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 落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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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张开嘴巴,冰冷的河水涌入口中,云贤的疑惑并没有如预想的发出声响,她开始努力滑动双腿,冰冷的河水浸湿了厚厚的衣袍,让云贤整个人沉重了起来,她开始后悔自己为何穿着这般厚重的衣物……。

    护城河的河水是流动的,甚至每到满月的时候都会汹涌非常,此时刚巧赶上了满月,河岸上的人虽然看着云贤在河水中挣扎,但却没有谁敢

    冒险下水去营救一个不认识的孩子,毕竟每年淹死在护城河里的人,可不止一二。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的时候,常凛直接抱着琴,然后沿着河岸开始跑,此时云贤已经被河水给冲远了不少,他急速前行,路途中用上了轻功,

    ,踩着人们的肩膀前行,堪堪的追上云贤所在的河水处,然后脚下一沓,借着护城河的河沿往前一窜,把琴往水上一丢,借着琴身的些许浮

    力,在水面前行几步,抓住了云贤挣扎的手腕,往上一提,然后带着她前行几步,此时琴已经沉入水底,水面也没过了常凛的鞋子,他袖袍

    一甩,想要缠上护城河边的一人的腿,想要借此带着云贤回到岸上,却不想他挑的地方居然是姓卢的粗犷汉子所在地。

    姓卢的汉子似乎知道他的打算,居然手臂一伸,把周围的人往后推去,自己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

    常凛的袖袍落空,脚下的力气也无力支撑,人就这么掉到了河水里……。

    看着二人被河水卷着往远处去,那姓卢的汉子露出了一嘴白牙。

    “老卢!你……刚刚那是。”姓赵的男人远远的看着姓卢的汉子的举动,吓了一跳,忙上前询问。

    “我只是担心咱们的状元爷无处上岸,所以清理一下周围无辜的百姓。怎想他居然如此不济。”老卢丝毫不觉得自己做的如何过火,他咧着

    一张大嘴嘿嘿一笑:“怎么,你心疼?我怎么不知道你好这口?”

    “去,男人就算长得再魅,也不及女子柔软,你莫要胡说了。”姓赵的男子不屑的撇嘴,本想提及不要惹事,把那常凛救上岸的话,也就这

    么压了下去。

    左右不关他的事情,就算常凛死了。他也不会有任何事情,鹬蚌相争的事情就让他们做吧。

    几乎陷入窒息的云贤感觉到有人把她往上拖,可还没等她缓过来。就再次被河水所淹没,呼吸再次被夺走,昏迷之前,云贤突然想到了一件

    事情,就是那个提刀书生的药典。那三本药典,是不防水的……。

    不过算了,就算那提刀书生真的会气的想要杀了她,也必须她能逃过一劫才是,若是不能逃过次劫难,说什么都是白搭。

    她不想就这么死掉。她想要回去看一下,她不相信那推她的人是詹苏氏,詹苏氏纵容对她忌讳。但绝对不是那种会伤害自己亲生女儿的歹毒之人,如果不是詹苏氏的话,能拿到她刻意收好的血玉簪子的人,必定是她所信任的人,单单只是想一想。她就觉得哪里不对劲。

    待她静下心来,细细回想却是心中一冷。

    自己是被那提刀书生抓去了一会。出来的时候,身边也不曾有人跟着,那推她的人,总不会是刚巧碰到她吧!

    若不是,难道是一直跟着她?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可怕,开始努力回想了起来。

    能背叛自己的,绝对是自己所信任的人,若非自己所不信任的人,谈何背叛……。

    可是,究竟是谁?

    云贤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冻醒的,慢慢睁开眼睛,云贤发现自己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山洞之中,她身上盖住青衫,而她的衣物,则挂在一旁的火堆前晾着,想来也是,厚重的衣物总是比轻薄的衣物晾干来得慢上许多。

    云贤想坐起身来,却发现全身无力支撑,软绵绵的,动了动手脚,发现自己居然光着身子,不禁有些羞恼,但随即想到,若是不是如此,她怕是醒不过来吧!

    “醒了?”温雅的嗓音,带着些许疲惫,云贤转向声音的来源方向,看到的正是常凛中性的面孔。

    “好久不见!”云贤眯起了眼睛,看着眼前的常凛,没有了先前见到时的文人儒雅,更多的是狂妄非常的气质。

    “是很久……冷吗?我再去找些柴火回来,你再忍忍。”常凛看着云贤抖了抖,不由一叹,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也亏的他有随身携带火石的习惯,不然二人披着**的衣服,只怕,就算不是溺水而亡,也会冻死。

    常凛找到的柴火并不多,毕竟外面昨天刚下过雪,干柴也因此有些潮气,哪里来的干柴火,现在所燃烧的柴火,不过是他挑选了相对干燥的柴火,然后用内力烘干了才得以烧起来。

    常凛再次回来的时候,云贤已经挣扎着起身把已经晾干的里衣穿在了身上,然后发愁的看着还湿漉漉的外衣和披风,以及……类似书籍的残卷的东西,三堆。

    常凛进来后,看到的就是云贤揪着自己的耳垂,为难的看着她面前的,已经被毁掉的书籍。

    “那些书,我试着晾干,但根本分不开,书籍上的字迹也辨认不清楚了。”常凛看着云贤那样为难,于是开口说道:“不如你告诉我书名,待我们离开这鬼地方后,我去帮你寻来。”

    常凛用的是‘寻’而非‘买’,因为云贤的态度告诉他,那必定不是普通的书籍,必定是书轩内不能买到的书籍。

    “我,没看过。”云贤无奈的叹气,若是她曾经翻开看过,她肯定不会如此发愁,翻过了,她至少能知道是什么类型的内容,运气好的话,她或许可以默写出来,蒙混过关。

    “是嘛……。”

    “算了,船到桥头自然直。”云贤抬手拍了拍自己有些僵硬的两颊。

    常凛与云贤一起依偎着取暖,云贤虽然浑身没什么力气,但却未曾起烧,这对于她来说,实属难得。

    云贤曾经想过,他们会是在城外的某个林子里,也许天气好些,他们就能回去,可是事实却是残忍的,当他们扶持着走出林子,回到帝都的时候,已经是十天后了。

    帝都的城门在白天的时候紧锁,实属怪事,而云贤和常凛就这么碰到了。

    云贤和常凛此时可以说是狼狈不堪,也多亏了这份狼狈不堪,让他们混在人群中,也没有人愿意多看他们一眼。

    听说,云公主,在上元节当天,被暴乱的难民推入护城河,听说,科举初试第一的常凛公子为了攀龙附凤,不知道自己的斤两,跳下护城河去救公主,却因为技艺不精,把自己给搭上了。

    因为云公主遇难,生死未卜,君主天辕大怒,太子天腾亲自带兵,沿着护城河搜救,皇子翳则带兵在城内搜查难民,一旦查实,当场砍了。

    至今,所有暴乱的难民一千三百六十八人,均已被斩首,下手之人是一位谪仙般的少年,一刀毙命,不曾假他人之手。

    云贤抱着双腿,坐在地上听着行商的旅人一边摇头一边说着城内的惨状:“若非我是商人,又砸了些银钱,怕是也出不来,那血洗一般的帝都,我是一刻也不愿意多待。所以我劝你们啊,别急着回城了,等过些时日,这事情过去了,再回去也不迟,现在人心惶惶,总归不会耽误事情就是了。”

    听到这样的消息,纵然云贤这般心狠之人,也不禁有些唏嘘,不禁为死去难民的人数,也为执行这项命令的人。

    云贤和常凛在城外逗留了一天,因为云贤和常凛所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东西,都因为落水而没了,同时丢了的,还有他们的荷包,到现在为止,他们用的银钱,都是常凛在山上打猎,猎到的野味和常凛身上的青衫所换的些许散碎银两,分量少的可怜,若是城门再不开,他们怕就是要饿肚子了。

    因为银钱的有限,云贤和常凛并没有住进客栈,而是找到了一所勉强能挡风遮雨的破庙,他们进入破庙的时候,并没发现别的人,可能是因为乞儿和难民都被抓走的原因吧,这里只留下一床破烂不堪的散发着霉味的被子。

    不管被子多破旧,也总比没有的好,于是云贤和常凛很快的蜷缩进了被子里。

    唯一没有被卖掉的,就是云贤的衣物,以及那件挡风遮雨的披风。

    云贤本想把披风卖掉,但常凛坚决反对卖掉披风,原因不外乎就是因为云贤怕冷。

    入夜不久,天空就开始落雨,雨水淅淅沥沥的下个不停,敲打着房檐墙瓦,浸润着大地万物。

    似乎是要洗刷掉城内的血迹一般,这场雨下了整夜。

    第二天一早,城门就开了,云贤和常凛匆匆的赶去,在城门外,常凛提出分开走。

    云贤知道常凛多半是有些顾忌,于是点点头,率先往前走。

    “云贤!”常凛突然叫了云贤一句,云贤回头看去,常凛冲她笑了笑说道:“还会见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