洒女游悠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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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去妳家找妳。”司徒齐域眉头紧皱,已是对着电话说道。

    要是以前,两人还没分手的时候,游悠可能会认为司徒齐域很贴心,可现在他们两个只是普通的朋友关系。更何况,游悠因分手那事,也对他不再报什么好感。听着此时司徒齐域关心的话,她只会觉得累。

    “我现在很困,只是想睡觉。你来了我也不会开门。再说,我和你非亲非故的,你能不能别总是做些让你儿子误会的事情,我们现在的关系仅仅只是普通的朋友而已。”游悠说完这话后,不免觉得自己的这话好像有些严重了,毕竟让司徒齐域放下对自己的执着,也只有这样。

    司徒齐域在电话那头,无框眼镜下的眼睛已然无神,难道这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他却不敢承认:“游悠,妳总是这样拒人于千里,这样把自己包裹,谁也不能进去,妳这又是何苦了?如果是因为四年前我伤害了妳,而给你照成了阴影,我很抱歉,妳就不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妳期待的那种人。但,我会尽力去做妳想要的,我会用余下的一辈子好好照顾妳,这样都不行吗?”

    游悠听着他这话,不得不说自己曾今因为他同样的海誓山盟感动过,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幸福的女人。可,一切过往都是不可能再磨灭的,因为以前受伤过,痛切心扉,时间再如何的流逝,那心里的创伤却不可能消失,只能层层的结痂,就算自己用铜墙铁壁包裹,还是会因无意地触碰,而觉得痛。

    “司徒齐域,你别太自以为是了!以前的事情我早忘得一干二净。如果你还想保持我们现在难得建立起来的朋友关系,请你不要再拿这种承诺开低级的玩笑。”游悠说完这句,无情的将手机给关机了。

    游悠气呼呼走回自己的房里,刚下意识地抬起吊在胸前的右手,去柜子里拿衣服,瞬间撕裂般的痛直让她只想挠墙。

    淡红的下唇被咬得青白,游悠看着衣柜前长身镜子里的自己,发丝零散的落在额头,毫无血色的脸颊,看上去就像个失魂落魄的女鬼。

    她这样的自己,只觉得难受。左手抄过架子上的浴衣,就转身进了浴室。然后,一切都在她只能用左手的情况下变得极为不便,连挤牙膏,这样简单的事情,都是如此的费力,连挤了好几次,不是挤到瓷砖地上,就是用力过度,挤在墙上和镜子上。

    看着满浴室都是恶心的绿色粘物牙膏,再看着那白色牙刷因无法握住,此时掉在通水孔里,游悠只觉得这世界在和自己作对。

    长舒了口气,她认为自己应该平静,走到浴缸旁,正准备开热水泡澡。可,那该死的牙膏竟然也射`进了里面,与她争抢地盘。

    她这样也不好洗淋浴,心里一团火气上涌,一脚踹在水管上面。果然运气背,连喝水都塞牙缝。游悠终于在护住右手的情况下,全身湿透的冲出了浴室。关上浴室门,现在里面正上演着水漫金山的大戏。

    游悠疲惫的滑坐在地上,突然想起了邢肃,要是他在的话,她现在是不是就没那么不堪了?

    似乎司徒齐域的话就想一张巨大的网,将她狠狠的罩住。似乎他说的对,现在的自己就像害怕别人伤害一般,拒绝一切对她有好意的人,自己就像是张牙舞爪的怪物,不仅伤害了一切想对她好的人,也刺痛了自己。

    她拿下带在脖子上的护腕,看着小臂绷带下溢出的红色血丝,看来伤裂开了,如果她用这样的借口,邢肃还会回头吗?

    起身走到家用座机旁,游悠回忆着那一串熟悉的手机号码,拨了过去。

    起先,那头电话的接通声,就像掌握了她的心率一般,紧张得让她想放弃。接通声似乎响了许久,她甚至用他还在路上开车别影响她的破借口,想挂断。

    可,当电话那头终于接起,传出男子特有的嗓音时,游悠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懦弱。

    “喂?”

    “是我,刚才,对不起。”游悠咬着牙,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激动。

    那边听见游悠的道歉,便陷入了沉默。游悠以为他是真的被自己那句话给气到了,连忙道:“邢肃你有再听我说话吗?”

    “我正听着。”邢肃坐在车里,望着富丽公寓的十楼,就像预先感知一般,他并没有离开,而是等着游悠这同致歉的电话。其实,邢肃知道游悠是个嘴硬心软的女人,也明白她定会因一只不善常用的左手吃瘪,然后再想到自己。毕竟,现在她能信任的人,都在医院里。对于游悠,与她周围的人,可说早在几年前,邢肃已将关于她所有的一手资料掌握在手。

    “你现在能过来一趟吗?”游悠紧握这电话,说这话的时候连喘了好几口气:“我家的水管被我踢爆了。”

    听着她示弱的声线,邢肃有些哭笑不得从奔驰gl450下来,乘上电梯:“妳还真是暴力。”

    “我不需要你评价!”游悠虽是没好气,但因着他的话,心里那郁闷也将之消散:“你现在在路上了?”

    她没想到自己竟如此小女人的问了句,顿时觉得难为情,道:“我只是问问。”

    “恩,妳受伤的手有沾到水吗?”邢肃看着那跳动的电梯数字,自然问道。

    游悠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臂,苦着脸,回说:“水是没沾到,但是伤口裂开了,应该不碍事吧?”

    电梯很顺利的到了十层,游悠在里面忽而听见一声熟悉的电梯铃声,脸上一怔:“你现在在哪里?怎么听到``````”

    “妳伤口要是不碍事的话,可以帮我开门吗?”邢肃已走到游悠家门口,也是这几秒的功夫,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游悠一脸的不可置信:“你怎么这么速度?”

    “因为我还舍不得走。”邢肃看着眼前的女子,嘴角轻勾。游悠被他这句话说得有些难为情,正要错身让他进来,随口道:“你会修水管吗?”

    “应该会。”邢肃走进来,将门关上。一瞬间,游悠站在木阶上,他立在木阶下,视线正好意外撞在一起。两人此时平齐的高度,距离是如此的近。

    游悠一时看着邢肃好看的一塌糊涂的容颜,心跳不止。他却黑眸轻笑,一手将她捆在了怀中,声音蛊惑道:“妳怎么都不换件衣服,真的有那么想见我吗?”

    隔着淋湿的衣料,游悠能感觉到他肌肤下的温柔与脉动,一张雪白的脸,顿时有些烫。左手刚想抵开他,邢肃却将她一把抱起:“换件衣服,我带妳去医院。”

    “可是,水管还没修好,水灾了怎么办?”游悠被这公主抱,弄得紧张。邢肃却将她放到房里的大床上坐着,道:“直接把总闸关了,我回来再修。”

    “``````”她怎么没想到,游悠觉得自己现在在邢肃面前就是个弱智,他总是游刃有余。

    接着邢肃便很绅士的出去了,游悠趁着他去厨房关水闸,连忙关上门去衣柜里翻衣服。

    衣服倒是脱得容易。但,当她穿内衣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难题。她内衣的环扣都在后面,就算转到前面扣上,受伤的右手也痛得使不上力。纠结了好会儿,外面响起轻缓的叩门声。

    邢肃斜靠在门边,淡淡问出:“需要我帮忙吗?”

    “呃``````”游悠正犹豫着,但是想想自己也没必要搞矜持,毕竟自己根本就扣不上。再说,他们也曾赤诚相见过,游悠认为自己没必要在这里为难自己。

    于是,她套着bra走到门口,警告道:“等会开门了,你帮我把扣扣上就好了,其它的你不要多想,知道吗?”

    邢肃倚着门,应了一声。

    她刚打开门,邢肃就见着一条曲线分明的白皙背脊,脸上微怔,他还以为她起码都会在外面套件衣服,没料到竟是如此的坦荡荡。

    游悠因着只有左手能动,反手提着内衣的一只后扣,回头与他道:“你帮我把扣子扣上。”

    邢肃脸上瞬间出现有些似笑非笑的神态,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抬起她受伤的右手,他温润的声音从身后传入耳廓:“这样痛吗?”

    游悠脸上一红,道:“还好。”

    听着他轻声笑道:“那就好。”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后面穿过她的双臂将她环住,滑过她漂亮的胸型,握住两端的后扣。游悠被邢肃这样贴着,顿时觉得他这样的动作虽未逾越,却像足了性`前调`情。

    直到他将后面的扣子扣好,游悠才从紧绷中缓解了些。孰知,邢肃却在这一霎,从后面圈住她,低头在她颈脖处轻轻落下一吻,道:“这是作为我帮妳的回礼。”

    游悠回头,用左手捂住刚才被他亲吻的地方,瞬间一股子热感从那里蔓延全身。

    “你这人``````”游悠羞愤不已。邢肃却是得逞的笑道:“往后的等以后再补上。”

    “没门儿!”游悠一手撞上门,一起全身虚软的坐回到了床上。邢肃到底拥有怎样的魔力?她为何总会因他的一举一动而满脑子混乱得不似自己?

    ☆、

    第十八章

    因为游悠右手臂的裂开程度不是很大,稍微感染了些,医生用引流条将淤血和炎液吸出,在上了些消炎药,吃了几片抗生素,也就没什么大碍了。之后,就是过三天来医院换一次药,估计两到三个星期就能拆线。

    医生给她治疗的过程中,邢肃都坐在她身边陪着,其实游悠觉得这点伤换个药也不是痛到让人揪心,可谁料,这其间邢肃在旁边不安分,一直握着她未受伤的左手,那医生又是个中年妇女,不知道是误会她很怕痛,想引起她注意力,还是什么。一边换药一边还不停八卦她和邢肃男女朋友啥啥,邢肃也一本正经的和她闲聊,游悠则担忧着那女医生哪怕一个聊得兴奋,把自己受伤的手给激动了。

    然后等一切处理好后,女医生已笑嘻嘻的对这次八卦进行了总结:“妳男朋友真是三好先生,赶明个你们挑个好日子就成了吧!现在2012年流行闪婚!”

    游悠由着这一早的纠结到郁闷,邢肃走在她身后,看了眼时间,问她:“肚子饿了吗?”

    刚问出,游悠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已经这时候,又想起还在医院里的栗子,也不知道醒来了没。因为他头部失血过度,又缝了六针,全身多处伤口,进医院前就昏迷在车上,现在还在打点滴。对于游悠来说,栗子就像是自己亲弟弟一般,心里不免担心。

    “我要去见一下栗子,你去不去?”之前,因为youcb的卡,游悠已知邢肃与栗子早有勾当,一想起不免还是有些火气,不经意间,瞪了眼邢肃。

    邢肃像是没见着她怒目而视的神态,只是淡笑应了一声。游悠不免觉得奇怪,如果两个人认识的话,为何他不顺便关心一下栗子为何要进医院?难道是他俩早联系过了?这怎么可能。

    因为游悠没有敲门,就带着邢肃进了单人包间病房。刚进去,就看见躺在床上吻得狂热的两人。

    黄颖本是斜趴在病床上,被空着一手的栗子捧着脑袋,似乎感知到游悠大驾光临,她反弹似的用力推开栗子,从床上跳了下来,使劲擦着嘴,对着游悠和邢肃干笑:“游女王,您来了啊!”

    游悠嘴角一抽,见着头上包着绷带,吊着点滴的栗子还一脸意犹未尽的蹙着眉,道:“小颖子,我是病人嘞!妳撞到我的伤口了,痛死了!快来给我呼呼!”

    “呼你个大头鬼啊!活该!”黄颖小脸通红的对他吼了句。

    游悠本就知道他两人之间有些什么,没想到都进行到这步了,竟然没一个人给她说,不由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看样子你们很happy啊!”

    栗子听着她这话,靠在床头笑眯眯的侧头望着游悠,又盯着她身后的一脸平淡的邢肃,邪气十足地道:“看来,受伤也是好事,还有姐夫来探病。”

    “姐夫?”

    “``````姐夫?”

    黄颖和游悠很默契的抓住了栗子这话中的关键词,两人望向邢肃时,游悠已是一脸的抽搐。而,黄颖却是因栗子机敏的转移话题,雀跃的跑到游悠面前,故意指着邢肃贼道:“这位大帅哥哥是谁啊?难道是女王后宫的正室?”

    “呃``````什么正室?”游悠一时还没弄清楚这丫头又冒什么傻话。黄颖已经窜到邢肃面前,是无忌惮的上下打量他,扶着尖下巴,啧啧感叹道:“极品!真是极品!游姐妳真是好眼光啊!”

    然后,又笑盈盈的与邢肃,问道:“帅哥哥,你是游姐的新男友?”

    邢肃也没因黄颖那猥琐的视线有何变化,云淡风轻,与她礼貌笑道:“游悠以前还有旧男友?”

    “这个嘛``````”黄颖刚想说什么,游悠一把过去就捂住了她无敌烦人的嘴,将她拖到了一边,低声警告道:“臭宅女,妳别得寸进尺,你们的事情我还没找妳算账,现在给老娘老实点!”

    见黄颖“唔唔”点头,游悠才松开她,谁知这不怕死的,竟又跑回道邢肃身前,对着他眨着无辜大眼道:“帅哥哥,我叫黄颖,以后叫我小颖子什么的都可以,这可是姐夫才有的特权哦!”

    然后,得瑟转头对游悠挤了个媚眼,又跑回了栗子身旁,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极度奉承道:“姐夫请上座!小颖子这就给您削苹果去。”

    说着就去拿床头上的水果个水果刀,要认真工作。游悠见着她又抽疯,实在无语,本想让邢肃不必理会,他却真的自然而然地坐到了沙发上,对黄颖笑道:“多谢。”

    “靠!”这一声不是游悠发出的,而是早已不满的病人栗子:“小颖子,我也要吃苹果!妳先给我削。”

    “削你个头啊!你想吃就直接拿来吃,没见着本宅主在忙吗?没空!”黄颖似乎懒得理他,头也不抬,继续蹲在那里对付手上的苹果。

    游悠倒是看出来了,黄颖是借机避免尴尬,这可真不是她大宅主平常的作风。

    “苹果又没洗,中毒了怎么办?”栗子一脸可怜兮兮的望着黄颖,她倒是当做没看见一般,道:“那是你自找的,关我屁事!”

    “```````”栗子因着她这句话沉默了。

    游悠见着苗头不对,连忙对着黄颖道:“小颖子,妳还没吃早饭吧?妳是想和我们一起去,还是让我给妳们带上来?”

    “一起去!”

    “不准去!”

    栗子与黄颖同时出声。栗子望着黄颖,黄颖却望着游悠,游悠竟茫然地看着他两人。

    黄颖倒是因着栗子这话,有些发毛。转头就对他喝道:“我就要去!”

    “妳哪也不能去!”栗子眼神对着她,冷然严肃。游悠还是难得见他这样,平常他痞里痞气惯了,游悠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于是,看了眼邢肃,乘着两人吵得不可开胶,附在他耳边道:“你能帮我个忙吗?”

    邢肃浅笑,也贴在她耳旁道:“可以,记得给回报。”

    “``````”游悠也不知是因着耳廓被他那口热气吹得,还是记起了他早上在她脖子上的那一吻,耳朵一瞬粉红:“邢肃,你就不能正经点。”

    “我很正经。”见着他温润依旧,游悠叹了口气,道:“我要留在这里,你带黄颖帮我去买早餐,可以吗?”

    游悠仗着自己的威压,好不容易将黄颖和栗子分开,还欠了邢肃一个人情。等他们出去后,她吊着一只手,立在栗子病床旁,俯视他,阴森森道:“栗子,你既然已经醒了,是不是该将事情的经过给我说清楚了?”

    栗子侧头看向窗外,没去看她,幽幽道:“妳是说我和小颖子的事情?妳不是看到了吗?就那样。”

    游悠一手拉过旁边的椅子,呼出一口恶气,准备耐心对付这无赖小子。

    “你们那事留到以后在说,我想问的是,这次究竟是谁要杀你?”

    见着背对她的清瘦背脊,微微一震,游悠继续说道:“这事情是不是与黄颖的养父黄启云有牵连?是他指使的?”

    栗子霍然回头看她,琥珀色的瞳子猛然睁大,不可置信却也无可奈何:“真是什么都瞒不过妳,我都说了,妳才是最有能力继承老爷子地位的人。现在妳知道了,准备回去吗?”

    “回组织?”游悠苦笑:“我还真不想回去,你是知道,我和他有仇,除非他死。”

    这决绝的话,栗子似乎已经听了上万遍,却还是很不适应:“游悠,妳这又是何必呢?那件事情,我想老爷子也不想的,毕竟``````”

    “他不想?那他当时就可以放下枪,一切就不会发生!现在组织里出现危机了,他就让我去填补?”游悠不屑轻哼,眼底已是鄙夷:“我还恨不得组织的人全散了才好!”

    栗子听着她这话,受伤的头一阵痛,让他整个人看得有些愤愤:“游悠,妳这话说得也太不负责任了!组织花了多少人的心血才能继续如今这地位。现在,却因为黄启云那贼子勾结其他堂主,利用组织的内线来买卖军火和毒品,妳作为老爷子的继承人,怎么能袖手旁观?”

    游悠听着他这话,不由愕然:“买卖军火?贩卖毒品?你这是听谁说的?”

    栗子喟叹,仰头闭上眼,道:“本来这事情不想给妳说的,毕竟妳都否认自己原有的身份。这事我还是自己去抗,妳就别管了。”

    “``````”一瞬间,游悠的眉,纠成了结。难怪,这些日子,栗子不接她电话,又行踪不明,原来准备独自承担这棘手的事情。

    “妳受伤也是因为调查这事?”游悠忧心问道。

    栗子轻点头:“不过,还是被他们发现了。”

    游悠听着,便想起昨晚他满身的血迹,而心惊:“现在你势单力薄,他们要是乘机``````”

    睁开眼,栗子眼中已是平静,却透着丝无奈:“我他妈的就是个无药可救的混蛋!我利用了小颖子。”

    邢肃与黄颖给他们带早餐回来的时候,游悠已没有什么食欲,随便吃了几口稀粥,就说累了,要回去。

    只是,游悠走前,看了眼黄颖,她正因着栗子说烫,不耐烦地给他低头吹着勺子里的汤,一口一口的喂他。

    出去时,心里已是想起栗子那话,不由烦闷。从小,她就深知,玄武堂的黄启云很疼爱他的养女小颖子。就如同那种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变态地步。现在栗子故意用小颖子对自己的信任,将她软禁在自己身边,为得就是对付她的养父黄启云。

    要是这事情,被小颖子知晓了,也不知会把她伤成如何?黄颖虽是平常大大咧咧,心却比豆腐还软。游悠知道,她就是那种看着《动物世界》里面那弱肉强食都能大哭的小女生。要是被她知晓,自己的养父与自己喜欢的男人作对,她又该怎么办啊?

    游悠走神间,正要下楼,已被邢肃拉住了左手。她回头,有些茫然:“怎么呢?”

    “妳心里有事?”邢肃蹙眉看了眼她脚下险些踩露的阶梯,平静道:“什么事情,让妳这么心不在焉?”

    “我``````”游悠思忖着,已道:“你是不是也认识栗子?”

    邢肃刚想说什么时,楼下突然传来脚步声,与一熟悉的男声:“游悠。”

    游悠低头,望向着拐角处,一人温润儒雅,白衣大褂衬着修长身段,隽秀的脸上带着无框眼镜,正是司徒齐域。

    ☆、

    第十九章

    当司徒齐域看见那亲密牵着游悠左手的邢肃时,本是温润的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难受。

    其实,司徒齐域是这家j市市立医院的副院长,也是这里心脏科的专家医师。游悠刚才一直惦记着栗子的事情,还真没料想到会在外科病房外撞见主治内科的司徒齐域。

    毕竟早上才给他撂下狠话,游悠此时不免有些尴尬。却还是故作气定神闲,与司徒齐域招呼道:“真巧。”

    “我是听同事说妳来了,专程找妳的。”司徒齐域将视线扫过邢肃后,看向游悠,温和笑道:“妳的手怎么样了?还痛吗?”

    如果是以前,司徒齐域起码会向游悠礼貌的询问一下她身边的人。但是,今天的他实在有些反常,竟没维持往日那与人为善的虚假面具,甚至看向邢肃时,眼里还带着淡淡的冷光。

    “我没事。”游悠显然还是对司徒齐域这话有些忌讳,毕竟邢肃还在身边,她侧头看了眼身旁的他,见他仍然清淡着一张俊脸,与她对视,轻笑道:“这位是谁?”

    听邢肃突然问道,游悠脸上一怔,心里不由打了下腹稿,才对他说道:“这是我朋友,司徒齐域。”

    “我也是游悠的前男友。”听着司徒齐域这么说,邢肃并没有显得惊讶,反而搭在游悠肩上的手紧了紧,与司徒齐域淡然笑道:“你好,我是游悠的现任男友,邢肃。”

    司徒齐域脸上一怔,情绪却控制的极好,与邢肃礼貌上的回了句:“你好。”

    游悠此刻站在两人之间,脸上不由抽了抽,诡异这突变的气氛。明明两男人脸上都是面不改色,云淡风轻的神情。但,她怎忽感两边夹来的风是阴森森的,不免哆嗦了一下。

    其实,游悠也觉得自己没什么话给司徒齐域多解释,暗中拉了下邢肃的衬衫衣角,侧身与他道:“我累了,想回家。”

    游悠柔软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传入司徒齐域的耳中。只见邢肃低头在游悠睫毛上轻轻落下一吻,语气竟有些宠溺,道:“好。”

    邢肃再转头,与司徒齐域道:“那我们就先告辞了。”

    游悠下楼时,从司徒齐域身边走过,他竟是下意识的有股冲动想捉住她的手。可,手指微抬,他却在见到游悠对着邢肃嫣然一笑的神情中,失去了原本来见她时的勇气。

    直到看着她被另一个不是自己的男人亲密的带出大楼后,司徒齐域才察觉到,自己竟是如此悔恨当初所犯下的错误。

    这时,一名护士匆匆从楼下跑来,见着司徒齐域立在楼梯口的窗户前面发呆,清隽的侧面衬着雪白的袍子,让人不由心痛惆怅。

    护士小心翼翼的走到他身后,往外望去,医院外人来往往,也不知副院长究竟再看谁,只听说副院长接了外科李医生的电话后,便急匆匆丢下每日的例行问诊,赶了过来。

    这时,护士突然手边的紧急要事,连忙唤道:“副院长,刚才120送来了一位急救病人,您快去看一下,好像是心肌梗塞!”

    司徒齐域恍然回神,已是往外奔去,护士一路尾随,他一边疾走一边问道:“病人叫什么?年龄多大?以前可是有病例?”

    护士翻着手里的资料,急忙看了眼,回道:“病人叫白柏峰,年龄72岁,这段时间心脏一直有衰竭迹象,前段时期院长规劝他需住院疗养,却被他拒绝。听说,今早好像是因血压上升,导致的心肌梗塞,现在正处于危险期。”

    倏地,司徒齐域听着护士的汇报,脚下一顿,脸上的神色忽而变得苍白,转头已是惊愕问道:“是白羽集团的董事长白柏峰?”

    护士被他这突然的反应,吓了一跳,赶紧回道:“好像是的。”心想,难道是副院长认识的人。

    司徒齐域眉头紧皱,回身向急救室跑去。

    车子正要驶出医院大门,耳边传来急救车的声音。游悠坐在副驾驶座上,正好扫见那白色的120车急转进入大门,后面还尾随了几辆黑色轿车。

    总觉得有些不对劲,游悠本想从后视镜再看去,车子已经转入了喷水池后方。

    直至回到家中,游悠都有些心神不宁。

    “妳家的工具箱放在哪里?”游悠没留神,邢肃已从后面将她环住,低头与她耳语道。

    游悠一愣,才想起水管被自己踢爆的事。

    “等下,我去给你拿来。”灵巧的从邢肃怀里溜出,游悠走进厨房才喘了口气,心脏却跳个不停。心想,其实修水管这事可以请楼下的物业来,只是现在把邢肃请出去,她实在找不出什么冠冕堂皇的正当理由,毕竟是自己先打电话让他过来的。

    游悠刚要提起那沉甸甸的工具箱,身后男子已然接过,与她温柔说道:“我来。”

    也不知邢肃在浴室里倒腾了多久,看他那样应该能修好吧?就算修不好,再请物业来。游悠如斯想着,坐在沙发上就给睡过去了。

    醒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躺在床上,换了身睡衣,并盖好了被子。

    游悠很是茫然地看了眼自己身上的睡衣,猛然惊醒,邢肃你这变态!

    气冲冲地吸拉着拖鞋出来房门,游悠转了一圈,竟是没见着邢肃,不由嘀咕:“他难道回去了?”心里无由有些落寞。

    看了眼墙上的钟,已经下午四点了,因为没有吃中饭,肚子一阵闹灾荒地叫。

    游悠正准备去厨房烧水泡碗方便面充饥,客厅的门突然从外面打开,门声刚想,游悠回头便见换了套身休闲黑色短袖t恤和米色长裤的邢肃,挂着一个黑皮行李包和提着两袋子刚从超市里买来的东西,换鞋走了进来。

    几步之远,他见着游悠一头长发因睡觉而格外凌乱的披在肩头,脸上也因饱睡一顿带了些红晕,此时正傻愣愣地捧着杯子立在厨房外头目不转睛的看着他。

    邢肃脸上不由带笑,见行李包搁在了沙发上,与她道:“我刚回去了一趟,带了些常用的东西,妳肚子饿了没?”

    游悠只听见自己的心头咯噔一声,好不容易将含在嘴里的水咽了进去:“你``````你真要住这儿?”

    “妳说呢?”邢肃提着购物袋从她身边走过时,微顿了一下,贴在她耳边道:“水管已经修好了,妳现在要是去洗澡的话,我可以帮忙。”

    “呃``````”游悠往墙上靠了靠,见他进到厨房里给她整理冰箱,竟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邢肃,我能问你一件事情吗?”

    邢肃抬眼看她,说:“什么事?”

    “你究竟是因为什么才对我这样的?”游悠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并如同以往面对邢肃时,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只是很专注地看着他,似乎想从他的神色中瞧出一丝端倪。

    两人四目交织时,游悠并未见着邢肃眼里的变化,他依旧淡然如初,再次将手里的菜一一放进冷鲜柜里,道:“我不是已经说过,只是想从妳这里得到我想要的。”

    “我无法理解你这话。”游悠将手里的杯子放在橱柜上,几步走向站在冰箱旁的他,黑珍珠般的眼里满是疑惑:“邢肃,我还不笨,不要敷衍我。我这里究竟有什么是你想得到的?”

    经过了昨夜,游悠所有的神经都处于敏感状态,因为邢肃太叫她无法琢磨,总是能随意将她所有的思绪搅得凌乱。游悠不是不相信他,只是已经过了四年,他到底想怎样?

    邢肃将隔了两人之间的冰箱门关上,一手抵在她身侧的墙上,与她对视,墨色的眸子漆黑如天底下最美的星子,却又像那深不见底的潭水,让游悠无法摸透,又深陷其中。

    他唇齿微启,已与她气息相投:“如果我说,我想了妳四年,妳会不会相信?”

    细眉轻蹙,她道:“我不是说让你忘记吗?那只是一个意外。”

    “意外却让我对妳恋恋不忘。”这话刚落,邢肃已低头吻住游悠的柔软唇瓣,舌尖滑开她双唇的缝隙,相抵交缠。

    原本只是温柔的亲吻,逐渐的,邢肃却加重了力道,一手将游悠捆进怀里,一手捧住她后脑勺,几乎疯狂的要夺走她所有的呼吸。

    游悠刚开始还有些吃惊地抵触,可慢慢地已经全身无力的迎合着他纠缠的深吻。

    邢肃松开她嘴唇后,将游悠一把抱起,便朝房间走去。她靠在他肩头,微微的因将才那吻缓着气。

    就在游悠被放到床上,邢肃正压上来一瞬,她觉得事情有些不按轨道走了,他们现下这躺在床上的暧昧姿势是要做什么?

    脸上一阵红白,在邢肃凑上来要再次吻她时,游悠用未受伤的左手抵住他的靠近的胸口,急问道:“你不是想上我吧?”

    “不行吗?”邢肃笑着,就将自己上衣脱了个干净,游悠看着背脊直冒冷汗,可又因着邢肃那傲人的身材无耻地咽了口水:“当然不行,我还在负伤中,你诚心想让我伤口崩裂而亡吗?”

    “我会小心,不会弄痛妳的。”游悠听着他这话,脸上一烫,真是太下`流了!

    也没等她再说什么,邢肃已经封住了她那张诸多疑问的小嘴,吸吮轻咬。手指从她睡衣下穿过,触摸着她线条迷人的光滑背脊,引得她一阵阵的颤`栗。

    空隙间,游悠一手捉住他的肆意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道:“邢肃,我们什么时候成这关系了?你是不是有点过头了?”

    “我还以为妳早有觉悟了。四年前,难道妳不是这样勾`引我的?”

    ☆、

    第二十章

    “谁勾引你了?”游悠左手使出的力气根本就抵不过邢肃,可双脚却被他恰到好处的压着,动弹不得。

    “当然是妳。”因着游悠这睡衣是系带型,邢肃一手就挑开了。她惊得连忙吼道:“邢肃,你还真要干啊?”

    邢肃低头轻啄了她的翘挺的鼻尖,被她这反应都得笑道:“我们到这岁数,是不是该免去俗套,直接进入主题?”

    “直入个屁主题啊!你要是今天敢动我,我``````我和你没完啊!”游悠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要是以往别人这么对她,她早就爆发了。但是,邢肃却让她心神不宁,有些悸动,又有些慌张,骨子里本流动的潇洒也因着他没了踪影。

    邢肃见着身`下难得娇羞的女人,手指滑过她的鹅蛋的脸廓,引起她微微颤抖,低头吻住她的一瞬,他平淡的语气竟带出一丝波动:“一辈子没完才好。”

    一口气顷刻被邢肃堵了进去,游悠憋得满脸通红,他手指沿着她的背脊上下游走,唇舌相缠,说不尽的迷离。渐渐地,游悠脑中又一片空白,潜意识觉得被他这般对待,并没有什么反感,反而像是空虚得到解放一般,让她想紧紧拥抱。

    游悠从以前就不是个特能装矜持的女人,一向随性而为,至于她和司徒齐域交往了七年一直没有床榻之欢,那就是另外一码子事了。或者,命中注定,司徒齐域并不是她一生该等待的那个人。

    现在她只是想感受身上这男子独特的气息,将自己覆盖。衣服被他轻易剥开,□的肌肤相贴,摩擦起火。四年前,游悠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简单就和邢肃发生了关系,现在她才明白,原来他真的有那魔力能让自己沉沦。

    人类就是个很奇怪的生物,嘴上说着拒绝,可心和身体的诚实永远都骗不了自己那最初的感觉。邢肃就是那个能将她体内那沉睡许久的妖魔唤起的人,他的吻就像她期盼了许久的甘泉,让她渴望与期待。

    两人在床上纠缠了好一会儿,游悠抬腿时,不小心就触到了邢肃微凸的□,一时面红耳赤,嘤咛一声。

    邢肃放开她被亲得红肿的唇,沿着她的红透的脖颈吻下,一手执起她未受伤的左手,摸向自己的裤头纽扣,声音蛊惑低沉道:“要吗?”

    被这么直接的问,游悠竟开始不好意思地扭过头,邢肃顺势轻咬她的耳垂,轻笑:“又闹别扭了?”

    “你``````”游悠霍地回头与他对视,一双黑眸如水晶,在空旷明亮的房中,徐徐生辉。他眼底如深潭,却波光盈盈。而,她眼里如含了一层雾,瞧着他,咬唇呐呐道:“邢肃,你可真是变态到一个顶点,怎么这么自以为是!”

    “我感觉还算良好。”他眼里带笑,声音已是性格的嘶哑,说着她就拉着她的手去解自己口头上的扣子。

    正在这关键时刻,裤子内袋里突然震动了起来,游悠的手指刚贴上,愣是被吓了一怔。邢肃也是脸上微愣,他们对看了一眼,当互相瞧着彼此的神态时,两人竟默契地笑了起来。

    游悠本还有些窘迫的眉梢,忽而抬起,左手从邢肃手里挣脱,勾住他条理分明的颈脖,性感低笑道:“看来你今天只能到这里了,下次吧!嗯?”说完她就大笑地松开了他,往床外溜去。

    见着她露着香肩,赤脚走进浴室,就如同那四年前一般故作潇洒,不由感叹低笑。邢肃也从床上起身,接起了那震得不休的手机,走出房门。

    电话那头,传来男子调笑的声音:“sir,小日子过得还滋润?”

    “要是没你打扰,我会更滋润。”邢肃一手将刚才脱下的t恤利落套上,清淡地对电话那头说道:“什么事?”

    原本这个时候,邢肃是不可能接到什么电话的,除非有紧要的事情。

    电话里轻盈的男声,果然霎时带了丝紧迫,道:“白柏峰现在在医院的急救病房里,看样子是活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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