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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燃走近了。

    两人对视。初秋的阳光洒下。

    就在傅燃要坐下时,岑年吸了吸气,笑了:“前辈,可以帮我买杯奶茶吗?”

    他手心布满汗水。

    想问的问题其实已经想好了,但是他还需要勇气。傅燃怔了怔,点头,往几十米开外的奶茶店走去。

    岑年则打开手机,手指有些焦虑地在屏幕上划了划。

    莫名其妙地,他就点开了“talk”那个app。

    FI大叔竟然在线。系统提示说,对方也是刚刚上线的。

    也许是午餐时间,玩一玩手机?岑年猜测。

    “叔,我要和他认真地谈一谈了。”

    对面回复的很快:“加油[握拳]。”

    岑年看着那个‘握拳’的表情,居然有点被萌到了。他的紧张也被冲淡了不少,打字道:

    “其实,我已经想好要问什么了[doge]。”

    “哦?问什么?”

    “有两个问题。”

    岑年昨天翻来覆去,一个晚上几乎都没睡,就在想这两个问题。

    “嗯?”

    “第一个,问他究竟是A还是B。”

    “嗯。如果他是A——如果我没记错的话,A是那个曾经伤害过你的人格?”

    “如果他是A。”

    岑年打下这几个字,手指顿了顿,眼中各种情绪翻涌,最后接着打字道:

    “那么,没有第二个问题。”

    “嗯。”FI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接着问:

    “如果是B,第二个问题是什么?”

    “是,”岑年笑了笑,一只小鸟停在他肩膀上,拿小脑袋蹭了蹭他的脸,“明天有空吗?”

    “嗯?”FI似乎有些诧异,“如果他有空呢?”

    “那就去登记一下结婚。”

    “……”

    长久的沉默。

    岑年摸了摸鼻子,想缓和一下气氛,说:

    “我个人觉得,他有很大概率是B。其实,婚礼去哪儿办我都想好了。”

    FI没说话。

    过了半分钟后,FI才慢慢地回复了一句:

    “嗯。”

    这个“嗯”显得有些冷淡与敷衍。刚刚还十分热络的FI突然变得不耐烦了起来,FI说:

    “我等会儿也有事。”

    岑年没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说这个:“工作?”

    “不,”FI说,“是一件不可能会成功的事情。”

    岑年愈发一头雾水。

    “加油。”他只得干巴巴地说。

    “你也是。”

    说完这句,两人各自下了线。

    傅燃还在奶茶店排队等着,奶茶店有点远,傅燃低着头在看手机。

    岑年也心不在焉地在手机上划了划。

    有新短信提醒。岑年原本以为是骚扰短信,点开一看却发现是——

    “你知道傅燃小时候长期服用放射性超标的药物吗?”

    岑年一愣。

    他把那句话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眯起眼睛,发短信:

    “什么意思?”

    上辈子许多零零碎碎的画面从角落里冒出来。

    他生日的那个雪天,傅燃在私人医院里;那次去傅燃家做客时,看见他身上的死气;还有,事业正是鼎盛期、演技愈臻完美的傅燃突然息影……

    那个陌生的号码过了会儿,又发了一条短信过来:

    “正常情况下来说,他不可能活过三十四岁。”

    三十四岁。

    上辈子,岑年死在二十八岁,而傅燃当时刚好三十四岁。

    岑年的手指有些僵硬。

    这些,他从来都不知道,傅燃没有告诉他。

    但是,这个陌生的号码,告诉他这些不知真实不真实的信息,用意又是什么?

    岑年留了个心眼。

    上次在游轮上,他后来问了事情的起因经过结果。他以为万无一失,结果还是大意了,没想到于琳在磁卡上做了手脚。

    “所以呢?”

    岑年往后靠了靠,翘起腿来,姿势很放松,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短信。

    那个陌生号码摸不清他的态度,语气愈发谨慎起来。

    傅燃仍在奶茶店前排队。

    店员满头大汗地同他说抱歉,店里的某某仪器坏了,正在修。傅燃温和地笑了笑,说不要紧。

    他低头看了眼手机,又往岑年那边看了一眼。

    这一眼,他僵住了。

    长椅上孤零零地放着一个手机。

    ——而刚刚还坐在那儿的岑年,不见了。

    .

    游乐场建在B市的郊外。

    从小门出去,是一片牧场,再往深处走,有一个破旧的大剧院。这剧院过去应该是很繁华的,房顶很高,玻璃彩窗的最高处裂了个口子,阳光透下来。

    没想到是这里。

    岑年仰头望着彩窗,眼中闪过些怀念怅然的神色。

    他双手被绳子绑着,在黑暗的器材室里。岑年四处看了看,神色不见慌乱。

    吴雪和那个嘉辉娱乐的高层,在外面兴奋地交谈了半晌,推门进来。岑年立刻闭上眼睛,假装正在昏迷。

    然后,一捧冷水兜头浇下。

    岑年眉头动了动,打了个冷战,悠悠转醒。他毕竟是演员,眼神里从‘震惊’到‘惶恐’,最后再到‘瑟瑟发抖’的神情都十分生动,吴雪那二人并没有发现异样。

    “喂,”吴雪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想活着吗?”

    岑年的嘴被堵着,他努力发着抖,故作急切地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