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威胁
眼泪止不住的流淌,苗云咬紧牙关,用手狠狠的擦擦眼泪,走在走廊上,想来想去,猛的擦干眼泪:
“有什么了不起的,本小姐还不伺候你了。 ”
苗云想想都可笑,昨晚莫名被下药,回到公司又被领导大骂滚蛋开掉,天底下估计再也找不到第二个比她更倒霉的人了;
“看来我苗云得重新寻个养老的地儿了。”苗云有些自嘲的给自己打着气,大步的向前走去;
“苗云!”
看着追出来的高玉兰,苗云的心突然放晴了,这个世界上果真在乎她的还是这个闺蜜;
苗云知道高玉兰的脾气,索性将实情和盘托出;
“什么?你被下催情。。。。。。”苗云就知道高玉兰那大嗓门,赶紧上前捂住她的嘴;
“我的姑奶奶,你是怕我脸丢的不够大你就喊吧。”
“你为什么不跟公司理论?让你滚你就滚啊?”
“算了,这个地方反正我也呆够了。我先走了,你赶紧回去工作吧。改天我们再详谈。”苗云看着公交车来了,拍拍高玉兰的肩示意她稍安勿躁,微笑的上车离去。
刘忻也被领导叫过去一顿臭骂,之后就听说苗云被开除了,除了替苗云感到不值就只能沉默了;
“云子,对不起,不是刘姐不帮你,你也知道这种事我也不好说。”刘忻特意打了个电话给苗云;
“刘姐,没什么,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不用替我担心。”苗云说的是事实;
“小云,要不你申请仲裁。毕竟错不在你,仲裁的话你肯定能得些补偿。”刘忻只是希望能够尽量减少苗云的损失;
“刘姐,算了,我一个小职员儿怎么跟人家分庭抗礼,就算去仲裁,闹僵了,大不了就赔你几个月的工资,还得跟猫玩老鼠一样的拖上你一年半载的,我还得找这资料找那证据的,心都累死了。该我倒霉!”她心里委屈,很堵的慌,可那有什么办法;
“可以你现在的年龄和学历不那么好找工作了。”刘忻讲的可是大实话;
“我有信心能找到一家比这个更好的,刘姐放心吧。”
第二天,苗云就去参加了招聘会,事实果真如刘姐所说,管理类的年龄都在24-25岁以下的,像她这么“老”的都应该应聘管理领导层,可阅历经验又不够,自己是个会计师,可根本就没有一点工作经验,苗云被求职的人挤得满头大汗,感叹世道多舛,求职的就跟溜锅的饺子;
包包里的手机不停的响着,苗云赶紧坐在一个椅子上有气无力的拿出来;
“严小艺?”
“喂!”想到严小艺当时的冷酷,苗云连经理都懒得叫了;
“小苗,公司领导现在希望你能把这事平息了,如果他们还是不放,公司会保留追究你的责任。你。。。。。”严小艺的话就是一种威胁;
“追究我的责任?”苗云的声音不由得高了几调;
“凭什么?”苗云气不打一处来,她是受害者好不好;
“上层的意思是这件事因你而起,希望你出面和周菲菲谈谈,然后和公安局交涉一下就说是你,是你自己。。。。。。,反正就是不管用什么方法把公司撇出来,然后让电视台同意做那个宣传。”严小艺也是头疼,哪里会想到出这么大的事;
“经理,让我去求?我还有没有尊严了?公司这么对我也太过分了,我会拿起法律的武器维护自己的正当权益的。”苗云本身就心烦意乱,严小艺这顿电话来的无疑是火上浇油;
“我非常理解你的心情,但你也得理解公司,我。。。。。。那个电视台那边关系也很硬的,你也不想把事情搞大吧?一个闹不好,你就会面临来自公司和电视台的双重压力,苗云,我劝你,就算了吧,咱们只是个普通老百姓,民与官斗自古无胜算的把握,只要你平息这件事,我会力求公司多补偿你三个月的工资,另外收回对你的辞退函,这样也方便你以后找工作。”严小艺听苗云的口气很强硬,语气也软了下来;
“这是在威胁我吗?我苗云的自尊就那么一文不值吗?”苗云火气一下子大了起来,别说这件事是陈一凡把他们弄到公安局的,就算不是她也想让那个死男人永远呆在里面别出来;
“好的,好的,小云你也别激动,我再跟领导谈谈。你等我电话。”严小艺感到苗云那越来越强大的火气,两头为难;
陈一凡正在训练场上,近期的训练很紧张,刚刚打发走了那个男人的什么记者表姐,还说什么跨国军演的时候采访过他,那又如何,伤害苗云必须要付出代价;
陈一凡并不知道那个女记者会给苗云公司施压,也间接的让苗云丢了工作,自己只是想要好好的教训一下那个姓孙的摄像,原本简简单单的一件事,却让苗云再次陷入困境。
严小艺再次请示公司的结果可想而知,也是被痛骂了一顿;
“什么?她还敢谈条件?这个苗云简直不识抬举,严小艺,你告诉她,不解决这次的事,就即刻对她提起诉讼,就她这次的问题给公司带来的损失把她卖了都赔不起,我拖也要把她拖死。”何总当时气的就拍桌子,他实在没有想到苗云一点面子都不给,而且还胆敢跟他谈条件;
“何总,何总,您消消气,因为苗云不值得公司费心费力,我再跟她谈谈,这孩子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何总您等我消息啊。”严小艺一听诉讼?多大的事啊,况且中间到底出了什么事他们都不清楚,依她对苗云的了解,肯定是对方出了问题才是;严小艺赶紧说好话给压火;
硬着头皮又给苗云打了过去,苗云考虑了一下,也并不想闹的那么僵,公司可以无情但是她不能无义,到最后苗云同意去一趟公司和领导谈一下具体的解决办法,而公司同意收回对苗云的辞退函,改为苗云主动请辞并补偿苗云几个月的工资,当然前提条件就是苗云办好这件事;
坐在长廊的椅子上,苗云看着那些为工作挤得满头大汗的人,举步离开,来到广场外,看着湛蓝的天,吹着温暖的风,闻着路边的青草香,苗云尽力释放着内心的不快;
路上陈一凡因为不放心就给了苗云一个电话,告诉她这两天军务繁忙,不能来看她,交代她照顾好自己后才放心的挂断电话;
第二天一大早苗云就去了公司,不错,她还是妥协了,即便领导故意让自己苦等了三个小时,她也不会计较了,谁让自己太弱了;
“苗云,问题你就应该负责解决,因为是你办砸的,解决完了公司就收回对你的辞退证明,否则,你清楚,没有这些证明你是很难再找到好的工作的。再者,公司培养了你五年,你应该本着一颗感恩的心,不要再跟公司谈条件。”何总鄙视的看了苗云一眼,明白的告诉她她没有那个资格;
领导的一番话将苗云气的要吐血,妈的,什么人,妈的,妈的;
“何先生,请您说话放尊重些。”苗云说的咬牙切齿;
“苗云,你别不知好歹,我就告诉你句实话,那个记者家世很硬,父亲是市政aa府的高官,想要整你那是轻而易举,是公司跟他们强力请求才允许你们私了,毕竟你是公司的老人,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启不更好?”大领导一听,忍着没有将手拍下;
苗云无奈的闭上双眼,实在不相信这么乌龙的倒霉事会让自己遇到,到现在她一个渺小的人类能向谁讨回公道?;1b5r。
“好,这件事我尽力,但是您要知道这次我苗云没错,就当我苗云倒霉!”冷笑的看着一本正经的公司领导,不想多呆一分钟,心郁闷的就要爆炸了;
走出公司大门,苗云的眼泪又下来了,恨自己为什么这么软弱,也怪自己为什么就不能委屈一下自己处事圆滑一些,如果那天晚上她不让陈一凡处理,今天也不会弄成这样,最重要的是还让陈一凡参与了进来,自己还得求人家别再管,这他妈是怎么搞的?
拿出电话第一次拨通了那个被强制保存的手机号码,可却没有传来那个男人的声音,苗云脸最后一丝倾诉的机会都没有了。
使劲捶打着自己不争气的脑袋,一颗心慌乱的不知要怎么办?让她自己处理她能怎么处理啊?让她向一个差点毁了自己的人去认错,她岂不成了众人的笑柄吗?苗云突然觉得有绝望的味道;
整个出租房空荡荡的,夜,很长,她,很累,却无眠;泪紧的又猛。
泪水还在不停的滑落,不知为何;心中一片空白,脑袋乱成一锅粥,苗云感觉自己的心在膨胀,一种久违让人生厌的孤寂在无限的膨胀,双手紧紧的抓住毯子,将头深深的埋入,全身紧绷的难受,耳朵里突然传来无数不同的声音,她狠狠的甩甩头,却无法摆脱,从恐惧,到无助,到啜泣,到痛哭;从坚强,到伪装坚强的外衣一件一件的被事实所剥离,她颤抖着,她怨,她恨,她悔,她咒骂自己,捶打自己,就是想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就是想让自己的大脑回归自己的躯体,可一切都被某种力量狠狠的拉扯着;
“妈!!!!!!!!!!!!!!!!!妈!!!!!!!!!!!!!!”苗云像个无助的孩子,被子遮挡不了那些让人心慌的噪音和孤寂,大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