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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是狗,问了阮玉也听不懂。
陈督想,也许下次他该和阮玉一起吃饭,搞个绝食抗议什么的,阮玉不吃他不吃。反正这傻狗一身肥膘,一时半会也饿不死。
车开了接近一个小时,开到了一家名为“和睦”的私立医院。占地不小,旁边还有个小教堂。不远处可以看见商业大楼的影子,这里却异常的安静。
一看这装潢,费用估计低不下来。
陈督跳下了车,跟着阮玉进了医院,
有小护士走了上来,款款道:“先生,我们有专门的宠物房……”
阮玉轻声回答:“我和赵医生约好了的,他说可以带狗进去的。之后的消毒费用我出。”
他是第一次当爸爸,没个经验,更没个参考,还属于丧偶式育婴,什么事都得自己来,因此最近逛了很多育婴论坛。
虽然大部分论坛帖子充斥着一股浓浓的伪科学,甚至“吃了XX胶囊后我果然生出了alpha”这样耸人听闻的标题都有,但是有些还是帮到了阮玉的。比如告诉他哪些私人医院滥竽充数,哪些贵一些但是服务的很好。
于是阮玉挑来挑去选了这么一家私立医院。在网上预约了医生。
说来也奇怪。
阮玉其实至今为止都没想好到底要不要孩子。
但是他每天食欲不振也努力按时吃饭,毫无困意也准时睡觉,甚至每天出去走两步,听听歌,这些都是为了肚子里的小孩。
他听说,超过八周,胚胎就可以叫胎儿了。会慢慢长出小小的手和脚,这时候如果要流掉,需要用长长的镊子夹断它,然后用吸管吸出来。要被夹断的时候,小孩还会一个劲往里躲。
那得多疼啊。
他坐到了医生的对面。赵医生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带着老花眼镜,长得还有点像陈督的奶奶,满脸都是和蔼的微笑。
陈督被栓在一边,整条狗都崩的紧紧的。听着两人的谈话。
医生说:“阮玉是吗……你预约了NT检查,我看看……”她低头,翻起了病历。
阮玉深吸了一口气。
“医生。”
阮玉说:“我迄今为止都在服用抗抑郁的药,我搜过文献,说的围产期停药就好。”
“我和我丈夫已经离婚了。父母车祸身亡。也没有关系很好可以托付的朋友。怀孕的事我还没告诉我前夫,我也没想好要不要告诉他,而且他可能很快就会有新的家庭。我不缺钱,但是我无法控制自己的精神状态,可能没办法养好它。”
“我很犹豫。我其实等它来等了很久,之前还以为是自己身体有问题。”那时候陈督知道他偷偷去做检查,还跟他说没关系。我不需要小孩,我有你就够了。
阮玉的心突然抽搐了一下,他顿了顿,继续平静地说着:“我很喜欢它。一开始我其实不想要它的。但是我这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机会有孩子了。”
“医生。”阮玉小声的询问着,“我现在找不到任何人能帮我分析……您觉得呢?”
它是自己和陈督的孩子。
阮玉不只是喜欢它,其实更喜欢他。他没办法骗自己,他的喜怒哀乐到现在依旧和陈督息息相关。爱是什么,是生理需求?是化学反应?是一段记忆,还是一个人?
婚可以离,照片可以丢。习惯可以改。
只是过去几年的感情又要怎么删档重来。
好在,他已经过了最难受的那段日子了。
啥爱情不爱情的啊,太他妈疼了。老子这辈子都不想谈恋爱了。
第22章
首都机场。
陈督穿着西装,带着两个助理,在等候区等着接人,
他奶奶,宋萍,今天从巴黎飞回来。
老人家身体不好,前年刚去做了心脏手术,偏偏又耐不住闲,报了个欧洲旅行团就上路了,上路后也没跟着回国,一直呆到她要七十大寿才不情不愿地回来。家里人倒是挺心急的,就怕老太太在国外出什么好歹。
陈督就是来给她接机的。
他生父身体一直不好,又和自己父亲继母不亲,基本就是老人家带大的了。
他身量高,长相也不错,鹤立鸡群,老太太一眼就看到了人,隔老远就开始摇晃着小黄鸭挥手示意,陈督三两步迎了上去,顺手接过了宋萍的行李箱。
宋萍趁着他弯腰,顺手撸了一把头发。然后笑眯眯地说着:“嘟嘟又长高了。”
陈督面色一僵,十分不好意思的赌气一样地抱怨,“我都多大了,你还叫我小名。”而且他已经快十年没长高过了。
身高不到188,陈督一直非常遗憾!
宋萍挽住了他的胳膊,跟着他往机场外走,一边走还一边絮絮叨叨,“哎呀,嘟嘟怎么啦,你爷爷当初还想给你取名叫狗蛋呢……对了,奶奶给你和小玉带了好多礼物……还有你最喜欢的乐高积木!”她往四处张望了一下,突然问道,“小玉呢?”
“……”绿色的离婚证还在保险箱里锁着,面对这个问题,陈督一时之间说不出话。
他本来打算是直接瞒着老人家的。毕竟宋萍心脏不好。
就说阮玉得了重感冒,要传染人,暂时不好见她。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
然而一直瞒着也不是个事儿,更何况,瞒又瞒得住几天呢。
他左顾而言他:“他有事没来,奶奶,今天晚上我让人给你煮小龙虾好不好?”
宋萍狐疑地看着他。
老人家年纪虽然大,速度却不慢,她突然伸出手。摸了摸陈督的手心。
大冷天的,湿热一片。
自家的孙子自己知道。陈督每次干了什么亏心事,脸上倔着不说,身体却非常诚实。
陈督小时候特别皮,天天和他爹吵架,看见继母还老翻白眼,更加不爱学习,偷偷翘掉补习班溜出去打游戏,就那种街头巷尾到处都有的游戏厅,一块钱十个币。陈督人傻钱多,每次都领着一票小弟一起包场。小弟们包括他家附近的小男孩和班上的小同学。
但是不包括阮玉,阮玉报的补习班比他还多,而且看上去就是乖仔,听家长老师的话,袖子上三道杠,肯定要去告状。陈督一直都不爱带他玩。
当时最热门的游戏就是拳皇。陈督大蛇玩的贼6,→↘↓↙← P打的一帮子初中生哇哇叫。
家里小孩溜出去打游戏了,于是宋萍就只好一个游戏厅一个游戏厅的去找。有一次发现陈督居然在学人抽烟。
陈督见她来了慌慌张张把烟塞自己小弟A的手上,睁着眼睛说瞎话对天发誓“我真的没抽烟”,不然“我爹不得好死”。
宋萍心说这熊孩子一天都说的什么话,气的只想给他一个耳刮子,好歹记得给小崽子留点脸没当街家暴,
他板着脸牵着陈督往家里走,牵的时候发现小崽子紧张的手湿热了一片,还没到家就开始服软了。
他说:“奶奶我错了。”半大不大的小少年,委委屈屈跟他撒娇,别管真的假的,宋萍已经心软一半了。
宋萍佯怒,问:“错哪儿了?”
他说:“我不该抽烟。”
到头来,也没收回那句“不得好死”。
……
……
机场内,宋萍停下了脚步。
“你是不是干什么亏心事了?”她皱起了眉头,再次询问,“你别唬我,小玉呢?”
陈督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行李箱,唇紧紧地抿了起来。
宋萍当即也顾不得这里人来人往,叉着腰开始问了。
“你出轨了?”“没有。”
“你家暴了?”“没有……”
“你嫖.娼了??”“……没有。”
宋萍气不打一处来,“那你到底怎么了?”
在片刻的沉默后。
陈督如实相告:“我离婚了。”
听到这句话,宋萍立马抓着他胳膊反问:“怎么离了?什么时候离的?”
“……不合适。”陈督吐出了这么三个字,然后回答,“今年八月。”
宋萍的表情出现了惊愕。然后在下一秒,眼泪花子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