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1 新乡长斗法老鬼
tue apr 08 09:25:46 bsp;2014
乌家港村良田沃土,撒一把米也能长出稻谷的地儿,却是由于不能够让人大把大把地赚钱,留不住人,十几年前还二千多人口的村庄,到如今,稀稀拉拉跑得没剩下几个人了,白花花的太阳底下,你拿铳去打,满铳管的铁砂子天女散花地打出去,也许打不到一个人。
少装打工去,作田羸与弱。留下来呆在老祖宗土地上的,基本上是一些跑不动的老东西了,三三两两散落在田间地头,慵懒吃力地进行着原始的手工劳作。就是村里管事的干部们,不瞒人说,基本也是这样的货,不过是门旮旯里的一些枯弯拐棍、歪瓜裂枣罢了,要性情没性情,要卖相没卖相。要不然,早出门了,到贵州、到青海、到甘肃卖化妆品去了,到北上广打工去了,走四方路迢迢水长长跑江湖坑蒙拐骗去了……那些活儿,即使不能大把大把的把白花花的票子挣进来花出去,也看了世界,开了眼界,也比在这个乌家港的穷村子里,一年四季忙了一个不亦乐乎,到了年终,也落不到几百千把块钱到口袋里来强得多。
乌金宝就是这一路货。身上有些残疾,出门不大方便,便留在了家里。因为他有些鬼聪明,人又透着鬼精明,把村里的一些大事儿小事儿还盘得活泛,矮子里面选将军,村民们投豆子,好歹就选了他做了村长。
做了村长的乌金宝更加鬼精鬼灵,远远近近都知道了他“老鬼”的大名。
老鬼这天吃过早饭,背剪了双手,漫步踱到了村部。村部空无一人,平时闲得蛋疼的一帮闲人,也知道一个农忙农闲,此时也去田里地里忙春耕去了。老鬼百无聊赖,点了一支烟,像一个灰不溜秋的土麻拐一样,蹲在了村部前土场子的路边,抽,不期就迎来了从乡里来的秦乡长。
秦乡长到平阳溶乡来任职,跟各个村的村长们开了一个见面会。平阳溶乡有十八个自然村,一窝蜂一下子就来了十八个村长。就这样一个见面会,乌村长就一眼,把秦乡长给记住了。而在秦乡长那儿,十八个人个个都是新面孔,要一口气记住这十八个村长,特别是记住他这个灰不溜秋的土麻拐,可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了。而要让新来的乡长给留下一丝半点的印象,知道什么秉性特征,则更加玄乎了。
乌金宝明人自量,就没有像其他村长一样,会后前呼后拥地主动去和秦乡长打招呼拉话儿汇报工作联络感情:一来怕自己热脸噌了人家的冷屁股,让自己的内心过不去;二来,乌家港村在整个平阳溶乡来说,最为偏远,最为贫穷,当村长的乌金宝这个人在“同僚”中也最为窝囊,怕也不会被新来的秦乡长放在心上。乌金宝便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悄悄溜了。
不料这才过了五六天的时间,秦乡长轻车简从,一个人骑着辆自行车,到乌家港这穷地面儿来溜达了。老鬼远远地看见那个人的模样,整个与这乌家港村的“993861”(重阳节妇女节儿童节的代码)留守部队的风貌不同,一搭眼,就认出了这个人,正是新上任不久的秦乡长。
送上来熟络的机会,老鬼都没有准备抓住。心想心中跟他不对付,没有必要跟他打招呼吧。
到了跟前,秦乡长从自行车上跳了下来,推着自行车径直往乌金宝跟前走了。乌金宝早把头转向了一边,眯着眼,专著地看眼前那一群一群的鹅肠草,为什么才几天的时间,就爬到了土场子上来,要蚕食村部了?
乌金宝一身褐色的衣衫,又溅了一些泥巴,和路边和土场和田间的泥巴差不多的颜色,一点也不起眼,若不是经人指点了刻意来找他的,是不大容易在一群鹅肠草中间找到这个土麻拐的。
秦乡长不但发现了他,还朝他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摇响了车铃铛,提醒村长大人注意:来客人了!乌金宝好歹转过了头来。秦乡长精神抖擞,开口声音洪亮,清清楚楚地喊了一声:“喂!老乌——今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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