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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说也是金融系毕业的本科生,上辈子也不是没亏过本。上辈子, 岑年刚拍戏攒了点钱, 和朋友一起投资国外的牧场,当时不就亏了个彻彻底底、差点连房子都要抵押了吗。

    所以呢,像破产这种事情, 都是小问题。

    岑年渐渐冷静下来。

    他一边想着,一边打开了股民论坛, 开始看帖。他原本是想研究一下最新的动向, 没想到, 第一条蹦出来的就是

    “收留a股男孩, 30岁以下,颜好活好即可。a股会让你们流泪,我不会。”

    岑年“……”

    鬼使神差地,岑年开始打字

    “坐标b市,18岁,会演戏和拉小提琴,标价一千万——”

    打到这里,他倏地清醒过来,双手搓了搓自己的脸。

    不行,不行。

    得想个赚钱的方法。不过,当务之急是……

    岑年放下了手机,看了看周围。

    房间太乱了,得先打扫一下。

    岑年拉开窗帘,不太熟练地开始扫地拖地。他把这几天的零食包装、泡面盒子打了个包,鼓鼓囊囊的一大袋提在手里,出门。

    刚一走出门,他的脚步微微滞了滞。

    傅燃站在门口。

    又来了。

    整整十天。每天早晨傅燃都会定时来这里,给他带三餐、并希望‘和他谈谈’。说实话,岑年也想不明白,傅燃那么忙的一个人,哪来的那么多时间?

    也因此,岑年能不出门时,就尽量不出门。

    他不想见到傅燃。

    谁知,今天被股票大跌的事情给冲击了一下,竟然把这一茬给忘记了。

    岑年眼中闪过几不可见的一点情绪,很快归于漠然。他像是没看见门口杵着的那么高一个人一样,拎着垃圾袋,径自朝垃圾回收处走去。

    傅燃却拦在了他面前。

    “岑年,”傅燃的视线扫过他手中的垃圾袋,看见里面一个套一个的泡面一次性盒子,傅燃的眉头深深蹙了起来,“我们需要谈一谈。”

    岑年没搭理他。

    他甚至没抬头看傅燃一眼,完全当这个人不存在。这么说可能不大准确,他在尽力避免自己的目光触及傅燃,好像那是什么脏东西似的。

    直到要走的路完全被堵住,岑年才懒洋洋地抬起视线瞥他一眼,漫不经心道

    “抱歉,傅先生,我有急事。”

    “即使你再忙,”傅燃沉声道,“三餐也该正常地吃。岑年——”

    “停停停。”

    岑年做了个‘打住’的手势。

    “傅先生,”岑年慢吞吞地看他一眼,笑了笑,“我吃什么,关你什么事情?”

    傅燃浑身一僵。

    岑年说完,不等他回答,接着说“说实话,傅先生,你的行为让我感到很害怕。每次想到一出门就会见到你,我都不敢出门了。”

    他耸了耸肩“我可能会考虑再搬个家。”

    说完这句,他不再去看傅燃的表情。而是越过傅燃,丢了垃圾,把双手往兜里一揣,往回走。

    傅燃看着岑年的背影,说

    “岑年,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他这话说的几乎低声下气了,傅燃的手攥了攥,又松开

    “上辈子,很多事情我没有时间说清楚。你能不能……至少给我个机会?”

    岑年背对着他,脚步滞了滞。

    岑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不在焉道“那怎么以前,也不见你给我一个机会?”

    傅燃站在原地,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了。

    “岑年,”他低声道,“我……”

    关门的声音传来。

    岑年走进家里,甚至连听他说完这句话的耐心都没有,就落了锁。

    门内。

    岑年揉了揉头发,长出一口气。

    他打开电脑,想再打一会儿游戏,却怎么都投入不进去。又一次被队友骂操作宛如智障后,岑年心里烦,打完这局就退出了游戏。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

    ……不行。

    两秒后,岑年从床上爬了起来。

    再在房间里闷下去,他身上可能会发霉。岑年换了身衣服,收拾收拾,把墙角的滑板装进包里,走了出去。

    出门前,他留了个心眼,从猫眼往外看。还好,从猫眼里看过去没有人,傅燃应该是走了。

    谁知,拐了个弯,岑年才发现,傅燃没走。

    走廊的角落,有个吸烟点。

    傅燃正站在那里,指间夹着一支烟。

    接近傍晚了,走廊静悄悄的,声控灯没有亮起来。岑年搬家匆忙,没选到什么好房子,这就是个普通的居民小区,走廊狭窄而逼仄。

    傅燃身高腿长,靠在窗台边上,缭绕的雾气从指间一点点蜿蜒而上。

    他看着远方。

    不知是因为夕阳,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岑年竟然觉得,傅燃的眼眶有些发红,

    岑年怔了怔。

    傅燃抽烟?明明上辈子,傅燃是不抽烟的。

    岑年有段时间差点染上烟瘾,还是被傅燃勒令着戒掉的。

    怎么——

    下一秒,傅燃剧烈咳嗽起来。

    岑年“……”

    他移开了视线。

    傅燃发现了岑年的存在,掐灭了烟扔进垃圾桶里。

    “去哪儿?”他看着岑年,低声说,“我送你去。”

    说完这句,傅燃顿了顿,说,“最后一次。如果你觉得烦,明天开始,我就不来了。”

    岑年没看他,也没回答,背着装了滑板的包一言不发地进了电梯。

    傅燃用手撑着电梯、防止门合上,也跟了进来。

    他像是丝毫没有觉得尴尬或者没面子,重复了一遍“岑年,我送你。”

    岑年没有考驾照,这两天方莉莉没来,也许是有事。

    岑年沉默。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有些索然无味。

    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岑年走了出去。

    傅燃跟在他后面,锲而不舍地解释道“现在是晚高峰,地铁是挤不上的,公交与出租都堵车,如果有急事——岑年,你是去干什么?”

    问完这个,傅燃已经做好了被岑年堵一句‘关你什么事’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