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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废话。”看他这表情,于琳愈发生气了,“开枪吧,最后一枪,别磨磨唧唧。”

    她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着这自以为是、自作多情的男人,眼神中带着震惊与后悔、懦弱而无能为力地死去——

    傅燃收回视线。

    他闭上了眼睛,手指再次搭上扳机。

    ——如果能从这里出去,就把一切告诉岑年。

    他对自己说。

    在死亡的面前,一切都显得无关紧要了起来。他原本所害怕的、所无法承受的,在这一刻,全都被死亡稀释的淡了。

    雨声小了,敲在床上的雨滴声也不再嘈杂。比起雨声,那更像一首温柔的钢琴曲,像是细碎的星子落下来、坠在了窗沿上……

    傅燃的手指施力。

    于琳嘴角扭曲的笑也逐渐明显。

    她简直有些迫不及待了。

    扳机一点点扣下——

    突然,门被敲响。

    傅燃的手指顿了顿。

    他睁开眼睛,意识到了些什么。

    于琳皱眉,示意保镖去开门。离门最近的保镖犹豫片刻,握紧了手中的枪。

    “谁?”

    门被轻轻推开了一条缝。

    “于小姐,你被逮捕了。”

    门外,是全副武装的一群警察。敲门的人亮了亮证件。

    于琳的瞳孔缩了缩。

    她的保镖与警察缠斗了起来。

    于琳一咬牙,抬起枪要对准傅燃。

    而傅燃却比她更快。他把手中的枪对住于琳的手腕,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于琳手中的枪脱手而出,她吃痛地尖叫了一声。

    而她手中的枪落入傅燃手里,傅燃一手接过枪,锁着于琳的脖子,迈了两步把岑年护在身后。同时,匕首从他袖口里滑了出来,傅燃冷漠地看着于琳,问:

    “血清在哪里?”

    “你想得美。”于琳咬牙切齿道,“大不了你杀了我!”

    傅燃温和地笑了起来:“我当然不会杀了你。”

    匕首轻轻比对着于琳腹部的某个位置,傅燃低声说:

    “你知道吗?这里是肝脏,被刀扎到时最痛的部位。”

    他的语气就像在路上与人随意闲聊天气,放松而平稳:

    “这一刀下去,你的肝脏破裂了,”傅燃低声说,“但你不会立即死去,你会在痛苦中挣扎着、看着你周围的人,发现没有任何人为你的死亡而感到痛心。等到最后一口气吸不上了,带着痛苦与孤独——”

    于琳浑身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抵在腹部的匕首轻轻转了转,向前一分。

    “在,”于琳咬着牙,哑声说,“在我包里。”

    “谢谢。”傅燃彬彬有礼道。

    说罢,他手上施力,匕首扎下。

    于琳猝然睁大眼睛,痛苦地脸都扭曲了:“你、你……”

    “我什么时候说过,”傅燃站起身,从她包里的暗格中翻出了血清,“给了血清,就会放过你?”

    傅燃笑了笑,把仍在昏迷中的少年抱在怀里,居高临下地觑着她:

    “我睚眦必报。”

    .

    岑年做了个梦。

    这个梦混乱极了。一会儿是在冰天雪地里独自跋涉,寒风从骨头缝隙里吹过,他克制不住地发抖。一会儿又到了某部老港剧里,身边的人都说着他听不懂的话,穿着黑风衣的警察拿着手枪闯进来……

    然后,傅燃出现在了这个梦里。

    傅燃穿着衬衫,最上面的扣子没系,站在窗前,温柔而认真地看着他。

    他身后是逐渐停息的暴风雨,天边亮起了风雨过后、慢慢闪烁起来的星辰。傅燃认真地看着他,说:

    “我爱你。”

    即使是在梦里,岑年也能感觉到自己心脏停顿的那个节拍。

    说高兴,倒也不全是。那种感觉复杂极了,心脏像是被泡进了夹着点蜜糖的苦药里,苦涩与喜悦交织着上涌。

    他看向傅燃,想再看清楚点,却看见——

    傅燃手中拿着一把枪,那把枪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傅燃闭上眼睛,唇边还带着温柔的笑容。

    他缓缓扣下扳机。

    “——不!”

    岑年喘着粗气,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消毒水味儿钻进鼻子里。

    “怎么了?”

    熟悉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傅燃坐在床边,正在削苹果,见岑年醒了,俯身过来探了探他额头,问:

    “做噩梦了?”

    “没有。”

    岑年胸口仍剧烈起伏着,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他的记忆只停留在那个风雨交加的晚上,晕眩感涌上大脑,他看见了于琳嘴边一抹富有深意的笑容。

    “前辈,我昏迷了多久?”岑年起身要去看手机。

    傅燃拦下了他,说:“没多久,就一个晚上。”

    早晨八点的阳光透过窗台,一点点洒下。鸟儿停在窗外的树枝上,歪着头打量两人,啾啾叫了两声。

    “……”

    岑年有些茫然。

    “那……”

    “于琳他们已经落网了,”傅燃似是看出了他的疑问,“那之后,警察来了,效率挺高,一个晚上就解决的差不多了。”

    “唔。”岑年点头。半晌后,他又疑惑地看向傅燃,“抱歉,前辈,我昏迷的这会儿,你有对我说些什么吗?”

    他总有种隐约的感觉,错过了些什么。

    “有吗?”傅燃咳了咳,掩饰道,“不大记得了。”

    岑年:“……”

    “说起这个,”傅燃顿了顿,眼神变得郑重了起来,“岑年,我有件事情要跟你说。”

    岑年:“?”

    “抱歉,一直以来瞒着你,”傅燃认真地说,“我其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