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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自己的弟弟们,对不起担心自己的好友,可愧疚远远比不上心里的煎熬。人们永远执著於得不到,对眼前的从来不太珍惜。他或许愚蠢,盲目,可是为了心底的渴望,绝不回头。

    那玄真道人对他无情无爱,更是冷若冰霜,或许他能幸运地见到他,却不能伴他身侧。没有男子会和另一名男子双修。那双修之人,或夫妻、或亲属、或朋友,而他与那道长,非亲非故,毫无干系。

    一个闪神,拐了一下脚,脚腕处立时传来肿痛。他咬牙,勉强坐下,搬过脚,看到脚腕变了形,是扭到了,而且很厉害。

    皱眉,心情下沈。本是条件恶劣了,现下更是雪上加霜。这样的伤,就算去医馆看了,也要在家好好休息十来日,方能行走自如。可是他在山上,又孤身一人,根本求救无门,动弹不得了。

    太阳更往西了,黄昏很快要来临了。

    宿清风终於有了危险的意识。天黑,在这荒山野林里,很容易失迷方向不说,更有猛兽攻击。

    怎麽办?

    玄真,玄真……为了你,我可能要枉死在深山里了。

    摇头,苦笑,不能坐以待毙,咬牙撑起身子,在附近找了一根小树枝,支撑著身体,一拐一拐地走著。

    又行了半刻锺,他气喘吁吁,冷汗直冒,再也无法支持,身体一倾斜,向前扑倒,身子一痛,手掌上磨皮了一层皮,火辣辣的痛。

    “唔──”他呻吟出声,心累,身体更累,倒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

    他这是不是叫自作自受?或者叫自寻苦吃?为了一个不切实际的幻想,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修真之路漫长而艰苦,他这个富家公子,凭一股信念,真能坚持下来?如果百年都无法得到玄真的回应,他是否会後悔?

    恐惧,一点点地加深。

    他已经二十五岁了,竟然依旧如此鲁莽?抛下手足亲情,就这样孑然一身地闯进高深莫测的香岩山?

    茫然、惶恐,一一闪过,他咬牙,硬气地爬起来,坚定地直视前方。他是固执的,认定了的事,就不会改变。也许会让很多人伤心,可是他更向往心中的渴望。那神仙般的人,忽远忽近,看似近在咫尺,却远在天涯,如果不能追随他,他不知自己活著该干什麽。

    以前平淡的日子,看似无忧无虑,但没有什麽追求的,平平凡凡,就那样过完一生,实在无趣。

    坎坎坷坷,碰碰撞撞,路很难走,心里有信念,走著心甘情愿。

    一次次摔倒,一次次地爬起,身上的素衣越来越脏,发髻早已零乱不堪了,他狼狈得失了往日温雅公子的气质,但神采飞扬,较之以前更有精神。

    再一次摔倒,他喘著大气,试著再爬起来,可手掌、手肘、膝盖全磨破了皮,痛得很,骨头也似散了一般,动一下就疼得厉害。

    “咳咳,咳──”不知是否是摔著了,加上身子没养好就跑来爬山,在山里吃了半个月的干粮,他是越发的憔悴了。

    吸一口气,想一鼓作气,站起来──

    “这位施主,你伤得很重,且勿再动啊!”突来一个声音,惊得宿清风又重重地摔倒在地。

    “啊──抱歉,抱歉,吓到施主了。”那声音又起,宿清风四处张望,并未看到人,满脸疑惑。

    “呵呵,贫道在这里,施主往上看便可。”

    抬头一看,竟看到半空中一玄衣道人双脚点在紫光宝剑上,御剑悬浮?!

    道人往下一沈,从剑上跳下来,竖指一念咒,那剑似活物般回到道长背上的剑鞘中。

    “施主何故独身在深山里?你可知再上去,就是修真之地,非凡人能入山。这附近有迷阵,很容易陷於其中,再不能出去了。”

    宿清风听了道长的话,後怕了下。“在下宿清风,为求道修真而入山的。”

    “哦?要修道,山下紫灵观不是很好的去处?”玄衣道长看似三十而立,实则从他深邃的目光中可辨出,他年岁已过百年。

    “紫灵观固然好,但非在下的归属。”宿清风幽幽地道。

    看出宿清风眉宇间的郁结,道长呵呵一笑。“施主虽有道缘,但一切入门难,得从头开始,紫灵观有道师指点,如此入道可以更快不是麽?待在观里学上三十、五十年的,便可觅个天灵地杰之处独身修真了。”

    宿清风摇摇头,见天边只有一丝余辉,他抱著侥幸的心理,诉说:“实不相瞒,在下是为寻找玄真道长而来的,前段时间受玄真道长指点,顿然悟道,於是想入道修真。玄真道长告知在下,他在华阳洞修真,故,在下想去华阳洞,拜他为师,唉,无奈一路坎坷,困在此处了。”

    “哦,原来是华阳洞主的有缘人?”玄衣道长似笑非笑,他面目亲切,眼神却很犀利,看得宿清风一阵心虚,但他为了见到要见的人,镇定地直视道长,目光坦荡。

    道长点点头,抬头望望天色,眼中闪过一丝不易让人觉察的光。“好吧,施主一人独行实在危险,不如贫道助施主一臂之力。”

    宿清风欣喜一笑。“如此多谢道长了,不知道长道号?”

    “呵呵,贫道太光,水月洞洞主。”扶起宿清风,轻松地抱起,宿清风吓了一大跳。这道长看似稳重,何以如此轻浮?

    “施主莫怪,你身上皆是伤口,由贫道抱著方便行路。”

    稍稍的安抚,宿清风定下神来,有礼地回笑。

    “出鞘──”道长咒言一出,那背上的紫剑便脱鞘而出,浮在半空,道长抱著宿清风,稳稳地跳落在剑身上。

    初次见到法术,宿清风惊了惊,不知不觉中,微拧双眉。

    “起──”随著声响,脚下的剑有生命般,倏地浮高,在山林间穿梭了起来。那如风的速度,仍叫宿清风吓白了脸。两旁的景如流线般地往後飞去,为了躲开障碍物,剑身忽左倒,又忽右倒,偶尔还来个腾空。飞了半个时辰,温度是越来越冷,风吹得肌肤刺骨,而天渐黑了。

    以为要失去神智了,那剑嘎然而止。

    “到了。”

    宿清风惨白著脸,被道长抱著从剑上跳下来,然後放在一个悬崖峭壁上的洞口。一落地,他便坐在地上,双腿发颤,目光呆滞。

    那道长忽然声如洪锺:“华阳洞主,太光为你送来门徒了,快出来迎接。”

    也不待里面的人回应,太光跳回剑身,哈哈一笑,眉宇间尽是不羁,袖袍一甩,狂放地御剑离开。

    宿清风怔怔地望著那化成一个黑点的人,不禁长叹一声。果然……这些修道士都不可相貌?

    “你──怎会在此?”

    清冽的声音在背後响起,宿清风的心一紧,窒痛了起来。

    第三章

    宿清风从未如此狼狈过。

    身为宿家大公子的他,向来温文尔雅,衣冠整齐得一丝不苟,言行举止也是进退得体。然而此时的他,像是在泥里打过滚般,束绑发丝的头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