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金镶玉玉佩
“小姐,湘绣没事。”湘绣忙挺直身子,有些歉意的说道:“这次小姐受伤,本就是湘绣顾虑不周。”
“和你没关系,我不喜欢有人打扰我看书。”云贤挥挥手,对于这连着两次的意外,都是被挑着湘绣和砚台不在身边的时候,让她觉得一阵
烦躁。
就好像,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那人的监视下一般。
这样的感觉,她非常的讨厌。
“可是……。”
“好了,下去吧!”云贤不想多说,躺回了床铺上。
“是,奴婢省得!”湘绣说完一俯身,退下了。
在湘绣退下后,云贤就拍拍手让那些躲在暗处的侍卫出来:“今天,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没有?”
“回主子,今天,除了您受伤的事情,还有那詹云淑也受伤了,听说是因为在孝期穿红戴绿,惹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然后发疯的到处跑,
撞到了云缙少爷,云缙少爷手中提着的点心盒,也因此摔碎,弄伤了詹云淑,大夫诊断詹云淑只是因为詹云德和林氏的先后死亡,大受打击
,导致精神不稳定,不过也有人说,詹云淑的情况和林氏当日的情况相同,怀疑这方面是不是有遗传……。”带头的侍卫把自己知道的事情
说了一下,说到遗传的时候,不禁抬头看了云贤一眼,见云贤似乎陷入了沉思,这才停止了诉说。
听到这些诡异的说法,云贤挥挥手,示意让那些侍卫先退下吧。
侍卫听命与云贤,自然是不可能像湘绣那般,能跟云贤说些什么,他们只是听命行事。云贤让他们退下,就算云贤面前有只猛虎,威胁到云
贤的性命,在接到命令后,他们也只能退下。
待所有人退下后,云贤扶着自己包扎的严严实实的额头,烦闷却依旧未曾消除,干脆起身穿上衣服,披上披风,然后准备去院落里遛弯。呼
吸下新鲜空气。
云贤本想着,此时应该不会有谁,同她一般无聊。却不想还真有人这样,那人一瘸一拐的,穿着淡粉色的衣物,云贤知道,这府邸里最爱穿
粉色的衣物的人。只有詹云淑,她甚至禁止别的丫鬟这么穿,而亲君和詹苏氏则更偏爱正红色的衣衫,所以,一来二去,这将军府里穿淡粉
色衣衫的。也只有詹云淑了。
云贤对于詹云淑为何半夜三更出门的事情,感到很好奇,在詹云淑走远后。她就忙轻轻拍了拍手,示意侍卫出来,跟上去,待拍了几下后,
她才想起来。自己让侍卫都下去了,自己身边根本就没有人可以用。
“想不到他们还真听话。”云贤有些无奈的扬了扬唇角。是啊,太听话了,如果自己有危险的时候,自己意思意思的喊一句,不用管我,你
们先走,那些木讷的侍卫,怕是会一个个先走掉吧!
所以说,人啊,有时候要知道变通。
云贤一边想着,一边裹紧披在身上的披风,然后往詹云淑消失的方向追去。
云贤的身体不好,脚程比较慢,若是放在平日里,怕是早就被詹云淑给甩的远远的了,但是今天詹云淑也受伤了,云贤竟然勉勉强强的跟上
了她的脚步。
云贤一路随着詹云淑从后山绕出了八里回,看着她往三步亭方向走。
云贤有些诧异,这詹云淑平日里并不常常出门,怎么会如此清楚八里回外面的守卫的换班时辰?
而且把时间控制的这么好?
相对于詹云淑,云贤的处境就很尴尬,不上不下的躲在了树上,毕竟那换班的时辰空隙就那么点时间,除非云贤和詹云淑一前一后的走过去
,不然根本不够两个人偷偷溜出去的时间。
躲在树上的云贤思绪一飘千里,对于詹云淑为何要偷偷溜出去的原因,云贤准备回去后好好查一查,因为这八里回的侍卫纵然对于住在八里
回的人们的长相记不完全,但总是认牌子的,出入的时候给他们看看牌子,也就行了,詹云淑有自己的牌子,本就不需要刻意的绕到后山来
,直接从正门出去便是了。
不过,正是因为詹云淑这么偷溜出去,自己这个跟踪的人,也必须偷溜出去,免得出问题。
紧紧的盯着守卫的方向,等了大概一刻钟,云贤终于等到了一个时机,偷溜了出去。
不过也因为这一刻钟的原因,云贤一时间找不到那詹云淑的去向。
不过这整座后山,唯一的出口,也就是三步亭的方向了,去那边总归是不会错太多。
也不知道是云贤走运还是詹云缙不走运。
当云贤赶到三步亭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詹云缙脸上带着笑容,慢慢的把刀子收回来,血液喷了他脸上,身上。
而被他刺中的人,正是视线呆滞的詹云淑。
感觉到自己的腹部被开了一个洞,詹云淑的一手忙上去捂住伤口,一手则努力去抓詹云缙, 詹云缙身形一转,站到了詹云淑身后,然后从身
后钳制着她的腰身,控制住她的双手,然后用詹云淑的双手握住匕首,用力的往下捅了一刀。
詹云淑尖叫出声,但因为力气的流失,叫声虽然凄惨,但声音却没有多响亮。
云贤并不是没有见过杀人的场面,只是她没有见过这样的詹云缙,云缙,不过是个孩子。
她甩甩头,想要把这种幻想甩出去,可是睁开眼睛,却看到詹云缙抓着詹云淑的手,然后控制匕首,往旁边慢慢划过,然后用另一只手控制
着她的手往伤口处掏去,拽出了一团血污……。
“这是,我告诉你,谁杀了詹云德的秘密的报酬。”詹云缙感觉到自己身前颤抖的詹云淑,不由笑的更加狰狞了些,放开了她的两只手,然
后双手一起抓入了她的伤口处,用力把里面的东西拉扯出去,边拉扯,边呵呵的笑着。
云贤见到这一幕,几乎尖叫出声,事实上她真的已经张开嘴巴了,可声音还未发出,嘴巴就被人用手捂住了,胭脂香甜的味道在周围环绕,
暂时压制住了血腥的气息。
自己的腰身被带着些许凉气的手臂环住,云贤用手去抓,那手臂被她掐着,却依旧无动于衷,把云贤控制的动弹不得。
耳畔传来低低的带着些许魅惑的声音:“别出声,他已经杀红了眼,魔障了。”
云贤被这么捂着嘴巴,制住了声音,但却依旧睁大双目看着已经陷入疯狂的詹云缙。
她的弟弟,云缙不是的,那个人不是云缙,云缙纵然天生神力,但内心善良,是个爱撒娇的小孩子,并不是那种会举起屠刀的人。
看着詹云淑拼命的挣扎,看着詹云缙轻松的制止了她的挣扎,看着詹云淑慢慢的停止了挣扎,看着詹云缙把沾满血液的手收回,一脸冷漠的
看着已经断气的詹云淑,然后把匕首放在了詹云淑的手中,做出自杀的假象,然后扬长而去。
“呵呵,你认识那个人对吗?你认识那个杀人魔!”低沉的声音带着调侃,和不屑。
云贤想要摇头,辩解,但那人却接着说道:“不想承认也无所谓,反正,今晚的事情,除了我们,谁也没有看到,没有人会怀疑那么一个小
孩子有能力杀死一个和自己年岁差不多的孩子……还是用这种足以下十八层地狱的虐杀的方式。”
说着,捂住云贤的手,慢慢的松开了,环着她腰上的手臂也收回了。
云贤这会儿没有了束缚,脚下一软,人居然就倒在了地上,四肢有些发麻。
“这样就站不起来了?看来,詹云贤也不似别人说的那般传奇!什么天赐福嫡,也不过尔尔罢了。”那戏谑的声音再次从云贤的头顶响起,云贤这才想起来抬头看去,却看到一张熟悉的面孔。
“是你……。”云贤嘴巴张了张,好半天,才说出这么两个字。
眼前的人正是阿常,那个小倌啊常,与常凛有几分相似的阿常。
只是,这个时辰,阿常怎么会再此?
“就是我。”阿常妩媚的撩起自己的一丝长发,云贤才注意到,这阿常的十指都涂着淡粉色,穿着的也是一身暗红色的袍子,长发披散,猛地看上去,倒是像女人多一些。
看云贤呆呆的看着自己,阿常慢慢的弯下腰身,那张雌雄莫辩的脸几乎贴到了云贤的脸上,才停下,气吐兰香的道:“怎么,被我的美貌给迷住了吗?”
云贤确实是被这张雌雄莫辩的脸给镇住了下,但也谈不上迷不迷住,但这会儿被人点名说出来,还是让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转开了脸。
见云贤转开了脸,阿常只是低沉的笑了笑,然后直起身,神色如常的走向了詹云淑的尸体方向。
在云贤的惊愕中,阿常一脚踢开了詹云淑,然后弯腰从她的袖子里抽出一个系着绳子的玉佩,那是一块用小篆字体刻着‘送与一世无双的云缙’九个字的菱形金镶玉玉佩,玉佩此时染着血迹,被阿常这么提起来,在月光下,显得异常的妖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