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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你还不来吗,我好难受,吃不好睡不着,今天妖管局的人还没来,做事效率也太低了些,小朋友说这是特色,让我慢慢等着,总有一天会来的,跟你一样是吗,你也总有一天会过来看我的,可是我快撑不下去了。】

    信息到这里戛然而止,牧清翻着私信的手一顿,眼泪忽然想要夺眶而出,那是一种十分难以形容的感觉,就好像是心口被活生生地割去一块肉,流着淋淋的血,他这会儿发现,自己对余逸有的或许不仅是同情,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亲昵。

    就好似真如他说的那般,他们曾经是很好的朋友,即便过去了几千几万年,残留在骨子中的记忆不会变化,它们如今时时刻刻地提醒着牧清,快去找他,一定要过去找他。

    牧清去翻私信的时间,发现最后的消息停留在三天前,他心中一惊,碰巧这时,屏幕上疯狂响起李得明的电话。

    “我的老伙计。”虎妖嘚瑟道,“帅气东北虎在线送温暖,哥哥这几天要从东北出发了,需要什么尽管提。”

    第48章

    李得明若是要从东北到达妖怪学院所在地蓝城, 长三镇是必经之路,牧清便问他,要不要一起在长三镇会合, 见一见他的那位朋友。

    这事着急得很, 按照以往余逸发消息的习惯,这会儿应该也有好些条新私信, 但他的私信内容断在三天前,与此同时,直播也在三天前无故中断,底下粉丝哀嚎一片, 求他快点出现报个平安,可也不见他出面安抚。

    李得明碰巧有空,便说好,两人约在明日傍晚见面,牧清费劲买到了明天中午的机票,这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可心中始终惴惴不安,唯恐去迟了,就晚了那么一步。

    他倒有些后悔起来, 若是早知道如此,当时应该对余逸好些,而不是态度疏离, 急于逃避, 最后落得自己都不安心的下场。

    因为心中堵着事, 牧清晚上睡得也不踏实,总在床上翻来覆去,两脚踢得陆玉锵都觉得自己像极了一个人体靶子,到半夜时牧清突然从噩梦中惊醒,靠着床头坐在那粗粗地喘气,许是那气喘得有些急又有些怪,整得陆玉锵做了个奇怪的--春梦。

    梦中他搂着一人,那人长发漫过腰,生得珠圆玉嫩,如同一颗软糯的糯米丸子,抱起来也颇有手感,就如此这般翻来覆去,再翻来覆去。面前视线沾着汗粒,慢慢飘过一层旖旎的白色床幔,有些说不清又道不明,耳边是敏感引人触动的声音,粗粗且低的呻吟,这梦整得他都有些血气迸发,以至于亢奋了一整个夜晚,腰酸且背疼。

    待窗边响起第一声鸟叫时,陆玉锵突然从睡梦中惊醒,他睁着一双明显有些不敢置信的眼,渐渐掀开了被,而后又猛地缩回至被窝,慢慢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闭眼开始回味梦中的情形。

    那梦境中的内容历历在目,仿若真身体验过一般,连温润的触感都做不得假,陆玉锵在被窝中闷了片刻,随后不敢置信地去看自己的双手,眼中闪过一丝迷惑,但最终都化成懊恼。

    他似乎是......梦到了牧清,那人生得同牧清相似,即便未看清正脸,但感觉不会出错,梦中他抱着那人,翻云覆雨了一整宿。

    现在这是什么,陆玉锵目瞪口呆,懊恼地去拍自己的脑袋,现在这是一个无辜的小儿,对着他的老干爹有了一丝难以被忽视的旖旎的想法,让他不得不忏悔自己的禽兽行径,尤其梦中还做了那般事,荒唐糊涂。

    索性醒来时牧清不在身侧,陆玉锵勉强松了一口气,慢慢起床,准备着处理案发现场,碰巧这时牧清放在床头的手机忽然响个不停,做了亏心事的他定住身形,仿若石雕般竖耳听了片刻,见牧清仍不过来,便伸手替他接下。

    电话中那人的声音低沉,说喂。

    “你好。”陆玉锵正想解释自己不是本人,忽听那人开门见山,“牧清,我是黎光。”

    呵呵,陆玉锵忽然就笑了。

    他说稍等片刻,便去看黎光的号码,系统显示是一个未备注号码,再去看两人间的通话记录,为零,陆玉锵想起那几日牧清话中对黎光的嫌弃和无语,判断这人不过是自己找上门,同牧清毫无干系。

    陆玉锵那护崽的责任感便冉冉升起,跟黎光说:“我是陆玉锵,清清现在不方便接电话。”

    清晨、大早、接电话,这些关键词串联在一起,普通人大概也能联想得七七八八了,再不济的那就说声打扰了,或者晚些再打来,可黎光偏不,他在电话中笑道:“打给谁都一样。”

    陆玉锵不明白,嗯了一声。

    黎光说话做事牛头不对马嘴,他这人似乎总是如此,从之前牧清的描述中,怪异感便已凸显,这会儿他在停顿了片刻后,问陆玉锵:“你有没有觉得我很熟悉?”

    陆玉锵躺下,靠着床背翘腿,随口答:“没有。”

    “可我这几天回去想了很久,觉得你也很熟悉。”黎光在那边笑,“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认识,你要是说不认识我,我是会很伤心的。”

    “神经病。”陆玉锵心中啐了一口,直截了当地挂了电话,不想同他继续在这个问题上瞎耗。

    “草。”挂断之后他才觉得自己过分善良,当时就该把这通骚扰电话顺着网线骂个狗血淋头的,再想起来就觉得亏了不止一个亿,心中着实郁闷得紧--平时不努力,吵架老断气,憋屈,憋屈极了。

    早上收拾完毕后,陆玉锵送牧清去机场,牧清心中想着事,一路上都没怎么开口说话,平时总笑得如花的脸蛋僵得跟块结实的石膏般,一丝褶皱都见不着。

    “没事的,别担心。”陆玉锵拉他到拐角处,好声好语地劝,“到那就见着了。”

    “嗯。”牧清点头。

    不远处的广播开始播放登机提示,牧清松开他:“我得走了,你路上也小心。”

    他一个人拎着行李袋,往登机口走去,步子拖沓着,单是从背影看,也能看出这人心情不佳,陆玉锵在原地叹了口气,忽然觉得自己好没用,连个牧清都哄不熟,挫败感油然而生,眼见着牧清就快走到口子处,他跑上前,一把拉住他。

    牧清转身问:“怎么了?”

    陆玉锵脱了衣服给他披上,神情有些不自在,但手中动作倒还是流畅,边披边道:“到了那边给我打电话,多忙都得打,衣服多穿点,我特意查了那边的温度,冷,别怕麻烦,冻着了没人过来照顾你。”

    “我是妖怪,你忘了吗?”牧清低头去看陆玉锵的衣服,笑,“我是不太会生病的。”

    陆玉锵蛮横地让他穿上:“那也要好好照顾自己,不准脱。”

    待把人送上机后,陆玉锵走出机场,山中下了一场雨,一场秋雨一场寒,仅着一件短袖的他搓手哈了口气,慢慢往回走,边走边自言自语道:“我真是疯了。”

    可能是被今早梦中的画面激得有些不对劲,可一想到那些又觉浑身燥热,陆玉锵觉得自己约摸着是没救了,于是自暴自弃地往前走,汲拉着步子,想着那个早就飞上了天的牧清。

    牧清到达长三镇是下午六点,东北大老虎比他早了那么些时间,坐在外边开着直播等人,见人来后关掉直播,试图给牧清一个大且暖的拥抱,隔空喊:“小苗苗。”

    得了,牧清立即想甩包走人,当初这老虎知道他是一棵桃树精后,起初喊他小桃花,后来觉得这名字过于女性化,便叫他的真名清清,可不知是从哪里瞧来的,觉得小苗苗这三字分外有情境,便又叫上了。

    牧清差点就想喊他:“无毛虎。”

    “所以我们是来见谁?”李得明同他打探消息。

    “你先放开我。”牧清被李得明的拥抱捂得有些难受,这大老虎身上一股药味,总感觉蹭一蹭就会掉批毛,怕人得紧。

    “不会掉了你放心。”对那医生的手术水平,李得明可是颇有信心,“花大价钱做的,人工毛发,没有后遗症,只要一万八,永远美美丽丽迷倒大家。”

    “恭喜你。”牧清扯了下嘴角,“我们先赶紧过去找人。”

    他心系余逸,步子走得着急,李得明见状终于认真了起来,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后,边小跑边问:“到底是谁?”

    还没等牧清回答,他先顾自道:“跟你说件事,就你那个朋友,穿女装的,三天都没直播了,最近那场我追过,不是我说,唱歌是真的过分了,只是脸长得比较好看,不过你说有我好看吗?”

    “确实没我好看的。”李得明自问自答,“粉丝也没我多,比不过我。”

    他完全是把余逸当成了网络上的假想敌,言语间也颇有不屑,牧清停下来跟他说:“我们就是去见余逸的。”

    “哎,真人?”李得明忽然间捂脸,言辞激动,“你说什么,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突然就带我去见他,我不接受的,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牧清奇怪地看他:“你脸红干什么?”

    两人面面相觑,周遭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奇怪,李得明脸红脖子粗,奋力为自己辩解:“我这是气的,你没有看到我气得红光满面吗,我生气你不告诉我。”

    “红光满面?”这词似乎哪里有些不对劲,不过牧清依旧从善如流地道歉:“对不起,应该是我当时心急了,我还以为同你提过一嘴。”

    李得明眼神闪烁道:“那没事,我们走吧。”

    这段奇怪的对话最后无疾而终,在等车途中,牧清不时悄悄去看李得明,见那只曾经嚣张的大老虎,此时紧张地将两只手指揪在一起,见四周没人注意着自己时,又悄悄正正稍有些凌乱的衣摆,拿出黑屏手机,左右去看那张自以为帅气无比的脸庞,露出一抹“丧心病狂”的微笑。

    自以为邪魅不羁浪荡不已。

    牧清不明白他的意思,都被这老虎吓怕了,走过去低声同他商量:“那要不这样吧,如果你不想去的话,就先找个地方等我,我找到余逸再过来,之后我们一起去报道,你说好不好?”

    挺好的折中建议,牧清趁李得明还没说话时,又提议道:“直播吃饭的钱都我出,算是赔罪。”

    “我看上去是那种缺钱的人吗?”李得明有些不开心,板脸道,“今儿我必须就要见到那个余逸,你必须带我去。”

    男人的心,海底的针,有时候牧清还真不明白李得明在想些什么,他大概是这样想,争奇斗艳,和余逸比美,可他俩根本不是同一个风格。

    东北大老虎,健壮有力,南方小天狐,娇小可人。

    第49章

    倒了三站地, 换乘了两班车,两人终于是在天黑前摸到了长三镇的山脚边, 情况比牧清他们想象的要严峻得多, 这几天这边总是瓢泼大雨不停, 山路崎岖泥泞不堪, 踩一脚地,半只小腿都快陷入泥中, 跟拔萝卜似得才能拔出, 两人一步一个脚印地走, 互帮互助,终于是进了山。

    起初倒还不至于令人紧张, 但再往里走,就着手电筒的光,就见前方树木倾倒一片,泥流堵塞山道,原本被村民压实的小道掩埋在如浪一般的滚滚石流下, 彻底看不清全貌。

    牧清傻了眼,愣在半道上一直没动,雨湿淋淋地下,两人皆没带伞,被水浇了个透心凉,这凉意从头顶蔓延至脚底, 冷气腾腾而起, 最后是李得明从后边推着他, 问:“你还好吗?”

    按照这种局势下去,牧清根本不清楚余逸是死是活,再或者说,石流掩埋通道,他根本找不准去见余逸的道,两人在四处徘徊了一阵,东西南北四个方向踩了个遍,最后无功而返。

    他们没有去宾馆,而是径直去了长三镇的妖管局所在处,这处本是荒废之地,之后由于发现了以余逸为首的一群精怪,相关部门才在此处建立一个小小的分局,用来管束这只大妖,建立时间不长,大约一月不到,可这气势倒是十足。

    长三镇的经济肉眼可见的颓废不堪,周遭建筑低矮破旧,便也衬得小小分局财大气粗富丽堂皇,和周围格格不入,牧清裹了一层冷意冲进去,见正中大厅空无一人,再往里看,四位工作人员围在一张小圆桌上,正在打着麻将,身侧放满了果盆,全是奢侈的反季果。

    你一颗我一颗,碰碰、胡,嬉戏喧闹声不止,奢靡之气扑面而来,牧清过去敲那透明的玻璃门,内间几位哈哈大笑,又打趣道:“小兄弟,我们今天不工作了,明天再来,这雨挺大的,你们回去小心些。”

    “我们有急事。”见牧清低着头没有说话,李得明站出来道,“开门,给我开、门。”

    东北虎再怎么没有毛发,骨子里也是只山大王,他这般一吼,余威尚存,震得那玻璃门都簌簌作响,门内几人椅子一滑差些摔跤,后头有一人出来开了道门缝,不过守着没让进,只露了半个脑袋,磕磕绊绊地说:“你,你们好。”

    “泥石流了,你们知道吗?”牧清问他。

    “对,都封路了,不少村民都已经转移至别处,安全着。”门内一人高声答,“你们放心,我们还守在原地,不会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