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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差点忘了当初在地下室中的异样,那会儿他牛得不行,见什么踢什么,一扇门都能被他硬生生地踢出两个大窟窿,徒手掰断铁链更是不在话下,只不过后头牧清生了病,他着急把人送去医院,又由于过于担心牧清的身体情况,这才把这件事给忘了,又以为着能自行修复。

    陆玉锵急忙把铁栏掰正回来,小心摸了摸它,再挪到牧清跟前,同他说:“我进来了。”

    “你怎么进来?”牧清喝汤的动作一顿,抬头,见陆玉锵生生将两边栏杆掰成八字,中间露了好大一个窟窿,挤进一人不在话下,牧清目瞪口呆,手中汤勺跌落在地。

    他喃喃自语:“怎么回事?”

    陆玉锵挤进半个身子,握住牧清的手蹭了蹭,一鼓作气又进去了一些。

    牧清继续呆着没动。

    待陆玉锵完全进去后,牧清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我摸摸。”

    他去摸铁栏,触感冰冷,敲了敲,是实心的东西,牧清咬牙也去拉,他那么大的力气,也不过拉了一二厘米,随后纹丝不动,已经是极限。

    陆玉锵摊手:“我也不知道,突然这样了。”

    牧清静默片刻,走过去,拉起他的手,翻来覆去地看,想要看看这其中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四周灯光偏暗,他让陆玉锵把手电筒打开,头埋着,就差要把脸蛋撅在他的掌心上。

    陆玉锵被他紧紧握着,牧清的呼吸就跟羽毛似的,一下下地挠着他的手心,带来一阵难耐的痒意,陆玉锵便笑:“干什么呢,好了,放开我。”

    牧清没看出什么异样,放开,不过抬头去看陆玉锵时,脸上神情复杂,欲言又止,陆玉锵让他直说得了,他也摇头,说我只是担心你的身体。

    牧清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陆玉锵刚才使出的那些力道,根本不是寻常人类所应该有的。

    “没事啊。”陆玉锵安慰他,弯腰去把鸡汤盒子捞进里边,递给牧清,“现在可以喝了,给。”

    他背着光,暗处便是延绵的山丘,隐隐露出起伏的轮廓,黑夜是一个张牙舞爪的怪物,牧清这样站着,忽然觉得一股无尽的寂寥铺天盖地地朝他袭来,这种感觉便像是当初在无垠的雪地中,彷徨不知所措。

    牧清抬头和陆玉锵对视,他太爱陆玉锵了,这种爱很纯粹,只求付出不求回报,亲情大抵便是如此,正因为在乎,他便不希望陆玉锵被暴露在任何危险中,这会使他变得崩溃和无助。

    “没事没事。”陆玉锵把他抱进怀中,轻拍他的后背,像哄小孩子一般哄着他,“我不会出事的。”

    “嗯。”牧清点头。

    到后头出了这么个意外小插曲,牧清由于心中担忧,吃什么都食不知味,陆玉锵又强行喂了他几口,再把带来的零食装进牧清背着的书包中,塞了满满一大包,让他背回去可以吃。

    见面的时间都没有陆玉锵花费在路上的时间长,再晚些山路便不好走,陆玉锵见了牧清一面,便准备回去,他半个身子刚探出铁栏外边,牧清突然跑过去,从后背抱住他,叫他不要走了。

    牧清喊得急,贴上来的身子温热,两只手还抱着陆玉锵的腰腹不放手,陆玉锵有感觉,刚好是按在他的腹肌那处,他这时候就庆幸刚才忍住没有喝汤,身材正是最好的状态,平时训练也是成效斐然,于是骄傲地挺了挺腰,好让牧清摸得再仔细些。

    想要谈恋爱的男人脑回路便是如此奇特,心中山路十八弯,转了又转,模样哪里知道他这么多的弯弯角角,直接就把陆玉锵给拉了回来,拉回来后他便放手,陆玉锵希望他能揩个豆腐吃把油,都没能如愿。

    牧清认真建议:“太晚了,明天再走好不好,今晚可以睡我那边。”

    自然是求之不得的,陆玉锵嘚瑟地点头,收拾了东西,拎着保温盒,慢悠悠地跟牧清往回走,他不认路,牧清也有些路痴,两人绕了好几道弯,终于走出了错综复杂的树林,陆玉锵后头就环着牧清的肩膀,把他往自己怀中带,美其名曰得好好跟着,千万不能在黑暗的地方走散了。

    换成是以前的那个牧清,早就屁颠颠地将自己给凑上去,他乐于同陆玉锵亲密,巴不得总是如此才好,现在却是有些不同,陆玉锵发觉自己一旦靠得过分近,牧清便会悄悄往旁边挪些位置,同他错开来。

    陆玉锵起先不明白,还以为只是巧合,后头心中一想,一个答案呼之欲出,气得便咬牙切齿。

    也对也对,都是结了婚的人了,相公还没找到,现在当然要跟他保持距离。

    草草草,陆玉锵偏不让牧清如愿,他现在力气大了,抱个牧清不成问题,就是要这样死皮赖脸地凑上去,把人都护在自己怀里。

    牧清带着陆玉锵悄悄混进了宿舍楼,门一打开,穿着宽松睡衣刷着牙的余逸便扑面而来,甜甜喊道:“明明。”旁边还翘腿坐着个李得明,玩游戏玩得正爽,姿势也豪迈,套了条大裤衩子,大腿都露得彻底,就跟没穿裤子似的。

    牧清见怪不怪,给他们介绍说:“锵锵过来看我了。”

    陆玉锵把牧清拉到一边,问:“他们在宿舍都这么穿?”

    牧清点头,说是的,还补充:“今天算穿得多了的。”

    “不能再加了?”

    牧清认真道:“会热死的。”

    就,就很不对,陆玉锵觉得这样子不行,他倒是在男生宿舍呆过,知道确实如此,但对牧清他依旧有些不放心,那要看,也应该看他的才对,怎么能去看别人。

    陆玉锵想的时候觉得自己的逻辑没有问题,后面再回忆就觉得神经病了,怎么的连这种穿衣多少他都要干涉了,他觉得这种思想有些危险,赶紧在心中打了一巴掌,忍住蠢蠢欲动的心情。

    他确实觉得自己的占有欲有些严重,陆玉锵生怕到时候牧清那个劳什子相公出来了,他会气得直接把牧清绑回家,一辈子都不放出来,囚禁他,然后占有他,让他的眼中心中都只有自己,明明平时性格不是这样,但心中的冲动不假,甚至让他都开始有些害怕。

    这一晚上睡得极其不踏实,余逸打地铺,李得明睡在左床,陆玉锵同牧清一道,睡在右边,两人用的是同一个被窝,热乎乎地直冒气,牧清睡得死,脑袋抵着陆玉锵的胸膛,呼吸贴着他的肤,他睡觉的姿势不大好,平时爱乱动,不动时便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滚进陆玉锵怀中。

    陆玉锵在黑暗中睁着眼,面前全是毛发炸裂开来的绵羊,一只只地排队等着陆玉锵来数,陆玉锵这个失眠实在厉害,平时也就数羊计数,一只两只三只四只罢了,现在他开始无所事事地拔起绵羊身上的毛,一根,告白,两根,不告白,三根,告白,四根,不告白。

    是的,他想告白了,这样拖着不是办法,他不说,牧清就永远不知道,牧清不开窍,他便忐忑不安,如此便是一个封闭式的恶性循环,永远无解。

    况且暗处还有那个什么相公,想起来就心烦,怎么的,梦里面跟牧清结了一次婚,还真以为自己是个正儿八经的正室了?鸠占鹊巢,偏要跟他来抢男朋友,陆玉锵在心里想,屁,老子是不会让给你的。

    他抱着牧清的姿势紧了紧,彻底失眠,便开始在心中盘算着告白的话,现在定是不行的,等下次,等时机成熟的时候,他再来场轰轰烈烈的告白,就在热气球上写,牧清我喜欢你,各个街道都放个几只,给他们助助兴,挺好。

    陆玉锵越想越觉得这事有谱,一夜无眠到天亮,等他起床时,后遗症便起来了,觉得面前的世界天崩地裂,脑袋昏昏沉沉,偏身上还有些反应,踩了半天地才找到拖鞋,迷迷糊糊地往厕所走,想要去解决了那股子冲动,后来走到一半没注意脚下的路,一下子踩在了余逸身上。

    余逸惨叫了一声,身子蜷缩成一团,抱着腿在那边瑟瑟地抖,陆玉锵忙把他拉起来说抱歉,李得明也醒了,起来接手,说让我来。

    他看着对余逸是极好的,明明自己整只妖睡成了炸毛虎,还在那边柔声细语地问余逸这是哪里伤着了,陆玉锵觉得他们两人的关系有些怪异,歪了歪脑袋,正准备着往厕所里走。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好大一声响,是有人在哐哐拍门,喊:“开门,查房了。”

    陆玉锵心中一惊,转身去看牧清,见后者睡得正酣,在床上四仰八叉的,全然没有要醒的意思。

    第63章

    外面房门被敲得震天响, 走廊中传来踢踢踏踏的急促脚步声,这边隔音效果还真不好, 听得陆玉锵觉得心惊胆战, 跟发生了险情大家都要逃难了一样,他悄声问李得明这是怎么回事,李得明便同他说,怕有学生溜出去, 每天清早便会如此。

    陆玉锵转身去看睡得正香的牧清,难怪他之前嚷着要退学,学校这么一番不饶人的制度, 换他他也接受不了,这跟坐监有什么区别, 可明明都是大学了, 大学不应该自由自在?

    或许是这样, 陆玉锵心想,在学院中读书的这些毕竟是妖怪, 妖怪同人还是有些不同,有些妖怪妖性未蜕,确实需要管得严些,防止他们惹是生非,祸害了外边的村民。

    “兄弟你先别管这个。”李得明拉起地上的余逸往卫生间走, “我们躲里边, 你跟牧清凑合着, 别让他们进来, 进来我们就完蛋了,要被通报批评的,可能还会被强制退学。”

    陆玉锵的困就醒了一半,说好,他看了眼震动得厉害的房门,估摸着是坚持不住几分钟,这会儿他都能听到数串钥匙碰撞在一起的声响,查房大妈大叔私底下说:“我看是没人过来开门,我们进去看看。”

    “那就进去吧。”说话的大叔丝毫没有窥人隐私的愧疚感,说,“走。”

    草了,在这学校上学还真没什么妖权,陆玉锵心道可真惨,他忙翻身上床,趴在牧清身上,伸手掀过被子盖住两人,从外边看,只能看到两颗交叠在一起的脑袋,陆玉锵的发色还没染回来,牧清则是纯黑,两者形成鲜明对比。

    他刚把牧清压在身下,牧清便慢慢睁眼醒了,换谁胸上撑着一个男人,都会被活生生呛醒,牧清觉得难受,和陆玉锵对视片刻后,伸手去推他沉重的身体,想叫他下来。

    他忽然这般抗拒,和平时截然不同,陆玉锵见了心中落差大,有些不乐,偏偏就不让牧清如愿,将身子俯低,脑袋枕在牧清的脖子处,唇若有若无地擦过他温热的皮肤,故意而为之地挑逗。

    牧清问他:“你怎么了?”

    “查房了,他们躲在里面,配合我一下。”陆玉锵刚说完,门应声而开,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敲着人耳膜,在半封闭的被窝中营造了一股紧张的气氛。

    “来得真快。”陆玉锵喃喃道,将自己压得更低,身子同牧清紧密贴合,几乎不留一丝空隙,牧清身上穿的睡衣还是他给买的,真丝,光滑柔嫩,手感摸着极好,陆玉锵都想流氓一把摸个遍,后头看到牧清双眉紧皱拧着脖子的表情,兴致忽然就消了。

    他选了这个逃避检查的方法,本身便是有些私心在里头,但牧清不配合,他单方面的火焰便也烧不起来,即便烧得起来,也只是烧了自己的身体,陆玉锵骂了自己一句,艹。

    胆儿真小,你他妈就是个懦夫,陆玉锵的心路跟山道一样弯弯曲曲,里面全是渣子,踩一脚都疼得慌。

    他这厢胡思乱想时,查房的大妈和大叔伫在门口没走,已经表现得这么明显,两个脑袋都不够他们看清楚的,还在那边窃窃私语,说这两人是在干什么,关系还挺好的,睡觉都睡一张床。

    他们甚至想往里边走,看看有没有藏着人--以前这事也是有过,所以得小心谨慎。

    陆玉锵听见走动的脚步声,心中一惊,忙下意识地低身去亲牧清,亲在他的左边脸颊,好大的一声响,在室内显得尤为清楚,后头他捏了一把牧清的大腿,牧清没反应过来,有些疼,低叫了一声。

    这一声便有些千娇百媚,陆玉锵顺势捂住他的嘴,自己装模作样地喘了几道粗气,一切都在不言之中,这下真挺明显了,大叔大妈走动的脚步声一滞,忽然就没了声响。

    陆玉锵抬腿,悄悄踢了几回身上的被子,他又翻了个身,把牧清抱到身上,顺势在床上滚了一圈,这下改换牧清撑在他的身上。

    “别动。”陆玉锵在他耳边慢慢说,一面拿身体去碰牧清,上上下下地来,做得还挺逼真。

    被浪滚滚,加之那些令人倍感羞耻的声音,大叔和大妈算是彻底明白了过来,这被窝中的还是两个大男人,两个大男人在做那档子事情?

    他们你看我我看你,表示自己从业这么多年来,还是头一回见到这种事,稀奇归稀奇,但这种事情又不伤天害理,他们总不能把人被窝掀了,说我们贯彻学院政策,不允许你们做这种伤风败俗的事情,那才真说不过去。

    眼见着耳边声音愈加细腻,一声粗过一声,听得鸡皮疙瘩都要起来,大叔和大妈两人也没了继续往里探究的念头,匆匆转身离开,离开前顺便细致贴心地给人关了门,这回跟刚才不一样,刚才跟仇人一样拍着门,现在是连一丝声响都没听到,想来也是被吓到了。

    人一离开,这戏也就结束了,陆玉锵有些贪心,还想要软玉在怀不放手,他刚起床身体本就有些反应,又被刚才的动作一激,异样十足,陆玉锵觉得自己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就一直维持着原本的动作不动,这时牧清问他:“你那个?”

    “哪个?”

    牧清说就这里,他一动,正巧碰到了那处,以前那个,又热又硬的,在此时的天气温度中愈发明显,两人面面相觑,皆有些尴尬,牧清也早不是当初那个刚进城的家伙了,在这方面总归有些明白,他说我要起床,于是奋力从陆玉锵怀中挣扎出,虚着步子踩在床沿找鞋子,跟喝醉了酒一样,由于着急想要逃脱,步子无端有些不稳。

    陆玉锵看着他仓皇逃窜的背影,心中涌出一股沧桑的无力感,要是日子回到几个月前,他定是狠狠拍醒自己,牧清想要同他睡,他便好生同他睡,最好能直接睡上手,干什么要做出那种贞洁烈妇的表情,明明现在想得紧了。

    他跟着起床,收拾完,背上带来的书包,同牧清说了声,便回剧组继续拍戏,回去的路上他想了挺多,告白那事是铁定不能拖了,他就算心中再不确定再恐慌,但也得抓住最后的机会。

    早上的风波过后,牧清便总有些魂不守舍,牙膏都是余逸给他挤的,余逸跟只小花蝴蝶似地在他周边绕啊绕,问他今天这是怎么了,还问是不是陆玉锵欺负他了,自己能给他打回去。

    吓得牧清赶紧说自己没事,他喝了口杯中的水,漱口后再吐掉,抬头去看镜子中面色绯红的自己,在那一瞬间,他透过镜子,仿佛看到了无数旖旎的画面,关于他和陆玉锵的,不是那个不见名字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