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相二
明月有点发狂了:“英雄难过美人关,一个皇帝,一个王爷,一个皇子,未来的储君,爱上同一个女人,这是上天赐给我的最好机会,我为什么不用?瑞皇子,因为你的一时之仁,没有杀死南宫奎,他找到了我,将颜超老贼在鞋底藏血书的事告诉我,其实你也在帮我,让南宫奎做我的替死鬼。”
明月又转身看了看唐月牙:“唐月牙,你早就背叛了我,是不是?从公主对我用合欢散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出卖了我,后来皇上生日宴上,你帮着皇后用放了醋的油锅骗我,你以为能瞒过我吗?”
唐月牙的眼神并没有闪躲:“小姐对我情深意重,她救了我爹,知道是我把她的身份泄露给你的,却一点没有责怪我,更重要的事,小姐从来不让我去害人!”
明月轻蔑的看着唐月牙:“我知道你不会真的帮我,你知道那合欢散是怎么到你小姐的茶里的吗?是我事先将你的小姐用的茶杯涂了一层合欢散的粉末,你当然看不到的,别忘了,那茶可是你亲手沏的。”
“然后,我让人把你弄走关起来,就是让冷御风觉得你是畏罪潜逃,让他以为你是南宫奎的人,也好帮我背了这个黑锅。不过,你可能没有想到,你是我有意放出来的,要不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松地逃出去?还遇到好心的更夫给你指路?
如果没有你去报信,冷御风把真相藏这么严实,那情圣欧阳宇怎么会知道自己的爱人究竟是怎么死的呢?他不知道实情又怎么能够让他们三方结仇呢?”
唐月牙气得说不出话来,冷玉燕大哭着冲到明月的面前,双手捶打着明月的肩膀:“你这个小人,你以为你这样就有理由害死叶妹妹了吗?叶妹妹是无辜的,你为了报仇,害了这么多的人,你要报仇可以冲着我们冷家来,为什么要害这么多的人!你真不是人!”
明月对着冷玉燕大吼一声:“够了!你难道没有害过我?我不和你计较。况且我根本就没有想过害死她,因为我也爱她!不过我的爱是一种尊敬,我从来没有如此尊敬的我的对手,从来没有!她是唯一的一个。我根本不想她死!”
冷玉燕愣住了,明月当着众人的面说他也爱叶子娴,却亲手害死了她。
明月的思维仿佛回到初见的那一刻:“见她的第一眼,大红的嫁衣,苍白清秀的脸,镇定睿智的解了御功露的局,救了送亲的将士,一曲‘天若有情天亦老’,唱出了天下人的情,唱痛了天下人的心…”
“直到日食那天,她竟然和我巨赌,她的催眠术救了贤王,破了我设的那个不可能破的死局,我输了,我输得心服口服,这样的对手,怎人叫人不爱,又怎能不敬!宫宴时,她又轻而易举地借揭破了所谓的天机,那样从容淡定,这是怎样的奇女子,却被我害了,叶子娴,我真的不是想害你的,我被仇恨蒙蔽了双眼,我真的不该啊。”
神仙般的明月哭了,为了自己所犯的错,为了那个令人惋惜的女子。
明月轻轻地道:“如今一切真相大白,现在对我来说,胜败已经不重要了,死是我唯一的出路。”
“大哥,不!”一声凄厉的尖叫传来,一位宫装女子冲到明月的面前,一把抱住明月,“大哥,你不能死!”
那女子转身朝着冷御风跪下,连连磕头:“皇上,求您饶恕我大哥吧!求您看着他是齐儿的亲舅舅份上,饶他不死。”冷御风一看,却是兰妃。
明月爱怜地将她扶起:“傻丫头,你根本就不该出来,大哥罪有应得,和你根本没有关系,我之所以不说出你我的关系,就是不想你受到连累。”
兰妃凄然地道:“皇上,大哥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只隐瞒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位公主生的是龙凤双胞胎,男的是大哥,叫冯绝,女孩是妹妹,叫冯兰,就是和爹爹的岚字同音不同字。为了报仇,妹妹到仇人府中做了一名丫鬟,可是那仇人之子对妹妹很好,妹妹从没有想过害他,收了房,还生了一个孩子,后来成了后宫位份最高的妃子…”
冷御风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不爱兰妃,却一直对她礼遇有加,仔细看,兰妃和明月虽然不太相像,但眉宇间还是有着她父亲的痕迹,现在看来还是幼年时师傅对自己的影响。
不待冷御风说话,师太已经将兰妃扶起,双目含泪:“你也是冯大哥的孩子,冯大哥在天有灵,有如此一双儿女,也该瞑目了。好孩子,起来吧,本就是我们亏欠你爹的,你放心,我替你们做主,风儿不会追究此事。”
明月惨笑着:“不追究就可以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吗?大错已成,我到底连累了一个才华绝世的好姑娘,刚才我就已经服了毒药,活到现在只是为了把故事说完…”
低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身子也“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只听得冷玉燕一声大叫:“不,明月,不管你是谁,你都不能死,你死了,我们的孩子就没有爹了!”
明月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冷玉燕看着他,凄然地点了点头:“那天与你同房的人是我,而那兰芝被我用了药,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我恨你绝情,才气你说和你行房的是宜春院的兰芝姑娘。”
明月喘着气:“你为什么这么做?”
冷玉燕深情的望着明月的眼睛:“还记得四年前的一天吗?我去母后以前居住的冷宫看看,看到了没有带面具的你,你是那样的清朗俊雅,一下子就印在了我的心里。”
明月微微地点了点头:“嗯,那是我第一次入宫,借着看风水到了爹生活了六年的地方,也是他死的地方,我摘下面具是希望爹的在天之灵能在那儿能够看到我,可我没有想到让你看到了我的脸。”
冷玉燕的眼泪流着,嘴角还挂着微笑:“嗯,就是那时,你我的缘分就结下了,皇兄曾经几次提出给我招驸马,可我都没有同意,因为我心中的驸马只能是你。”
明月道:“我想如果当时不是我去求你,你也不会嫁给贤王,是不是?”
冷玉燕道:“嗯,当时你让我嫁给贤王,我并没有恨你,可当知道你要用合欢散让我和王爷同房时,我真的很恨你,于是我们做了一场戏,让你以为木已成舟,为了破我的守宫砂,我对你也用了催情的药,我不想其他的女人碰你,我也不想把自己交给除你以外的人,要不我们也不会有了宝宝。明月,你快点好起来,我们一起看着宝宝长大,好不好?”
明月落着眼泪摇了摇头:“燕儿,来不及了,我的毒已经深入肺腑,神仙也救不了了,我们的孩子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叫他冯梓玉,请你不要告诉他,他有着我这样的爹爹,不要让他小小的心里只有仇恨,你把他带到西暅国去,让他看他爷爷留下的书,帮助他的皇爷爷治理西暅国。”
冷玉燕道:“好,等你好了,我们一起去,我们一起看着玉儿长大。”
明月举起手,摸了摸冷玉燕的肚子:“燕儿,对不起,我不能看到我们的孩子出生了,这是我娘给我的玉佩,到了西暅国,只要把玉佩交给公主府的下人,他们一定认得。我死之后,你们就把我和我爹葬在一起,不用送我的灵柩回国,山路难走,何况我爹一个人客死异乡,孤苦伶仃,就让我们在地下相认,也好做个伴。宝宝,对不起,爹不能陪你们了。”
冷御风早就从位置上下来,听着他们的对话,今天的震撼太多了,明月和兰妃都是师傅的儿子,自己妹妹肚子的孩子竟然是明月的,看着生命即将逝去的明月,冷御风道:“师弟,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地待兰儿,她将会是南竑国的皇后,齐儿也会成为南竑国的太子,师傅的外孙将会是南竑国最好的皇帝。”
兰妃听着,早就泣不成声,说不出话来,冷修齐也守在明月的旁边,他年纪虽然只有七岁,却十分伶俐,说道:“舅舅,你放心,我以后一定好好读书,不会输给姑姑肚子的小弟弟,做一个好皇帝,不给外公丢脸。”
这时,南宫瑞对着明月的耳朵悄悄说了几句,明月眼睛一亮:“真的,你没有骗我?”
看着南宫瑞肯定的眼神,明月大叫:“苍天有眼,我可以安心的去了,叶子娴,最后还是你赢了!”明月双眼一闭,放在冷玉燕小腹的手也耷拉下来,离开了这个曾经让他既爱又恨的人世。
一切的阴谋都已散去,随着明月的离世,所有的仇恨也都不在,只有着眷恋和亲情。
冷玉燕当时眼一闭,就晕了过去,自由人上来伺候,杜渃给她把了脉,是因为悲伤过度,胎儿并无大碍,而且冷玉燕为了肚子的孩子,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对于冷玉燕来讲,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但一切又将重新开始,她会好好地活着,完成明月给她的希望…
皇后的葬礼就这样结束了,人们还没有来得及消化这一切,皇后的棺木暂时停放在祭台,等待皇上新的旨意。
明月的灵柩已经安排好,冷玉燕说什么也要和孩子陪着明月几晚,以妻子名义守孝,直到最后出殡,冷御风也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