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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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主府内,众人正感叹这位奇女子的神机妙算,运筹帷幄,本应和文清温存销魂的欧阳宇冲了进来,大叫着:“阿渃,救命啊,清儿她晕过去了。”

    众人一听,急忙跑到欧阳宇房中,只见文清双目紧闭,身上盖着被子,通过衣领可以看到文清的衣衫不整,应该是欧阳宇匆忙替她穿上的,杜渃问道:“阿宇,怎么回事?”

    欧阳宇脸一红,弱弱地道:“刚才我们正在…可刚解了情毒,清儿就不动了,我吓坏了,就急忙去叫你了。”

    杜渃生气了:“我刚才不是告诉你清儿的身子弱,要你注意一点,你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收敛一点!”

    欧阳宇第一次说不出话来:“我已经很小心了,可。可…”

    这时杜渃已经给她把了脉,白了欧阳宇一眼:“说你笨真是一点也不假,你想想,清儿事先放了一点血,又饿了整整三天,再被你一折腾,能不晕吗?真是没事吓人玩。先弄点小米粥喂下去,一会就好。”

    杜渃又给了欧阳宇一个白痴的眼神:“瞧你,出来衣服也不穿好,哪有一个王爷的样儿!真丢人。”

    大家这才注意到欧阳宇的裤子把里面穿在外面了,于是哈哈大笑。欧阳宇脸上挂不住了,端出了王爷的架势:“杜渃,清儿是你叫的吗?以后记得叫王妃,最起码也得叫嫂子,没大没小!小心本王罚你。”

    大家知道欧阳宇不好意思了,也不取笑了,不一会,唐月牙端着一碗稀粥来了,欧阳宇正要去拿粥,却被唐月牙抢白一句:“王爷,不敢劳您大驾,您要是再没轻没重的,伤了我们小姐,我可不放心。这里不需要你了,王爷不要休息我们小姐还要休息,您也出去吧。”

    看着像母鸡一样的唐月牙,欧阳宇早就领教过,没有办法,只得先出去。

    南宫瑞不明白了:“王爷,你怎么还叫文兄弟‘清儿’,她不已经是叶子娴了?怎么还用假名?”

    杜渃道:“其实文兄弟的故事可神秘着呢,现在到了这种地步,都可以告诉你了。”这一夜众人都没有睡,说着和听着文清的故事…欧阳宇虽然很累,想好好陪着清儿睡一觉,也不好意思一个人去睡,一直硬撑着…

    第二天,皇上冷御风下旨,按照明月国师的遗言,将皇后叶子娴的灵柩在祭台焚烧殆尽,叶子娴从此在南竑国消失…

    经过一夜的休息,文清终于清醒过来,微微一动,浑身充斥着酸痛的感觉,不由“哎呦”一声叫出生来,唐月牙本是趴在旁边小寐一会,听得文清醒了,立刻站起:“小姐,你醒了,你的身子还弱的很,先别起来,多躺一会儿。”

    文清模模糊糊地记起了昨天的事,脸不觉发红,为了转移话题,试探性地问道:“月牙,国师明月怎么样了?”

    唐月牙叹了一口气,把昨天惊险的情况说了一遍。

    文清惊讶地问道:“你是说明月死了,公主还怀了明月的孩子?”

    唐月牙道:“嗯,公主现在在替明月守灵,还有昨天晚上王爷帮你解了媚毒。”

    文清有点含羞道:“我知道,不过我当时迷迷糊糊,解毒这事皇上他知道吗?”

    月牙道:“知道,就是皇上让人把你送到公主府的,外面人只知道皇后已经驾崩了。”

    文清有点感动:“看来他终于放手了,以他的个性,做到如此,真的不容易。明月其实可以不死的,他可以和公主好好的过。”

    月牙道:“都到这一步了,小姐也不要伤心,所谓自作孽,不可活,或许这是他的报应。”

    文清道:“月牙不能这么说,明月他也是可怜人,如果不是他把自己隐藏得太好,我们或许可以帮他,他也不用走这条路了。”

    文清环顾了一下房间,终于小声地问出来:“月牙,王爷呢?”

    月牙气愤地说:“别提他,我把他撵走了。”于是把昨天晚上的事说了一遍,文清做梦都没有想到,昨天自己出了那么大的丑,索性把头蒙到被子里了。

    这在这时,门外一大推人来探望了,见文清还躺在床上不动,杜渃问唐月牙:“月牙,你家小姐还没有醒?”

    唐月牙白了杜渃和欧阳宇一眼:“小姐刚才醒了,又被某人气得晕过去了。”

    杜渃连忙拉文清的手腕,想给她把脉,可那手死死的拽着被子,杜渃微微一笑,知道她含羞,对唐月牙道:“月牙,你家小姐怕是饿了,在弄一碗粥给她和,然后帮她洗个澡,也好解乏。”

    唐月牙道:“知道了,大家听到了,杜大夫都发话了,不相干的人都出去,我们小姐要休息了。”虽然唐月牙说话时看都不看欧阳宇一眼,但大家都知道那是对欧阳宇说的,心里偷笑着走了出去,欧阳宇看着头都不露出来的文清,心中有点怯弱,只得闷闷地转身出去。

    只留唐月牙在屋中服侍不提。

    云开雾散,一切已经结束,一切又正重新开始,皇后叶子娴已经火葬,世上从此再无此人,明月的灵柩业已入土,冷玉燕与欧阳宇正式和离,为明月按照妻子的礼仪守孝,缘起缘落,聚聚散散,天下无不散的宴席,欧阳宇、文清、南宫瑞兄妹、叶奇轩在宫内首次和冷家兄妹聚在一起,也可以说成是四国的家宴。

    席上的文清一身男装,清秀俊雅,坐在欧阳宇旁边,冷御风在那日以后还是第一次看见她,也是第一次看见男装的她,那种灵秀之气更是让他心动不已,那是东虢国的布衣之相——文清。

    一番歌舞表演以后,兰妃端着酒杯走到文清面前,施了一礼:“文兄弟,我替兄长敬你一杯,家兄生前对你不住,我这个做妹妹的替他向你赔罪,不过家兄也说过,你是他一生最敬最爱的人,还望文兄弟不计前嫌,满饮此杯。”

    文清道:“兰姐姐,不必如此。我从没有责怪过令兄,世上本没有所谓绝对的对与错,恩怨情仇,令兄所谓也有他的道理,世人又有谁能抵抗。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缘起缘灭,谁能看破一个‘情’字!”

    文清干脆地干了这杯酒,一种豪气从心中升起,大声道:“今日我主动为大家献歌一曲,月牙,那拿琴来!”

    只见文清坐在了琴前面,一身男装的她有着一种豪气,一边拨着琴弦,一边开始唱…

    “人生本来就是一出戏,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名和利啊什么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世事难料人间的悲喜,今生无缘来生再聚,爱与恨哪什么玩意,船到桥头自然行。且挥挥袖莫回头,饮酒作乐是时候,那千金虽好,快乐难找,我潇洒走过条条大道。

    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笑看红尘人不老,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把酒当个纯镜照,我得意的笑又得意的笑,求得一生乐逍遥。”

    在宫宴上唱这样的歌显然是不入流的,粗俗有点不雅,可那歌声分明钻到了人们的心底,那歌词分明在述说着每个人的心思,

    冷御风听着,那歌声分明是感谢他的放手,南宫瑞听着,那歌声分明是劝他潇洒的寻找自己的幸福,欧阳宇听着,那歌声分明是暗示两人珍惜此生…

    待众人回过神来,听得文清道:“各位,你我今生能够相遇,就是有缘,今朝有酒今朝醉,来,我敬大家一杯,一切恩怨,从此一笔购销,愿四国之间永无战事,百姓安居乐业,我们大家就一同乐逍遥了!来,干!”

    这样的文清有点放肆,有点张狂,但就是让人觉得她可爱,可敬,大家共同举杯,饮了一杯,就落下一个承诺,四国永不开战!

    席后,冷御风让人传话给文清,希望在御书房单独见文清一面,欧阳宇坦然一笑,示意她去。

    到了御书房,冷御风仿佛已经坐在那等了很久了,见到文清的一刹那,他张开两只长臂,一把将文清揽在怀中,口中喃喃地说着:“娴儿,不要害怕,让我抱抱你,最后一次。”文清并没有挣扎,任由冷御风抱着,也没有说话。

    耳边传来冷御风低低地声音:“娴儿,这是我最后一次抱你了,一切都是我的错,所以老天让我们有缘无分,你再也不是我的皇后了…。”

    文清道:“那我已经叫你冷大哥好吗?”

    冷御风看着文清的脸:“你不恨我?愿意做我的妹妹?”

    文清认真地点点头:“冷大哥,以后我会和阿宇回来看你。”

    冷御风欢喜的道:“娴儿,你今天的歌是唱给我的,是吗?放心,什么宏图大业我已经不想了,你说的对,只要百姓安居乐业,我这个皇帝也就是最好的皇帝,不过,你唱的那句今生无缘来生再聚,是不是在告诉我,我们来世在做夫妻?”

    “来世?”看着冷御风期待的眼神,文清不知如何回答,她根本不忍心回答一个“不”字,只愣愣的点点头。

    得到肯定的冷御风把文清抱得更紧了:“娴儿,我们今生无缘,来世再做夫妻,我下辈子等你,只娶你一人。”……

    两日后,冷御风正式昭告天下,封冯兰为皇后,冷修齐为太子,然后欧阳宇带着文清、叶奇轩和南宫溪一起回东虢国,南宫瑞也回北陵国向父皇禀报此事,皇帝冷御风和皇后冯兰亲自相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