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三公主
与这位带着联姻目的来的廉国三公主比起来,狩国和舜国,以及其他小国的到来,就显得低调许多。
廉国使者先行入门内,然后对主座上行礼,然后手臂一扬:“臣,请三公主入殿。”
这样的举动,对于恭国来说,无疑是失礼的。
恭国无论是君主还是朝臣,面色都阴沉了些,却没有谁出声阻拦。
廉国三公主,人未到声先到,震耳的轰鸣声后是约二十名穿着七种颜色的衣衫的少女,抱着琵琶有规则的移动着这么多琵琶一同弹奏,整齐非常听得出来是经过多年训练的,琵琶曲调结束后,少女们水袖飞舞,琵琶皆被收到身后,撞击到腰间的环佩,叮当作响。
此时由十人抬着的四周罩着红纱的轿子已经完全进入大殿内,那些少女齐齐拜倒在地,轿子中一支纤纤玉手撩起轿子前方的红纱,紧接着,一双白色镶着金色鸟兽花纹的鞋子伸出,慢慢的踩踏在了匍匐在地的少女背上的琵琶上。
如同舞蹈一般,三公主莲步轻移,一曲简单的异域小调就在她足下弹出。
待到了御座前,三公主才身形一旋,如蝶而至,站在了御座前轻轻行礼,一举手一头足,都透露着逼人的贵气,让人移不开视线。
在场的人几乎都被这种出场方式所惊艳到了,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众人屏住呼吸,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个美得不可方物的女子身上。
云贤自然也不例外,她把视线一瞬不瞬的盯着那三公主,
不得不说,这位三公主不愧是廉国第一美人,在场的大家闺秀中,怕是没有谁能比得过这位三公主的吧。
一时间。众使臣开始羡慕起恭国来。
君主天辕接收到不少视线,于是令众人入席。
各国使臣再次以自己国家的礼仪行了个国际礼仪,然后落座。
紧接着众臣们叩拜行礼,君主天辕说了几句欢迎各国使者虚伪的官场套话之后,便到了大家闺秀们各显神通之时,然而,按照恭国历年国宴规矩,男人们之间的文斗是在所难免的,不过在此之前,总要由女人们先‘献丑’一番。
廉国琵琶相相当出名。这位廉国第一美人自然是各中翘首。
只见三公主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波动,琵琶声声入耳。
一曲结束,还有很多人久久不曾回过神来。
廉国公主一鸣惊人。恭国作为地主,自然也不甘示弱,相府千金樊幽若,盈盈一拜,然后坐在摆放好的古琴前。琴弦波动后,随在樊幽若身后的乐师开始跟着轻轻敲击乐器。
一曲《有情燕》被还原。(歌词问度娘。)
樊幽若温软的声音,加上她的身份,唱这首歌再合适不过了。
太子爷对于相府的嫡女这个未婚妻,可以说是厌恶之极。
这样有些忧伤的甚至可能有些露骨的歌词,从她嘴巴里唱出来。只让人觉到她的深情,对太子爷的深情,并不会联想到不好的地方。。
云贤倒是没想到。她只是随意的哼唱出曲调,那些乐师当真还原了曲谱,更没有想到樊幽若居然真唱出了一分味道,只是,不知道她在唱歌的时候。想的是谁?
“好,好一个“君可见。雨中归燕,陪随着,慢慢回旋,等不到前尘烟消或云散,它留下羽毛来纪念。”腾儿,你说是吗?”君主天辕在一曲终了后,转头意味深长的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太子天腾。
太子爷微微蹙眉,没有回答,把视线转向了正用筷子夹着小菜的云贤。
君主天辕自然也看到了他的举动,于是转头又问云贤:“云贤觉得你未来皇嫂的词曲如何?”
云贤倒没有想到自己会被问到,于是放下了筷子,坐直了身子看向君主天辕,思量了一下回答道:“燕子,素以雌雄颉颃,飞则相随,以此而成为男女之情的象征。通常用以表现男女之间的美好情愫,传达思念情人之切,太子妃的词曲应该是要表达什么,不过恕云贤年龄尚且年轻,还不能完全理解其中含义。”
“是啊,云贤年龄还小,不懂也是理所应当的……。”君主天辕面上带着微笑,云贤并不能从他的表情中猜测出他的想法。
君主天辕看向太子天腾,然后慢慢的说道:“樊家的幽若是你母后选的,你应该还记得吧!你今年都十七了,幽若今年也有十五岁了吧,也是时候把婚事办了吧!”
“君父若想儿臣孝期娶妻怕是不行,不如,您问问那樊小姐肯不肯不要名分跟了儿臣?”太子天腾压低了声音,话语间的冰冷让云贤不禁皱眉。
“罢了,随你!”君主天辕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转头继续看演出。
各家的闺秀纷纷登台,却没有谁有先前开始的两位美人来的惊艳。
云贤掐算着时间,差不多到了自己那庶女妹妹詹云淑出场的时间了,其实詹云淑的年龄,本就没有被安排在献艺的人员名单里,不过她坚持的话,那些人不会为难她就是了。
国宴的烟火印得天色如昼,高高的宫殿屋顶上,一老一少提着酒壶悠闲的坐着,老人在杯中倒了一杯翠绿的液体递给少年人:“什么都不知道的人,当真是幸福。”
“师傅,太心慈了。”少年接过酒杯一口饮尽,然后把玩着酒杯:“这不公平的世道,只能毁掉重塑。”
“这世间,总有美好值得为师去救。”
“或许吧,也许可以看见,但瞎子我可看不到哪里美好。”少年轻轻勾起唇角,拿着酒杯的手一松,酒杯就顺着房上的瓦片缝隙划了出去。:“我只能听到,百姓受苦的呻吟声,和这宫内如此奢华的大办宴席的嘈杂声。”
老人身形一动抓住了那险险的往下掉的酒杯,刚想冲那少年发火,却见那少年的手,正慢慢的捂住了腰间酒瓶大小的罐子,一下一下的轻抚。
老人的话,就这么卡在了嗓子里,好半天才化为一声叹息。
“师傅,是不是人,生下来就注定是不公平的?”少年说着就向后倒去。
“睿廉。”那老人这么叫了一句,然后接着说道。“众生平等这样的话,我一般都是跟那些外人才会说。”
“呵呵。好了,师傅您老人家带我来这里,不会是想让我‘看’烟火吧!”少年的坐起身来问道。
“我只是想带你见一个人。”老人说着,把手放在了大殿的瓦片之上:“她就在下面。”
“名字!”
“詹云贤!”老人一个字一个字的说出了让他担忧的名字。
“她啊……,师傅是想我试着为她解毒?”
“不,不全是,至少现在不是。”老人收回自己的手,:“如今天下虽然还算太平,可是毕竟四大国已经隐隐有了混乱的现象,看局面,终究要有一方能称雄,一统天下,如今七煞生在恭国,唯有这天相能压制住它,可是,花开生两面,人生神魔间,这凡嫡为天相,是善是恶,还尚且不能确定,若是天相向着七煞,怕是……。”
“那不若顺其自然。”
“不可,若是我们就此不问她,她怕是撑不过仲夏。”
“师傅的意思是?”
“我要你去收她为徒,不管她是善是恶,总归有些牵绊。”
“牵绊?若是她当真那般,又怎么会在乎这么一点师徒之情?”
“我相信,人无论在什么道路上前行,总有一天会回归最终的小说,若是她本性善良,是我们的福气,若是她本性为恶……你在她为恶之前杀了她。”老人说着闭上了双目:“你此去,尽可能的研究解药,我相信她的本质不坏。”
“……。”少年不回话,只是坐在那边。
“作为承诺,你要的东西我会给你。”
“成交!”
二人说完,击掌为誓。
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的云贤单手托着下巴,有些心不在焉,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心底很不安。
詹云缙坐在云贤身边,若有所思的夹着一筷子菜,时不时的看向詹将军府的方向,发现林氏此时正一脸焦急,站在她身后的小宫女一脸灰白的死色,想来吓得不轻。
啊咧,他还真想看看那个女人会如何选择呢。
一阵铃铛声音配着有节奏感小鼓声,把云贤他们的视线给吸引了去。
云缙看着林氏打发身后的几个小丫鬟,随着小宫女下去后,才收回了视线一脸天真的看着云贤:“姐姐,云缙困。”
云贤听着云缙的话,就伸手把云缙揽入怀中,然后继续看着表演。
只听铃铛声过后,柔美的古筝声、空洞的萧声,以及琵琶声纷纷传来,节奏很快,听得人心振奋,就在音色要到最高的时候,音乐戛然而止,然后又柔柔的响起。
只见帘布后,一只柔若无骨的小手随着音乐轻轻一扬,帘布被掀起,一张带着白色纱巾的脸庞露出来,那是娇美的少女脸庞上,因为纱巾的缘故,只剩一双含娇带怯的水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