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文清上前线
不就,欧阳琨在殿上又接到了杨勇的奏折,“叶奇轩领兵三十万压到我国边境,扬言要亲自替叶家报仇,颜超则奉命撤回,眼下情势十分危急,臣以为对这种卖国求荣之人不能手软,理应天诛地灭!”杨勇说得大义凌然。
“杨爱卿,朕也听得贤王密报,那领兵之人的确是叶奇轩,我已下令,格杀勿论!”欧阳琨坐在龙椅上大声宣布。
而此时工地上的文清也听说了此事,她怎么也不相信叶子娴的哥哥会通敌卖国,作为现代人,她不愿意看到两国交战,生灵涂炭,虽然自己没有见过叶奇轩,但他到底是自己这具身体的哥哥,叶家对自己也有养育之恩,特别是对陆瑾,虽然相处没有几天,对于这位古代的娘还是有感情的,从心底里想帮助叶家,于是就去找王艳文商量,想去边关一趟。
王艳文本来不放心文清去边关的,和由于文清的坚持,只好让乐玲陪着,并嘱咐多带一点毒药防身。
文清并没有交代工地上的事,怕传出去自己走不掉,趁夜带着乐玲离开了,为了方便,文清利用自己演戏时学的化妆术将乐玲化成了男子,做书僮打扮,并用了一些药物使两人的嗓子变哑,租了一辆马车,两人马不停蹄,直奔边关。
五天的日夜兼程,第六天傍晚,文清和乐玲终于到了欧阳宇的营地。
东虢国和北陵国的交界地是一片自然地山水环绕之地,并没有城池,平时这一片地带并没有守军,只有少量的猎户在此生活,欧阳宇在野外扎营,以防北凌国的军队直接打到三百里外的边境的城池——望京城。
对着守营的士兵,文清说自己是一位大夫,听说边关即将开战,特地来当军医,为战士们看病疗伤。当值的士兵一听,说进去回禀一下,不一会,那士兵领了一个人出来,文清一看,认识,此人正是杜渃。文清正在考虑是否相认,而杜渃看着眼前的人却有着似曾相识之感,疑惑的问:“你是。。。”
文清见对方仿佛认识自己,于是就大方地说:“杜兄,我是文清,这位是乐玲。”
杜渃一听,仔细地看了一下:“原来是文公子,你不是在建水库吗?怎么到这里来了,还要做军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文清认真地说:“我可不是来玩的,小弟对医术略知一二,也想为朝廷献微薄之力,希望杜兄不要嫌弃。”
乐玲急忙接口说:“是呀,我们家小姐的医术可高了,可是我们家小姐的医术还是文公子点拨的。。。”乐玲突然觉得自己差点说漏了嘴,看了文清一眼,闭上了小嘴。
杜渃对于文君姑娘的医术是见识过的,如今听说文君姑娘的医术是文清教的,心中不由一震,又泛起了那种说不出的痛。
文清连忙解释:“不不,文君姑娘的医术是她的母亲亲授的,我们不过是互相切磋而已。”
杜渃并没有怀疑乐玲的话,乐玲曾经解释过叶子娴的艺名为什么叫文君,就是用的文清的姓,并对文清心存爱慕,陆瑾的医术天下闻名,叶子娴会医术也不足为奇。不过对于这位文公子,杜渃心中却也有了一种说不清的感觉,他的治水之术,用人之法,现在得知他还会医术,真是不可思议。不管怎样,杜渃决定先留下他们,让她们先用饭,再做打算。
文清终于在军营安定下来了,一心想着怎样才能见到叶奇轩,但自己不认得他,还需要乐玲的帮忙。
晚上,有士兵过来请文清进中军帐,说是贤王要见她。于是文清带着乐玲到了欧阳宇的帐篷,行了一个礼。欧阳宇看到文清行礼,急忙扶了一把,抓住了文清的手:“文兄,你我之间不要行此大礼,你能到这里来,我很高兴,听杜渃说你还会医术,真叫我刮目相看,那边水库的事怎么样了?”
文清想抽出自己的手,却没有抽得回来:“王爷,水库的事进行得很顺利,和他不用担心,我现在担心的是眼前的事,叶奇轩真的会叛变吗?两国交战,一定会有许多无辜的人死伤,我很不愿意看到这些。”
发觉自己的失态,欧阳宇连忙放开文清的手,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看到文清会这样激动,“我已经派人打听过了,叶奇轩的确和北陵国的三公主私定终生,现在就在三百里外的军营里打算怎样为叶家报仇呢!”
文清急忙说:“王爷,请您相信我,我愿意去见一下叶奇轩,帮你问明真相!如果你不放心,可以让杜大哥跟着我。”
欧阳宇沉声问道:“你凭什么去见叶奇轩?你又要问他什么?”
文清怔了一下:“我是为了叶子娴,也就是文君姑娘,她在临死前嘱咐我一定要找到她的哥哥,查明事情的真相,不能让她枉死。”文清说得很是激动。
旁边的乐玲也跪下了:“小姐生前蒙文公子相救,保住清白之身,对公子的恩德一直恋恋不忘,小姐病重那几天,文公子想尽办法,推敲药方,可小姐一心求死,就是怕连累二公子,她临死前的唯一愿望就是查出叛逆的真相,小姐到死也不相信,老爷和公子会叛国。”
文清的眼里有了泪:“是呀,叶小姐把命都交给我了,我怎能负她所托,求王爷让我见叶奇轩一面!”
欧阳宇听着他们的话,眼前又出现了那位仙子一般可人的女子的身影,心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真的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在他的心里藏了这么深。。。
“好,既然你们这样说,我就答应让你们去和叶奇轩见个面,我也想知道他有什么话说。不过我需要安排一下。”欧阳宇答应了。
文清的心里总算踏实了下来,便会自己的营帐去了。回到帐中,文清悄悄地嘱咐乐玲,见到叶奇轩要一口咬定叶子娴死了,说自己就是文公子,要不欧阳宇知道了,这欺君之罪还是会让自己没命的。乐玲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点了点头。
也已经深了,文清嘱咐乐玲先睡下,可自己不知道是换了新地方,还是有心事,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就出帐外走走。
外面的月亮十分的圆,天上有点淡淡地云,时而飘过来遮住它,给人一种朦胧的美感,但总能激起人的思亲之情,文清不由快中秋节了,想起的现代的妈妈,不知道她怎么样了,自己是否还能回去?罗映纯结婚了吗?古代的事情也很是让她头疼,看着天上的月亮,可以说是五味杂陈,说不出的滋味。
当值的士兵认得她,也没有阻止,文清就向着军营边走去,她想拥有自己的一片安静,带着自己的心事,文清走的很慢,不知不觉到了一棵大树下,月亮挂在了树梢,仿佛他俩也在亲密地交谈,此时的文清倍感孤独,身处异地,家破人亡的心境让她觉得倍感寒冷。
正在文清感慨之际,突然传来一阵箫声,吹得正是那首笑傲江湖,文清循着声走过去,将见前面是一条小溪,溪边站着一人,一身白衣,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既明又暗,让人感觉有仙人之姿,那身形一见就是欧阳宇,手拿着一根箫吹着,那箫声中有着无尽的的沧桑之意。
文清静静地立在欧阳宇的身后,听着那大气又略带悲凉的曲子,一言不发。
“你想必知道这个曲子是怎么来的,那次是我第一次与人合奏,那种默契的感觉我至今也忘不了,后来她走了,我就再也不吹箫了,今天看到你,我就突然想吹,心想你听到一定会来的。”欧阳宇虽然没有掉头,文清却知道他是对着自己说的。
“是的,我知道这首曲子叫《笑傲江湖》,一个女子能够做出如此曲子,可见她的心胸气度必然不凡。”文清言不由衷地说。
“听说叶小姐生前对你是倾心相恋,她令死不愿意嫁给杨虎有一部分的原因是你,是真的吗?”欧阳宇没有听说来自己的声音有点酸酸的,像是吃醋。
“叶小姐感念我对她的知遇之恩,愿意认我做哥哥,才将艺名叫做文君的,我也很爱慕她的才华,她真是一个奇女子,我想我这辈子也忘不了她。”文清只有自己将戏演下去。
“其实,我这一辈子除了我的母妃以外,从来没有注意过一个女子,她是第一个走进我心里的人,记得送她去醉月楼的时候,我以为她会大哭大闹,可她却什么也没有说,那种淡然让我觉得她是一位不一样的女子,可能当时她就抱了必死之心,后来就没有她的消息了,现在知道是你救了她,要不这样烈性的女子,受了侮辱以后又怎会偷生?最让我折服的是她的才华,不得不承认比我的母妃还略胜一筹,这样一位灵性的女子,让人怎么能够忘记?”欧阳宇悠悠地说着,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说这些,或许是月亮惹得祸吧,这样的月圆之夜,确实是表达感情的好时机。
而文清听了,心怦怦地跳得很快,想不到欧阳宇对自己竟然有这样的感情,平时知道他是不近女色之人,有着“冰山王爷之称”,她只是呆呆的站着,没有接话。
月光静静地撒着,两人静静地立着,欧阳宇终于打破静寂:“文兄,我想知道,如果可以的话,你会不会娶她?会不会因为她曾经是青楼女子而嫌弃她?”
“如果我们真心相爱的话,我会娶她!夫妻贵在知心,自古门第之见不知害了多少有情人,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可以悬壶济世,天下太平!叶小姐对医术很有慧根,可以和我夫唱妇随,岂不人生一大乐事!”文清说得斩钉截铁,虽然是谎话,却也是真心话。
欧阳宇转过身,抓住文清的手:“难怪叶小姐心仪于你,如此重情重义!而我明知道她不愿意嫁给杨虎,也没有全力阻止,害了她。。。”
文清看着欧阳宇的眼睛,他的痛她全看在眼里,这样一个男子对自己竟然如此情深,想劝解却不知说起。
忍不住反手抓住他:“王爷,你就别太伤心了,做人有时真的有许多无奈,王爷一定有着自己苦衷,相信叶小姐她的在天之灵也不会怪你的。”文清真心地劝他,却不能告诉他自己没有死。
欧阳宇没有回答,于是两人肩并肩的在溪边坐下,谁也没有说话,就这样坐着。。。
文清突然惊醒了,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睡着了,或许是这几天的赶路太累了,或许有他在身边,觉得非常的安心,更让文清难堪的是自己的头还放在了欧阳宇的肩上,身上披着欧阳宇的白色外衣。见身边的文清动了动,欧阳宇轻声问道:“文兄,醒了?”
文清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连忙坐直身子,幸好天还没有亮,自己满脸通红欧阳宇看不出来,要不然不知道有多害羞呢:“不好意思,我睡着了。衣服还是你穿着吧,不要受凉了。”
觉察到自己肩头一空,欧阳宇有点失落地说:“没关系,我们练武之人几乎是寒暑不侵的,倒是你,身子单薄的很,容易生病。你披着吧,我送你回去睡吧。”其实刚才文清在他肩上时,真的感觉到他很瘦弱。
欧阳宇这一辈子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肩膀会借给一个男子睡觉,而自己却一点也不反感。
而在远处看到这一切的杜渃,总觉得欧阳宇对这位文清公子有着一种特别的感觉,自己和他相交甚深,却从没有听他吐露过心声,是不是代表了什么?而自己呢?是不是也希望那文清能在自己的肩头休息呢?
一切都乱了,那文清可是男子,还是叶小姐的心上人,自己还认了她做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