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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经过今天李恩白的调解,他彻底放下了那些委屈,就好像没发生过一样,但是关于青哥儿和雪哥儿成亲的事,他还是着急,“虽然缘分不能强求,可是他俩压根不去认识新的人,别人的示好也当做看不见,那缘分怎么上门啊?”

    “而且,我总觉得青哥儿他心里有人了。”云梨皱着眉,十分担忧,“那个人很可能是常乐哥,万一真的是,怎么办呀?”

    “为什么觉得青哥儿喜欢常乐?”李恩白提醒过刘明晰之后,就不怎么关注青哥儿和他怎么相处了,而且他们相处的机会并不多。

    云梨就将他们之前上山挖野菜的时候,青哥儿怀里掉出来扇坠子的事儿跟李恩白说了,“我看那扇坠子,不是一开始常乐哥给他的那个,又换了一个。”

    “嗯...我当时觉得挺像常乐哥后来一直挂在扇子上的那一个的,现在有点忘了,但万一真的是的话,青哥儿肯定和常乐哥单独接触过。”

    云梨其实因为这个对刘明晰有点生气的,他倒是撩了人就跑了,留下青哥儿一个人等着被人念叨,青哥儿又是个死心眼的,一旦认准了,他都没办法让青哥儿改主意。

    该死的花花公子!

    云梨心想,下次刘明晰再来他家,他家把他赶出去!

    李恩白琢磨了一下,“现在什么情况咱们还都不知道,不要瞎猜了,等过些日子常乐写信回来,我到时候问问他。”

    “嗯,也只能这样了。”云梨垂头丧气,有点闷闷不乐的。

    而青哥儿此时并不知道云梨担心着他,正躲在自己的屋子里,在柜子的底层拿出一把没了坠子的扇子,打开看了看,又放了回去。

    他藏的太深了,连拿出来都费劲,放回去也麻烦,但就是每天都会悄悄的拿出来看一眼,然后放回去,就好像这是一种特殊的仪式。

    将扇子放回去之后,摸了摸装在香囊里的坠子,青哥儿躺在床上,有点想那个人了,也不知道他说的话,会不会实现。

    希望可以吧。青哥儿在心里由衷的祈祷着。

    第114章

    时间一晃到了七月,李恩白他们搬新家也有一段时日了, 刘明晰的信才姗姗来迟。

    李恩白开着短短一页、没几个字也没有信封的信, 上面倒是祝贺他府试第一,但他府试第一这件事已经过去了两个月, 按理说这封信里应该还有点别的才对。

    他皱起了眉, “先生, 常乐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麻烦?”

    刘春城昨日才回来, 看上去比他去京城前更加瘦弱, 面容倦怠,时不时伴有轻咳。

    “常乐...现下无事。”刘春城咳嗽了一声,“临风不必担心,常乐不是无能之辈。”

    李恩白看他眉心紧蹙, 便知他也担心,但却不能说具体情形,看来常乐现在的麻烦比较特殊, 不适合他知道, 于是不再问刘明晰的事。

    “先生可是路上病了, 可看过大夫?”

    刘春城抑制不住的咳了几声,“没事, 老毛病了。”

    “还是要听大夫怎么说, 先生,要保重身体。”李恩白劝着。

    刘春城只好说,“已经看过了,慢慢养着就成。”

    “那先生最近千万不要劳累, 好生养着,”李恩白似乎是觉得说他没有用,“管家!管家!”

    管家笑眯眯的推门进来,“李少爷,老奴来了。”

    “管家,最近就拜托你看着点先生,按时吃饭、吃药、睡觉,不要劳累,保持心情舒畅,最重要是按时请大夫来看。”李恩白一条条念着。

    老管家笑的更开怀了,“哎,老奴记下了。”

    “要是先生没做到,你就让小厮来告诉我,我写上几篇劝先生书,拿到府上来念,先生一日不养好身子,我就念一日,烦的先生把我赶出门去。”李恩白用着一本正经的表情,说着看似威胁的话。

    老管家乐见其成,立即回答,“老奴记住了,若是二老爷又不肯休息,一定立即叫小厮去您府上告知。”

    “全叔。”刘春城不赞同的叫了一声,显然是觉得在小辈面前丢了面子。

    “先生,您好生休养,管家自然不会让人来找我,若不然我请先生去我家里小住几日,也许换换环境,心情舒畅,身体也好的快一些。”李恩白邀请着,之前温居宴错过了,不如去小住一段时间,也是不错的。

    “暂时不了,等我先把府上的事处理一下,过段时间再去你那儿看看。”刘春城喝了口水,润了润因为咳嗽而难受的嗓子。

    “先生,注意不要累到。”李恩白知道再劝也没有效果了,只能看看先生的状况再说了。

    他带着对刘家叔侄俩的担心离开,走前还在刘春城的要求下将那寥寥数语的信烧掉了。

    等他离开之后,老管家带着熬好的药送进书房,老管家面容慈祥,看着刘春城的眼神就像看自己的孩子一样温柔。

    “二老爷,李少爷是个好的,心里很孝顺您。”老管家等刘春城喝完了药之后,和他说起来李恩白刚刚在书房外和他说的话。

    “他让老奴找两只母羊来,说是羊奶最补身子,怕您不爱闻羊奶的膻味,还给了老奴两个去除膻味的方子。”老管家收拾好药碗,似乎只是说李恩白有多孝顺一样。

    “全叔,临风非是我的弟子,不能用孝顺这个词。”刘春城强调了一下。

    老管家笑眯眯的回答,“老奴知道了,老奴只是看大少爷和李少爷亲的像是亲兄弟一般,因此才用孝顺来形容李少爷对您的关心。”

    刘春城按了按额角,他的精神有些颓靡,“全叔何必绕这么大一个圈子?那羊奶我喝便是了。”

    “哎,老奴这就去准备,从今儿起,每晚睡前给您送来。”

    老管家乐陶陶的端着药碗出去,看他开心的样子,刘春城也只能随他去了,打开书桌下面的暗格,里面有几封漆着火漆的信,看着信封上“逸仙亲启”四个字熟悉的字迹,他有些愣神。

    有多长时间没见过这字迹了?

    一年?两年?他自己都记不清楚了。

    原是朝朝暮暮犹嫌不够,现在这一纸书信便觉酸甜苦涩全在心间,当年的往事越发的清晰。

    原来自己从未放下,也从不肯放下。

    他试了好几次,依然不敢打开信封,看一看里面到底写了些什么,只能颓丧的关上暗格,深深的吐气。

    仰头看着房梁,双眼发直,似乎将当年的一幕一幕全部都过了一遍,将心上的刀口一遍一遍的割开,越痛就看得越清楚。

    刘春城,刘逸仙,可真是个彻头彻尾的无耻之徒!

    李恩白驾着马车,快到家的时候,刚好看到一个媒婆衣着的人从他家门口离开,似乎是发现了他的马车,往他这边走来。

    “李老爷...”张媒婆扬了扬她那喜庆的红布巾,太高了音调叫着李恩白。

    李恩白却目不斜视的驾着马车经过,理都没理她,将马车停到门口,“双忠,过来搬东西。”

    张久先听到他的声音,过来开了门,“老爷,小老爷正在东屋等您。”

    “等我?”李恩白看了看天,今天比之前还早一点,没有晚归,那就是有事了,“我知道了,车里的东西你和双忠搬一下,让双忠把马车放到后院去。”

    “知道了。”张久推开门,让他先进去。

    李恩白进了门,直接去找云梨了,自然没看到他身后的张久绷着张脸,瞪了一眼又返回来的媒婆,等李恩白进了东屋,他立即就将门关上半扇,“张媒婆,我家主人不见客,请回!”

    双忠出来也没有搬东西,直接驾着马车到后院去,宁愿多费点力气,从后院再搬到前院,也不愿意给媒婆半点机会。

    张媒婆就好像不知道自己不受欢迎一样,以一副过来人的模样劝说着,“哎啦,小哥儿你还是再去叫一下李老爷啦,我张喜鹊可是来给李老爷报喜的啦,你这拦着也不是个事儿啦,被李老爷知道的,肯定是要罚你的呀。”

    张久紧紧的皱起眉,这个张媒婆说话声调又高又带着奇怪的语气词,听着让人心里头怪难受的,“不用了,主人家不见客,张媒婆请回。”

    “哎啦你这小夫郎咋这么不通气呢?李老爷的夫郎说的话能作数的伐?当然是不能的呀,得李老爷当家做主啦,你快去叫李老爷吧,不然你让我进去我自己找李老爷说啦。”张媒婆用红布巾擦了擦脑门上的汗水,对张久的油盐不进气恼不已。

    张久还是拒绝,看双忠已经驾着马车去后门了,他退到院门里,“抱歉,李家内宅,还是小老爷说了算的,慢走不送。”然后将门直接关上

    张媒婆气的跺脚,“呸!一个小哥儿,还想自己霸占着李老爷啦?真的是脑壳不清楚的啦!等李老爷考中了秀才,看还要不要你一个小哥儿的伐!”骂骂咧咧的不停,偏偏她自以为小声嘀咕,却是个大嗓门。

    在里面开着门缝听得清清楚楚的张久气的不行,却不知道怎么才能出了这口气,还是李恩白得知了事情的经过,打开房门的一句命令解决了他的纠结。

    “张久,去厨房端盆脏水,给我泼!”李恩白声音很冷。

    “哎!”张久赶紧去端脏水。

    那媒婆也听到了李恩白的话,但没听清楚,只觉得像是什么端水、泼什么,顿时觉得不好,脚底抹油赶紧开溜。

    张久端了水出来,那媒婆早就消失不见了,他将水盆放下,看了半天也没找到张媒婆,“跑的可真快!”

    “张久,以后再有媒婆上门,不问缘由,直接赶出去。”李恩白说了一句,就回了屋子里,关上了门。

    屋里头,他脸上的表情缓和了不少,走过去坐在床边,床上是一个‘面壁思过’状的云梨,他盘着腿坐着,脸朝着床里的墙壁,背影就是一个大写“我生气”。

    “梨子,好了,不生气了。”李恩白去拦他的肩膀,被他挣扎的躲开。

    推开李恩白的手,云梨也不回头看,“你别理我,我太生气了,得缓缓。”

    “不气了,不气了,我跟张久说了,以后媒婆再敢上咱们家,就让张久把人赶出去,不听媒婆废话,好不好?”李恩白再去拦他的肩膀。

    云梨其实也不是和李恩白生气,他只是跟自己生气,但又不知道自己气什么,毕竟恩哥对他真的很好,从来不去外面招蜂引蝶。

    但是还是有烂桃花不停的找上门,他心里也清楚,等到恩哥考上了秀才之后,这种情况肯定会比现在更加多。

    他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要是肚子争气一点就好了,早一点有了孩子就好了。

    “你在瞎想什么?”李恩白强硬的把他转过来,“有没有孩子和我们之间有没有第三者没有任何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