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对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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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军屏息,静静等待着两个男子之间的巅峰对决。

    瞿少尘却突然带着人出现在城楼之上,眼见瞿良邪无碍,方才松了一口气,道:幸好你没事。

    哥哥?瞿良邪看了看他身后,竟是才刚太过专注,丝毫城楼上的守兵已经完全换了人。她又看了看场下正与墨谆缠斗的君王,苦笑一声,问道:皇上何时来的白洲?

    两日前,他一来便制定好了计划,昨夜我们连夜混进城来,等的便是这一刻。瞿少尘如实答道。

    瞿良邪勾了勾唇角,果真是他的作风,做事果决快狠,连一点退路都不给敌人留。

    墨珏持的九龙画戟,直刺墨谆坐下良驹。后者双腿用力腾飞而起,直接弃马落地飞身踢他的坐骑。

    料定他有此一击,墨珏单脚勾住马环,弯腰空手欲抓墨谆双腿。后者双腿交加,反而将墨珏的双手制住,迫使他落下马来。

    二人一阵缠斗,短暂的停歇,墨珏趁机取下被自己放在马背上的短戟,从前与琏弟交手,他也是这般不饶人,只可惜每每斗到一半,他便体力不支

    君王话还没有说完,带着主人怨气的冷锋已经到达面前。剑上寒光刺的墨珏眼睛生疼。

    墨珏扬手一剑朝墨珏腹部刺去,被后者画戟格挡开去,剑锋一转,又刺向他的左肩。

    墨珏倒翻身,脚尖将剑锋踢偏,九龙画戟横扫,扬起阵阵沙土。

    寒剑与画戟空中碰撞,发出耀眼的花火花。

    不管从速度,力道,还是招式,这二人之间的对决,都让人拍手称快。

    墨珏九龙画戟一扫,看似大开大合,让人以为有机可趁,实则一招一式皆有后手。

    而墨谆用剑缓慢如行云流水,仿佛这不是在决斗,而不过是男子展袖一舞。

    行云剑的奥义在于势缓力沉,以柔克刚,而谆儿的行云剑法缓慢中带了急切,也不知是改善了这行云剑法还是未曾融会贯通。站在城头的瞿良邪由心感叹。

    身旁的瞿少尘惊讶,你对武艺向来不精,却为何了解的如此透彻?

    瞿良邪一低眉眼,幼年时曾经见琏哥哥舞过。

    近距离的交战,尤其是与墨谆这样的高手过招,九龙画戟原本长的优势变成了缺点,只得将画戟分为短戟。

    而就在他将画戟分开的时间,身上已经被划出两道口子,虽然不长,但鲜血肆流,把黑色的纱衣染得更加的炫目。

    一甩剑上鲜血,墨谆再次迎了上去,长剑斜挑墨珏的侧身。后者侧弯躲过,就着弯腰的姿势,双手短戟递出,分击墨谆的胸口与脚踝。

    墨谆提脚弯腰,身子几乎缩成一个圆形。

    眼前闪过几道寒光,墨珏胸口吃痛,竟然又被墨谆划开一道口子。

    落地,墨谆面色无常,只是额角溢出了汗液,眼中闪过的不是仇恨,而是兴奋,那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瞿良邪在楼上看着心惊,没有想到谆儿竟能将墨珏逼到如此地步。

    所有的人都静静看着那两个尽情拼搏的人,此时此刻,他们之间已经没有身份,没有仇恨,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二人,哪怕山崩地裂,也阻止不了二人的决斗。

    瞿少尘抬头看了看天际,已经足足斗了一个时辰了,他们的身体,还能坚持下去吗?

    瞿良邪呢喃道:没有人能偶阻止这场争斗,直到一方倒下,至死方休。

    很快,墨珏失血过多,身体里的力气也下降,挡不住墨谆用尽全力的一击,飞出老远,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吐出,却又立马站起,与墨谆战到一起。

    少将军,是否该行动了?瞿少尘身边的人急切问道。

    再等等瞿少尘双眼紧紧盯着二人,头也不回地说道。

    雪花飘飘洒洒,也来凑热闹,在二人发间萦绕。

    这雪还真会挑时机啊!仰起头叹一声,瞿良邪看了身旁的瞿少尘,兄长,不知什么时候可以煮酒赏雪,谈古论今?

    瞿少尘苦笑一句,军中不许饮酒。

    瞿良邪转头看了还在苦战中的二人,笑道:大不了,拉着大将军同流合嘛!

    她话音方才落下,战斗却再次发生了变化,墨珏身体忽的一阵抽搐,被墨谆打倒在地,鲜血也随之从口中喷出。

    冰冷的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少年王爷的脸上,激醒了那个忘乎所以的人。回过神来的墨谆看着眼前倒地的男子,又看看手中寒剑,没有了动作。

    杀了他!杀了他!原本安静的蜀地军队却开始举刀狂喊,恨不得冲上来将墨珏碎尸万段。

    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勉强用画戟支撑着起身,墨珏搽了搽嘴角的血液,眉眼阴柔,却笑的十分爽朗,怎么,你也没力气了么?

    身后呼声盖天,墨谆一咬牙,长剑甩出一串血色的珠子,双脚蹬地,飞身朝着苍云隐而去,手中寒剑直刺后者前胸。

    墨珏笑容不减,静静地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待寒剑近在咫尺,他不退反进,迎上那把要命的剑。

    没有料到他会行此违背常理之举,墨谆心下正奇怪,眼帘中却突然闪过一个红色身影,他心中一急,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腰眼用力,翻转了身子,手中寒剑避开了来人。

    而就在这一瞬,墨珏手中的九龙画戟,稳稳地指向了墨谆的喉咙。

    看着自己眼前的画戟,墨谆面无表情,只是将视线落在瞿良邪身上,苦笑一声,你终究,还是选择了他。

    朕赢了。信心十足耳朵语气,墨珏刚才以整个天下为筹码,赌瞿良邪心中对他的情,也赌墨谆对瞿良邪的情,索性,他赢了。

    是,你赢了。墨谆低低念了一句,手中寒剑丢弃到一旁,没有丝毫的留念,三军听令,全体缴械投降。

    震惊,哗然,蜀地士兵中炸开了锅,也许这些人一生的经历,也没有今日来的让人惊讶。

    大家冒着生命危险,暗中运作了如此之久,如今墨谆一句投降便解决?这让他们如何接受?

    这些人,甚至有的隐姓埋名穷其一生,就为了今朝能报仇雪恨,岂能说投降就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