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阅读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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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我就能爱上你?可叹我和那人相处了两百年,都无法打动他的心,最後带著满身情伤离开了他,游荡人间,蹉跎岁月。一如那牡丹花,留下形体,留不住心。我亦然。所以,我放下了。放下对那人的情,那人的爱,放他自由,还他一身清静。陛下能否也一样放下对我的情,让一切顺其自然?”

    “朕就是执迷不悟又何如?人生只有几十年,朕难得遇到真爱,为何要放弃?朕很高兴你放下了那段情,现今只要留在朕身边,让朕好好爱你即可了。”

    东君摇摇头。

    皇帝变了变神色,最後一挥手,下令。国师立即让弟子围住东君。

    七星阵一摆,威力无穷。

    东君面无惧色,闪身穿梭其中。七星阵果然厉害,即使道行不高,但借著阵法,仍能困住人。道行被毁,气不足,很快,东君败阵下来。

    刀剑无眼,彼此都挂了彩,东君咬牙死死撑著,却是越战越力不从心。

    皇帝远远观望著,虽然心疼东君身上的伤口,但为了留下他,只能隐忍下来。

    “砰──”体力不支,气不足,重重跪於地上,半身重量支在霞光剑上。吐出一口血来,视线有些模糊。

    皇帝见了,心疼不已,立即叫人停下攻击。

    “东君……你……你这又是何苦?从了朕真的有那麽难吗?”

    咳了数声,东君坚定地道:“抱歉,我无心於你。”

    “你──”

    身体真的不行了,再不能战,四周的人都虎视眈眈,如果自己没有反抗的余力,恐怕真的要被留在皇宫,做这帝王的禁脔了。一想起自己的身体差一点被帝王占有,东君不寒而栗。他虽放下对玄真的爱,可身心只想为他守贞。

    扬起一抹完美的笑,他颤抖地握住剑,慢慢地站起身来。

    “陛下,你──留不下我。”他说。

    “你以为你逃得掉?”四周有结界,有阵法,他是插翅也难飞了。

    微微一笑,东君释然。

    国师惊觉,急急呼叫:“道友,且莫想不开啊──”

    可惜,晚矣。

    皇帝惊愕地望著前方,全身的血都凝住了。他想不到,绝想不到,这麽一个清俊淡然温和的人,竟然有倔强的一面!

    长长的霞光剑,穿透了单薄的身体,那剑直入心口,带著血液,冲出背後。东君连眉都没有皱一下,猝然之中,就这样把法剑刺进了自己的心脏。

    原本法剑与自身有了契,是以身体为鞘,隐藏体内,要使用时,只需呼唤出来。然而,法剑也能杀伤自己。把剑刺入契约者的心脏,即可了断性命。

    “不──”皇帝惨白了脸。他要留下东君,却绝不要他死!正要冲过去接住那渐倒下的身体,空中却闪过道青光,击破了结界,发出刺眼的光芒。

    国师心中一凛。是同道中人!?

    青光散去,只见一道人蓦然出现,那超脱尘世的绝美容颜,震惊了所有人,然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冰气息,让人窒息。

    他伸出手,接住了东君倒下的身体。

    “玄……真……”

    是梦吗?竟然能在死前看到玄真?如果真是梦,那这场梦,真美……

    玄真的手在发颤,抱著东君虚弱的身体,死死地盯住那刺透他身体的霞光剑。他铸法剑给他,是让他斩妖除魔,绝不是要他用来伤自己!他怎能……怎能如此任性?

    打了几个手诀,止了他的血,封住他的神魂,不容他魂飞魄散。轻轻地抱起他,冷冽地瞥向四周。

    皇帝仅被他看一眼,便似矮了一截。帝王之威,在此人面前显得微不足道。这人虽拥有超乎世间的绝美色相,然而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至高无上的尊贵之气,便是身为帝王的他都不及他万分之一。

    国师後退一步,不敢直视。他强烈地感觉到此人修为极高,非他所能及。如要法斗,他一招可能就让他烟消云散了。可怕!可怕!

    “是你们逼得东君自残?”

    不用他们回答,随手掐指算一算,就一清二楚了。玄真全身散发出冷彻的气息,双眼倏地窜上红光,发出魔气。

    国师汗涔涔。天啊,他……他竟然会有魔气?这是怎麽回事?修真之人岂能与魔共存?他不但修了仙道,还修了魔道?!

    “朕……爱他,要留下他,何错之有?”皇帝底气不足地反问。东君选择自残,他又怎不心痛?

    “既然爱他,就不该强求他!”闭了闭眼,玄真身上的魔气更盛了,勾起嘴角,冷邪地笑。“你身帝王,竟执迷於‘色’,既然如此,我便咒你满清王朝毁於‘色’!两百年後,你满清王朝将被一个女人毁灭。”

    这是最恶毒的咒言!

    为了东君,他竟诅咒一个皇朝的覆灭!?

    留下一堆脸色铁青的人,抱著东君,御风离去。

    许久,许久,皇宫传出歇斯底里的怒吼:“不!不!我大清绝对不会覆灭,我大清将千秋万古,永垂不朽──”

    **** **** ****

    迷蒙中,耳际是呼啸的风声,身体似乎正在飘飞,虚弱地睁开眼,触目的是一片黑,不,似乎还有一个模糊的人影。

    熟悉的气息抱围著自己,好令人怀念,这是……属於一个人的……

    “──玄真!?”定睛一看,那近在咫尺的不正是日夜思念的人吗?

    玄真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继续施展御风术,在云层里飞行。

    “不是做梦?”他喃喃,感觉到胸口的疼痛,瞥了一眼,那霞光剑仍插在胸口。“的确……不是梦……”

    神魂飘忽,他缓缓地闭上眼。原来……自己真的快要消逝了。不过……能在死之前见到他,死而无憾了。

    “你不会死。”耳边,似乎响起玄真温柔的轻语。

    他一震,再次睁开眼,迎上玄真幽深的双眸,扯出一抹虚无的笑,他道:“我……想去那里……桃花岛……如果真的要死,我希望……是那里……”

    那眼眸一寒,抱他的手紧了紧,方向一改,直往海域飞去。

    再次睁开眼,天色已灰蒙,要日出了。

    四周是开得正豔的桃花林,满足地笑。“又一春呢。”

    靠坐在一株桃树下,玄真轻轻地将他揽在怀中,冰寒的眼紧盯他胸口的剑。

    这把剑,红似火,正是当初自己为怀中人打造的,完美得接近神器。这剑遇魔斩魔,遇妖杀妖,便是仙人,亦可丧生於它的威力之下;他铸剑,兴许是为了补偿,因为欺骗了东君,说喜欢他,只是为了吸他的气来压抑体内的魔气,所以他送他法剑。然而,东君用他为他造的法剑杀了自己?!

    一把握住那染了主人的血越发煞气的霞光剑,没有犹豫,迅猛地从东君体内拔出。

    “哇──”东君当下喷出一口血,染红了玄真身上的道袍。

    剑一被拔出,胸口的血窟隆加剧了流血,东君是进气少,出气多了。玄真手覆於他的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