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染一恺轻哼一声,手里的兵器亮出,旋转了一下手腕,当先跳下树,如猛虎下山般,扑向狼群,还不忘多嘴地向墨肱玠打招呼,“头狼归我了。”
墨肱玠脚下用力,如离弦的箭,弹了出去,竟比染一恺还要快上几分,直接跃过对方,对上了头狼,同时也被狼群包围了起来。宝剑出鞘,寒光闪闪,墨肱玠气势慑人,与头狼对峙着。他手持长剑,在头狼扑上前时,翻身而起,一个横扫千军,剑尖很快划开了头狼的皮毛。
“嗷呜——”
头狼躲闪不及,一个回合,便被伤了,就听得哀嚎声起,那头狼滚落地上,复又迅速站起身,鲜血滴溅在地面上,染起朵朵血花,头狼疼痛地露出狰狞的獠牙,龇牙咧嘴地,狠狠盯着墨肱玠,嘴里发出恐吓的声音。
狼群的其他同类,见到头狼受伤,全部围了上来,渐渐地接近,有一匹狼,上来挨挨蹭蹭地,拱了拱头狼的身躯,头狼仰头嚎了一声,拖着受伤的身体,往边上挪了挪。
但头狼的视线,一直锁定着墨肱玠,与他对峙着,未敢错开眼睛。
“这畜生在召唤族群么?”
染一恺疑惑地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询问墨肱玠,只是未得到任何回答。
墨肱玠微微转动一下手腕,再次出手,长剑一点,猛烈的杀意直面头狼,头狼以及狼群瞬间扑起,发动集体攻击,那一刻仿佛慢镜头般,虽然只是一刹那,却像过了许久。
☆、肃北城破
嗷呜——
狼群在哀鸣, 墨肱玠一脸的肃杀之气,整个人犹如一把巨剑,瞬间击垮了狼群。头狼咕咚一声,摔落在地上,使劲挣扎着要起来,结果只是徒劳,根本动弹不了丝毫, 它嘴边溢出的鲜血,腥红刺目。
墨肱玠锐利的眸子,盯视着受伤的狼群, 冷冷地望来,手中长剑,寒光闪闪,威逼着狼群。到底最后不敌, 受了轻伤,还能行动的几匹狼, 龇牙咧嘴地瞅着墨肱玠,转身逃跑了。
染一恺见状,挑了挑眉,咧嘴笑问道, “要赶尽杀绝么?”
虽然有几匹狼逃跑,但也有未逃,执著的留下来的,它们纷纷挪动着沉重地步伐, 缓缓向头狼靠拢。头狼一直未放弃挣扎,在狼群的拱卫之下,勉强摇晃着复又站起来,警惕万分地敌视着墨肱玠,貌似想要向他发动最后的攻击。
“随你。”狼的报复性极强,赶尽杀绝是必然的,对方明知故问,墨肱玠扭头瞥了染一恺一眼,淡然回答,并没有给出强制性的命令。
“那么——稍等——”
说完,染一恺运起轻功,离开了原地,向着逃跑的几匹狼追踪而去,身为杀手,不留活口,是他生存的规则,无谓狼的习性,只关自身所想。
染一恺离开,狼群仿佛也知晓了两人的打算,缓慢向着墨肱玠逼近,垂死战斗,是相当的惨烈。墨肱玠舞动手中之剑,毫不留情,人影晃动,群狼扑腾,顷刻间,狼群尽数被诛。
鲜血随着剑身滑动,滴滴哒哒地,落在地面上,墨肱玠抖腕甩动几下剑身,将残血抖下,剑尖归鞘,林中狼尸叠着狼尸,似是向人诉说着,方才的杀戳。
墨肱玠并没有等待多久,不一会儿的功夫,染一恺从林子更深处走来,两人静默无言,只纷纷转身,去与休整中的队伍汇合。
待两人离开,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一只小熊磨磨蹭蹭地爬了出来,来到被狼群啃食了一半的熊尸前,嗅了嗅,低声哀鸣着。
随后又来到狼尸前,熊掌试探地拍了拍,毫无反应,接着小熊一掌狠狠地拍了下去,那力道惊人,下去就把狼的脑袋拍了个稀烂,连脑浆都流了出来,之后,如泄愤般,小熊开始啃食狼尸。
这边,墨肱玠和染一恺刚出现,就被休整的士兵们发现,有细心者,闻到两人身上杀戳的血腥之气,眼神微闪,猜测着他们做过什么。
休整结束,又是继续行军,就这样,两人暗中解决了狼群的威胁,没有让任何人知晓,过了一日,行至中途,染一恺领着一半士兵离开。又过了一日,剩下的士兵,终于看到了林子的边缘,有探路的斥候,跑来向墨肱玠禀告。
队伍加快速度,很快在林子边缘聚集,墨肱玠思索之后,下令众人,原地休整,待月高风黑之时,才好率众摸向城门。
转而,墨肱玠走至一旁,偷偷放出了隐雀,小小的傀儡鸟,只显现了一下,便迅速融入空中,扇动着翅膀,去向东方不败传迅。
隐雀虽小,但速度不慢,东方不败收到墨肱玠的迅息后,方知这两日在林中发生的事情,他立刻唤来属下,“来人啊。”
“传令下去,今晚早些置灶做饭,天黑有行动。”
简短几句话,传令兵闻言,浓眉舒展,颇有些跃跃欲试,心道,总算等到行动的时候了,肃北郡里的叛军,就如缩头乌龟,无论怎么挑衅叫骂,都拒不应战,着实让人有些生恼,他们早就想痛痛快快与叛军一战了。
传令兵下去了,东方不败一手背在身后,另一手抓着纸条,攥拳轻轻一握,再展开,纸条已经碎成了沫,飘落地面。他默不作声,却与众士兵一样,期待着今夜之战,明日进城,将意味着与平王分兵以来的任务,全面成功,失地尽皆收回。
夜幕之中,人影暗自攒动,墨肱玠带领着士兵们,偷偷摸摸地接近城门,就连老天都在帮助他们,风向适合,在离城门不远的地方,众人点燃了掺杂药粉的树木。
天气干燥,风吹火舌,很快就照亮了一方天地,为了防止被城楼上的叛军发现,墨肱玠与属下都经过了伪装,一动不动地看着火势越来越大。
“什么味道?”
几名守城士兵,正躲在城门楼里喝酒赌博,面前的瓷碗里,放着色子,他们忽而闻到一股非比寻常的味道,不禁有些警惕,纷纷出来查看。
待走上城墙,几名叛军定睛细瞧,方看清楚发生了何事,但他们并没有太在意,只瞅了一眼,便以为是林子着火,不由得嘀嘀咕咕,打算继续下去喝酒赌博。
“原来是林子着火了,离的挺近,这天干物燥的,也不知因何起火?”
“我等要不要去救火?”
“看似离的挺近,实则还远,天寒地冻的,现在又是晚上,就我们几个,如何灭火?”
“所以,就任它烧着,也无所谓?”
“反正没东西,就不烧了,又防碍不到城里的人。”
几个叛军士兵,你一言我一语,都在推托,和给自己找借口,总之他们是不愿意下去救火的,而且他们只是叛军,暂时驻守在肃北郡,对这座城池没有归属感,对这里的百姓,更没有多余的善心,因此,他们一旦发现火势蔓延不到城里,就又结伴下了城墙,继续玩乐。
墨肱玠隐在暗处,在对方出现的时候,已经看得清清楚楚,眼看着几人没有发觉不妥之处,他勾唇一笑,服下解药,命令属下加大药量,投进火海。
一个时辰过去了,墨肱玠估摸着药力发挥效果,让士兵们尽快控制火势,不让其在众人离开后,扩大燃烧范围。之后,众人行动,摸到城墙下,利用绳索,迅速攀了上去。
城墙之上,并无人看守,即使有,也会被药倒,遂墨肱玠与士兵们的行动很顺利,众人如入无人之境般,翻过城墙,小心翼翼地来到城门楼,果然看见倒在地上,不醒人事的叛军士兵。
几人上去,将叛军士兵捆绑起来,以此处城门楼为据点,开始发射信号,攻城战发起。
收到信号的染一恺,领着手下士兵,也来到城墙下,准备翻越高大的城墙。他们先是攀了上去,紧紧贴在上头,观察城中叛军的巡逻情况,趁机跳下城墙,找掩体躲了起来。
东方不败所率领的主力军,更是动作频频,一早就做了准备,信号响起的时候,就向那方城门,发起了佯攻。当是时,正值夜晚,叛军放松之际,匆忙应战,叛军将领也狼狈地来到城墙上,向下观望平叛之师。
弓箭手在其露头时,张弓射来,吓得对方快速趴下躲闪,再也不敢露面。
不多时候,三方都已发生战斗,染一恺带领的士兵,偷袭了巡罗队伍,他们换上叛军的衣衫,又撕下一边袖子为标记,防止自己人伤了自己人,一切就绪,他们向着东方不败攻打的城门奔去。
表现上,他们是为了增援城墙上的叛军,实则是与东方不败里应外合,打算把叛军连锅端了。
墨肱玠打开所攻的城门,放更多的士兵进来,简单整顿后,也安排了人,假扮叛军守城士兵,依然来回巡视,又派了大部分士兵,在城门内外埋伏。
若叛军被东方不败和染一恺等人击溃,必然会从此城门逃跑,那时埋伏的士兵,就是他们的送丧杀神,这是个注定不能平静的夜晚,可肃北城中的一部分百姓,却睡的安然,皆因风向之利,让他们不能醒来,而另一部分在听到撕杀叫喊之声时,就瑟缩的躲了起来。
再说东方不败这边,起初是佯攻,等到染一恺赶到之时,攻击突然猛烈起来,变成了真正的攻击,东方不败独身一人,犹如天降,飘然落于城墙之上,出手如电,绣花针直指叛军将领。
叛军将领看到东方不败的动作,却没有注意到他手中的绣花针,星尘砂的乌光在黑夜的掩藏下,无声无息地接近了对方,只是瞬间,那将领就僵了身体,停顿下来。
“竖子,尔敢?”
终于发觉被东方不败暗算,刚要与染一恺交手的叛军将领,面色极其难看,他想摸一摸自己的背心,却由于胳膊够不到而做罢。
但他转身欲向东方不败算帐,先前的杀伤力,忽地爆发出来,张嘴便吐出一大口血,不用东方不败再次出手,叛军将领晃了晃身体,扑通一声,倒了下去。
对方还不甘心,抽搐了几下,勉强伸出双手,爬行挪动了一点点,就再也不动了,双眼圆睁,死不瞑目。最高将领一死,其他人萌生了退意,叛军中的一名副将,带着人边打边退,仓皇向墨肱玠所守的城门逃去。
东方不败召来属下,命其打开城门,迎主力队伍进城,很自觉地把逃跑的叛军,留给了墨肱玠来收拾。城墙上还有余下,正在顽强抵抗的叛军,其中不乏副将之流,但有染一恺在,自然不需东方不败再亲自出手。
战斗进行到半夜,终于慢慢平息下来,先前各家害怕的不敢入睡的百姓,在听不到动静后,也纷纷支着耳朵,仔细倾听,当真的再听不到那震天的喊杀之声后,才挨挨蹭蹭地爬上.床,睁着眼睛,再也睡不着了。
城中百姓如何胡思乱想,东方不败和墨肱玠等人无法控制,但叛军被诛,他们怕惊吓到百姓,连夜收拾整理战场,把叛军的尸体,全部搬到城外焚毁,期间百姓禁止出城,烧尸的火苗燃了三天三夜,才将将有熄灭的趋势。
☆、断其粮草
接下来, 就是对肃北郡百姓的安抚。
东方不败等人大量焚尸的行为,颇有些惊世骇俗,起初禁行的命令,让肃北郡的百姓有些抱怨,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这些百姓不知从哪里知道了焚尸之事,竟然突然变得安分下来。
叛军对肃北郡百姓态度恶劣, 肆意欺压侮辱,早被其恨透了,因此东方不败的命令, 反而让他们大大的出了口气,并且转念一想,他们还觉得禁行的做法,是对城中百姓的体贴, 勉得吓到人。
什么解释和说法,东方不败连想都不用想, 肃北郡的百姓就脑补全了,很是顺利的接受了平叛之师。诡异顺利地让人称奇,东方不败与墨肱玠、染一恺等人汇合,只有一些重要人物带了少量兵马进城, 大队伍还驻扎于肃北郡城外。
经过打听,他们方知,原朝廷派遣到肃北郡的地方官员,皆被叛军关押于城中大牢, 也有城破时当场被诛杀的无福之人,东方不败和墨肱玠直接下令,放出了这些官员,随后向对方传达了朝廷之意。
而东方不败也完成了自己的承诺,肃北城破,大军进城,那时他将与众人狂欢,除去驻守的士兵,其他人都允许今夜饮酒,只是限了量,不会因酒误事。
肃北郡的百姓,也彻夜欢呼,极其高兴,庆祝着叛军的战败,他们终于又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一时间军民同乐,看的墨肱玠和东方不败欣慰不已,然而想到端王楚彦还未伏诛,战争还有得打,两人飘飞起来的喜悦之意,又落了地,此时并不是放松之际。
“报——”
翌日,前线传来战报,平王白恩睿已经会同定边侯,攻入端王封地,只是端王把封地各城池打造的犹如铁桶一般,易守难攻,双方暂时僵持住了。
墨肱玠接过信报,看完之后,递于东方不败,他的脸上带着沉吟之色,“如今战线拉的足够长,端王又准备多年,我担心,朝廷的粮草储备,恐怕不足以应对接下来的围困消耗。”
他没说的是,端王楚彦既然起兵造反,对于粮草等一应事物,应该是做了长远的打算,平叛之师围困得了他一时,却围困不了一世,而就目前来说,即使从各地县府征粮,也不是那么好操作的,遂一旦粮草无以为继,他们只得退兵,结果是给了端王喘息之机,以后再想让对方狼狈若斯,怕是不容易了。
届时,假如外敌九越国,内乱平定,再与端王联手,则朝廷危矣,遂不能退兵,可谓是进退皆是两难。墨肱玠能够想到的,东方不败自然也可以猜到,他以手指点了点手中的信纸,思索着应对之策。
脑海中,灵光一闪,东方不败忽而想起一件,被他遗忘了许久之事,当初于花王谷内,杀尽叛军士兵,和染七月的仇敌,他曾发现大量的粮草,与军需储备,遂偷偷收进了附属空间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