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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平安深有体会,刘明晰这人惯会看人下菜碟儿,你看他和李恩白相处,句句坦荡,有什么说什么,最是对李恩白的胃口,但他出去对别人,又是另一幅面孔了。

    就比如对他自己,刘明晰从来不吝啬表达他的不满,是因为知道看在他父亲的面子上,自己决计不会真的为难他,也就无所谓掩饰。

    关键是他父亲还特别吃这一套,还以为他直白的表露不满,是为老师抱不平,是真心实意把老师的感受放在第一位的亲人,故而私下多有照顾。

    刘明晰去和人谈生意的时候,也是端起一副笑脸,客客气气的将人忽悠住,与他达成生意。

    不过这人对待自家人确实很好,很是护短。赵平安心里评论了一句,端着茶盏看他们交流。

    张久进来送茶,看到巧哥儿十分不自在的在男人们的视线下,便上前请示李恩白,将巧哥儿带了出去。

    刘周被自家少爷揭了短,傻笑着摸了摸后脑勺,“嗨,小的这是想回来服侍少爷。”

    “哦?那少爷明个儿会京城,就把你俩带上吧。”刘明晰故意的逗着刘周。

    刘周也上道,立即自打嘴巴,“瞧我这嘴,油滑了,少爷,小的和夫郎没见识,还是留在兴隆镇给您看宅子吧。”

    “哈哈哈哈哈。”刘明晰被刘周故意做出来的可怜兮兮的模样逗笑了。

    就连李恩白都有点忍俊不禁,这个刘周啊,真的是活泛。

    那边巧哥儿被张久带着去了厨房,正好云梨也在厨房里,见他带来一个不认识的小哥儿,略一思考,便说,“这是巧哥儿吧?头一次来我家,给你吃点点心,别客气。”

    云梨虽然还没有学会大户人家主夫郎指使人那一套,但现在待人接物很是端正,大大方方又不故意摆谱,很容易获得别人的好感。

    巧哥儿也是,轻声的道了谢,却不敢真的去拿点心,云梨看他这小心翼翼的模样怪可怜的,便拉着张久问,“巧哥儿这是怎么了?”

    张久之前去送茶水,在客厅里听了一耳朵,也是一知半解的,便说不清楚。不过他这双眼睛毒辣,早就看出来这位巧哥儿应该出身不太好。

    巧哥儿身上带着长年累月才会有的风尘气,再如何掩饰,也会在举止里露出一星半点。

    云梨压下好奇,悄声让张久带带巧哥儿,对家里熟悉熟悉,“久哥儿,看样子巧哥儿应该也会在咱家住下,你教教他,和善一点,到时候常乐哥那边的活就分出去给他就成,这样你也轻省些。”

    张久一个人要打理整个家的内务,虽然云梨并不会闲着,但有些事他身为主人家可不能做,刘家一行四人,只有一个刘崇是下人,但也伺候不过来三个主子,所以张久这段日子确实不清闲。

    云梨都看在眼里,也是心疼他,正好巧哥儿来了,又是刘家的下人,自然该接手刘家三人的日常起居。

    “哎,我知道了,小老爷放心吧。”张久笑了一下,整个屋子都明媚了不少。

    也让巧哥儿不自觉的看向他的脸,巧哥儿其实已经放松了很多了,他在京城那几个月,经常被人指指点点,暗中欺凌也不在少数,甚至有汉子想趁他相公不在的时候占他便宜。

    原因是他出身妓院的事儿被人扒出来了,于是不光那些主子嫌弃他,下人们也嫌弃他,他原本是不在乎的,但心里头确实因为出自妓院而自卑,便努力改,改掉身上的风尘气。

    刘周是办事回来,偶然间才发现他夫郎被人欺负,被人骂,还差点被人占便宜,当机立断给刘明晰写了信。

    刘明晰一想现在住在李家,身边确实少两个下人,便将他俩叫了回来。

    路上巧哥儿已经好了很多,现在只是刚到李家,有些紧张,才会不自觉的露出在京城时的姿态。

    不过张久他们对他很和善,他也就渐渐的放松下来,后来看李家都不介意他的出身,便也放开了,云梨好奇妓院的事儿他悄悄的给云梨和张久讲了。

    讲起当初在楼里那些年,巧哥儿不禁庆幸,要不是李少爷,他还不能遇到小周哥,也许现在还在里面挣扎求生。

    也不知道雁语现在怎么样了,没了自己替他接那些他不愿意接的客人,他是怎么过的。也许找个机会,他该想办法去看看。

    他这么想着,但真让他回去,他又不敢。

    那边男人们也了解了刘周和巧哥儿在京城的遭遇,刘明晰嘻嘻哈哈的表情也没了,满脸怒火,一拍桌子,“简直是!刘月农竟然连我院子里人都敢欺压!”

    刘春城也是面色难看,“好了,别说了,刘周,你先下去休息吧。”

    “是,二老爷,大少爷,赵少爷、李少爷,小的告退。”刘周立即退下了。

    李恩白听了刘明晰的解释才知道,刘周他们俩是被他那个庶弟为难的,要不然不会有人敢动他院子里的人。

    “常乐,有人的爪子伸的太长,不妨直接剁去,省的麻烦。”刘春城撂了这么一句,直接离开了。

    刘家的事,刘明晰自然会看着办,李恩白相信他的能力,也不会去探问什么。

    第二日,云老汉陪着李恩白一起去了县城,李恩白之前已经登记好了,这次只要领了廪生的牌子,将他那三十亩不用交税的田确认了即可。

    他这三十亩地,其中十五亩已经想好了,就是云家的地加上他自己那两亩,剩下的十五亩等他买到合适的地再说。

    路上云老汉颇有些左立难安的样子,似乎是想说什么,又不能说出口,一会儿喜悦一会儿苦恼,十分纠结。

    李恩白若有所觉,便问,“爹,可是有什么事想让我做的?您直接说便是。”

    云老汉却说没有,可他人还是纠结的,隔一会儿就会忍不住的叹一口气,李恩白猜一定是件令人为难的事,很有可能是要占他的便宜,所以云老汉才会这么纠结。

    “爹,有话你不妨直说,现在车上就咱们爷俩,有啥不能说的?”李恩白对云老汉是真的当成亲爹去对待的,他在这边最大的羁绊就是云梨,因此愿意郑重的对待云梨身边的每一个人。

    “临风啊,你知道咱们村还没有祭田这事儿吧?”云老汉叹着气,“咱们村以前挺穷的,这田税也不是个小数儿,因此一直没有祭田,都是从咱家的地里匀出一亩的产出作为祭田的产出分给村里孤儿、寡妇、无子女供养的老人。”

    “但是一亩地哪儿够啊,咱们村大小也一百多户呢,至少的准备五亩地,可这个田税...”

    云老汉为难就为难在这儿,五亩地种倒是方便,但你放在谁家都不合适,一来要交田税,这田税也是分等的,家里地越多,税就越多,田地越好,税越多。

    而且买了地放在谁那儿,其他村民也都不放心,万一地契到手又反悔了呢,虽说是有村长、族长族老们看着,但谁又能保证对五亩上等田不动心?

    于是这事儿就这么拖了下来,当初云老汉一心一意资助陈英才考秀才,也是有这方面的打算,陈英才受了他的情,那在他名下挂五亩地不交税也合情合理,但谁知道陈英才是个白眼狼呢。

    现在换成他儿婿,他这嘴就有点张不开了,他儿婿自己本事,之前没少帮衬他家,再占儿婿的便宜,他这老脸也知道羞...

    李恩白明白了,他琢磨了一下,“爹,这事儿,咱们等回去商量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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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还有一章,应该会在接近0点的时候,大家明天看吧

    啾咪~

    预收文:《穿成渣攻后,我被下堂了?!》 by长发女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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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4章

    等他们回来, 云老汉却好像忘了这事儿一样,忙活起摆酒席的事来, 他们村这可是出了大风头了,要是不摆摆酒席, 可不得被邻近的村子笑话死。

    于是云老汉和他的几个哥哥齐心协力, 想要办一场热热闹闹的庆功宴,日子也挑好了, 就挑在李恩白去完了镇长宴请的第二天, 正好那天厂子里也放假,大家可以一块儿热闹一下。

    李恩白想着这件事也不着急, 便先应对起镇长这场宴会。镇长和兴隆书院的山长是亲兄弟, 当初他通过童生试之后,兴隆书院也曾派人和他接触过。

    只是接触他的第二日,刘春城便派人去了兴隆书院,从那天开始, 兴隆书院再没有来打扰过他。

    想也知道, 这位山长心里对他应当是不满的,兴隆书院在镇长的扶持下,把持着兴隆镇及周边村落所有的读书人, 但凡想得到考试资格的,都必须在兴隆书院念书。

    束脩也是半点不肯少收,提高了读书的花费,便也将很多穷苦人家挡在门外。而正当他们习惯了一家独大的时候,冷不丁冒出一个完全与其无关的秀才, 还是连中三元的秀才,这可是一个响亮的巴掌拍在了兴隆书院的脸上。

    若是李恩白之后愿意开设私塾,估计大半的生源都会跑到李恩白这儿来。

    可是刘家庇护了李恩白,连镇长都得避让,更别提兴隆书院了,只得忍耐着,这次宴会,这位山长估计会打听他是否有教书育人的想法。

    李恩白将兴隆书院山长的目的看透,又想到张老爷,这位张老板可是敢和刘家对着干的狠人,而他早早的打上了刘家的记号,他还来赴宴,看来是来者不善。

    至于陈英才,李恩白唇边的笑意十分冰冷,他正想找他呢,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他特意备好了一身光鲜亮丽的衣着,一身月白长衫,配上银冠,腰间别着青玉佩并一只香囊,一把折扇,走动间,月白长衫上还有暗纹隐隐流转着光彩。

    面无表情之时,宛如神祇下凡。微笑时又似春风拂面,温柔似三月的暖阳。好一个翩翩君子,款款而来。

    云梨看着和平时格外不同的他,眼睛都发直了,让李恩白忍不住笑了,凝视着他的目光又深情无比,另云梨忍不住脸红。

    李恩白趁机在云梨脸上亲了一口,“你喜欢这样的我?”

    “嗯...”云梨脸上很热,却依然坦诚自己的想法。

    “那我以后经常穿给你看。”李恩白张开手臂,“宝宝,帮我整理一下。”

    云梨瞥了他一眼,明明很整齐,还让他整理,这个人真是...但他心里却很欢喜,上前似模似样的将他的衣服拉了拉平整,摸到香囊的时候,真想把香囊摘下来。

    却被李恩白按住手,“不可以哦,这个香囊很重要,是我夫郎特意秀给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