浇心,却也足够灼热。
“我竟没想到金风细雨楼也有这般够劲的酒。”
怎一个酣畅了得!苏梦枕却没喝,他这人任性归任性,却总能寻摸到任性的底线在哪里,他还想活,自然还是比较珍惜小命的:“这酒,是我祖父……”
“噗——你说这是……”
东坡先生的酒啊?
赫连春水觉得自己的酒碗有点端不住了,这独食吃的:“这么贵重的酒,苏梦枕你脑子没进水吧?”
不会晃了晃,能听到酒水声了吧?
苏梦枕一巴掌拍在人小侯爷头上:“此酒,祝你旗开得胜!”
“苏楼主的消息,果然灵通!”赫连春水一笑,“怎么?羡慕我能去边关挂帅出征?”
难得地调侃,苏梦枕却沉默地点了点头,他何尝不想!他日日夜夜都在想,可他身体不好,若他领兵打仗,不过是拖累兄弟们罢了。
赫连春水立刻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他这人情商还是很高的,立刻就说道:“你羡慕我什么?被我爹吊着打吗?”
“……”小侯爷你被你爹吊着打,不是菜场门口卖菜的大爷都知道的事情吗?
又是喝酒喝酒,谭昭来的时候,赫连春水已经半醉半醒地被杨无邪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