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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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担忧吗?还是真的很不开心?”冷见川迟疑了一下,带有心疼的说道。他指的是因为自己的冲动,最后一刻还是把她这个东宫太子的声誉毁了,毕竟南昭国有男风这一偏好的储君如凤毛麟角,寥寥无几,拜他所赐,她这个东宫太子因为喜欢男风将要名垂千古,赫赫有名,风头必然强过历史上其他没有皇帝命的东宫太子。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是枉然了”龙羽熙轻叹道,虽然因为被误认为喜好男风而有了小小遗憾,但与能和心爱的人在一起相比,过去所受过的一切苦难都值得了。

    “对不起”以为她真的很苦恼,他唯有说出这个他从不会在他人面前说的词语,此时从他口出逸出却无比自然,在她眼前,他终究还是一个凡夫俗子。

    “傻瓜”龙羽熙从他怀里转过身来,以自己的手搂着他的腰,见他微蹙的利眉,不由轻笑出声“嘴长在别人身上,既然控制不了他人的想法,又何必自寻烦恼呢?”

    纤指轻抚着刚毅俊逸容颜上的眉“我不喜欢你总是蹙眉,我不喜欢你会因为我而不开心,这样我也会不开心的”

    闻言,冷见川终于稍微松了松眉头,把轻抚着自己眉的柔荑放在嘴边,轻吻了一下,深邃眸光灼灼凝睇着眼前的那双清眸,自然地把柔荑贴在刚毅的脸颊上厮磨着,深情对望,除了绵绵爱意,些许不舍也难掩其中。彼此皆无法想象若是没了对方,自己是否还能再爱。

    深情对视一会儿,为了消除他心中对的愧疚,龙羽熙微启唇瓣,缓缓逸出话语“在我们所能控制的,能力范围之外的事。能过去就让它过去吧,时光流逝,也没有人会在意他人的事一辈子吧,而且我其实并不是很在意这些事,只是不想因为我这个特殊的身份,而助长了这一陋习,间接害了那些好人家的少年”虽然她并不反感同性之间的爱,但却不喜欢那些权贵仗着有钱有势,为了满足私欲,肆意玩弄那些容貌较好的小官。

    “我只是怕委屈了你。毕竟我不仅把你名声败坏了,也不能帮你了却心中的遗憾”他知道她一直不肯离宫,就是为了她的父母亲。虽然自己是北疆雪域城,赫赫有名的冷面阎君,但他实在没能力在南昭国的帝都城里,把身为皇帝与皇后的岳父岳母妥善的接出宫。那人是打定主意要在宫里永远困住皇帝,不让其退位。直至宾天,而且南昭国若是突然没了皇帝,而东宫太子又不见了,朝中肯定会因为夺位而起内乱,所以就单凭这一点,他这个雪域城主就算有通天的本领。也不能了却心爱之人心中的遗憾。硬碰硬,始终没好处。

    “若说憾事,失去了你。我就算得了皇位,拥有全天下又有何用呢?见川,有你,我才有得到真正的幸福,至于我的父皇母后。顺应天命吧,我们都无法看透命运。冥冥中,或许皆有定数,照目前来看,我们在一起也许是最好的选择,错误的人生总得把它纠正过来,而现在正是时候”龙羽熙打断了冷见川的思绪,缓缓道。

    闻言,冷见川感动极了,紧紧抱着柔躯,在诱人的唇瓣上印上一吻“羽儿,我也好爱你,我不管什么命运不命运,我愿意在你身边陪伴着你一辈子,呵护着你,与你慢慢变老,看儿孙满堂”

    龙羽熙不语,只是漾起轻盈微笑,静静凝睇着他。夜静撩人,刚毅的心已融在她柔柔娇嫩俏容里,无法自拔,体内最原始的**随即迸发了出来。情不自禁,又似呵护美丽淡雅的花儿,爱不释手,大手缓缓轻抚着可人儿柔滑的脸颊。龙羽熙顺从的贴在健壮的胸膛里,任他爱抚着自己。

    冷见川絮念着绵绵爱意时,还不忘身体力行,等龙羽熙回过神来,自己已衣裳不整倒在内厅的床榻上,在他炙热的强健身躯下,被那双手爱抚而燃起的爱欲情愫,龙羽熙忍不住全身颤栗着,从她的口中娇喘不断,根本无心再顾及其他,甚至长廊外有人停留片刻也浑然不知。

    无月的夜晚,浓稠的黑色笼罩了天地万物,气势恢弘的东宫殿也隐在无尽的漆黑里,唯有昏黄的烛光透过檐角的灯笼斜射的廊外,树影交叠,阴沉沉的,影绰间,尚能看见点点宫宇阴尘尘的轮廓,高大耸立的宫宇,神秘而不可侵犯。

    一个身穿看不清衣服是青色的人影急步走下廊下,腰间的金色腰牌隐隐闪烁着淡淡的白光,当那人朝着隐在暗处不起眼的侧门走去,刚走出烛光所能照耀的区域,阴尘尘的墙影立即淹没了他,象征着他的身份,隐在夜里的金色腰牌顿时失去了白天的光芒。当那人伸手欲推门时,警惕的他似乎已察觉到了什么,放下手,侧目望向不远处看不清的墙边。细碎的声音传来,随即轻微地扑哧一声,一束带有淡蓝的微弱火苗在吹着冷风的黑夜里窜了一下,忽闪而过,昏黄的光芒映在一男子的脸上,随即火苗被风吹狂了,滋滋迸着淡蓝的光芒,照在男子年轻俊秀的容颜上。

    突然出现的庚澈在无月的东宫北边墙下,扬眉凝睇着站在侧门前的男子。他当然知道眼前这人是谁了。但庚澈没想到这人居然会偷偷潜进东宫,怕是也没那么无聊到冒着会被东宫侍卫发现的危险,大老远的跑来在门外偷听,他人的闺房之乐,难道这人也喜欢男色?想到这庚澈不由有点反胃。而且照今夜如此安静看来,这人的武功也不差,毕竟那些东宫侍卫既然是出自于原禁卫军,那么再差也差不来哪里去吧,或者是根本就没有阻拦他,也对这人再怎么说也是皇亲,而且还是个在宫中有任官职的皇亲。

    “龙回世子真是好雅兴,都那么晚了还来东宫殿”庚澈手执燃着的火折子,往前走了几步,淡蓝的火光随风摇曳,忽明忽暗。

    龙回没有搭腔,而是以一种不屑的目光,冷睨着火光照耀着的男子脸庞。

    庚澈看了眼他腰间隐隐能看得出腰牌轮廓的东西,扬了扬眉,饶有兴致的望着不远处看不清脸的人说道:“是来巡逻吗?嗯,我倒忘了要先恭喜您了,终于如愿进了宫,被御前授封为中郎将,真是可喜可贺啊”一个中郎将而已,当然不能随便进入守卫森严的东宫殿。

    面对庚澈明里奉承,却有意的揶揄,龙回冷嗤一声,目露阴鸷寒光“多事,本世子的行踪难道还需要向你这个小小的宫侍交代吗?”夜里的龙回一改之前在皇帝面前的谦卑,傲慢姿态表露无疑。迳自推开关着的木门,毫不迟疑地随即大步踏了出去,不消多久,那脚步越来越轻,直到消失在黑夜里。

    龙回走后,庚澈扬了扬手中的火折子,火光被扬灭的那一刻,昏黄的微光照在他面无表情的脸上,直到完全熄灭,阴尘尘的墙影瞬间淹没了他。静谧的黑夜就如同什么事也未发生过一般。

    庚澈望向不远处廊上檐角倾斜而下的光芒,若是不出意外,明天的事顺利进行,他们这些本不属于这里的人便要与过去断决了。想到这,心里不由泛起些许失落。他知道往长廊尽头而走,拐角便能进入东宫太子就寝的地方,此时的她与心爱的人在一起时,是否还记得曾经有无数次夜里,他们一起在丹青苑的回忆呢?而丹青苑便在整个寝殿最不起眼的角落,也是他被调来东宫后,最喜欢躲起来偷懒的地方,也是在那里他第一次见到所谓的主子,也让他生平第一次感受什么是爱,爱的另一面,什么是刻苦铭心的痛。

    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控制不住的触景伤情,庚澈立即扫去心头的怅然,心里更加确定等结束这里的一切,便独自浪迹天涯的想法。

    天边的晨曦慢慢透过大片的薄云,破晓在即,守卫皇宫的侍卫们刚刚与白天守卫的兄弟换班,还处在一片朦胧晨色的皇宫,就已经忙碌了起来。因为今日是东宫太子大婚,御膳房的大师傅们早已天未亮,鸡未晨啼,火急火撩地,便在御膳房里准备着婚宴的膳食,东宫里的宫侍们也紧张的张罗起宴席上还欠缺的物品。除此之外,最忙碌的却是还处在一片朦胧的冥殿,而因为东宫太子即将大婚,要在冥殿举行好几场祭祀,偏僻的冥殿近日也热闹了不少。

    因为按照祖制,当今皇帝的皇子皇孙大婚时皆要先去祖庙祭拜历代先皇,虽然前些日子已祭拜过一次,但大婚当天身为新郎的东宫太子却要先在祖庙祭拜了历代先皇,然后迎亲队伍才从冥殿出发,把太子妃接回东宫殿,举行拜堂仪式。所以文武大臣们今日并不需要前去金銮殿早朝,而是早早的便来到整个皇宫中最偏僻,最缺乏生气的冥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