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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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佳利从来不知道,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可怕的地方。

    本来只是想来见一见雍正,然后送上一些金条,以讨好对方的。没曾想见是见着了,雍正的人却不允许她接近,更恨她自己一着急便越发想不起汉语该怎么说,拼命的想解释,可是说出来的都是日本话,压根就没人听得懂。

    随后,更是被捉了进来。

    由佳利虽然听说过监牢这种地方,可是身份使然,她根本不可能会到这种关押人的地方去的,所以也不会知道这里竟然是这么恶劣的地方。

    潮湿的地上铺满了稻草,一张简陋的木床,一张板凳和一张木桌和一个恭桶就是监牢里所有的东西了。由佳利一踏进这监牢的地板,就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因为那稻草下飞快爬过的老鼠和蟑螂。

    一旁的狱卒很不耐烦的把不愿意进去的由佳利给推了进去,声音冷冷的:“别给你脸你却不要脸了。你在这边已是算好的了,看在你是日本使节团里的人的份上,只给你一个单间。要是旁的什么人,可是男女混合在一间的,到那时候,你可就不会因为老鼠和蟑螂尖叫了。”

    说完便把那牢门给锁上,走了。

    由佳利根本就没听懂对方说的是什么,只是颤巍巍的爬起来。可是想到稻草里都是蟑螂老鼠,便不敢躲到那木床上,反而爬上了木桌。幸好那木桌尚算结实,没有因为由佳利爬上去而发出摇晃的声音,不然由佳利怕是连上桌都不敢了。

    等到由佳利爬了上桌,这才有心情观察起四周来。

    大概是怕犯人会逃脱的关系,整个大牢内一个窗口都没有,黑黑的,要等到眼睛适应了,才能看得清楚一些。也因为是太过封闭的关系,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恶臭味,让由佳利闻得想吐。

    等眼睛再适应了一点之后,由佳利瞠大了眼睛,不敢置信的看着对面牢房里的景象——一个全身赤/裸的单薄男子被一群男子□。

    再一回想之前那个将自己关进来的狱卒的话……虽然说的很快,但现在由佳利还是想象出来对方说的是什么了。

    如果自己一个女子跟这群人关在一起的话,那么……

    可怕的想象让由佳利几乎崩溃,她并不是一个不识世事的女子,可是对可怕的现实却是第一次这么直观的面对。

    就在由佳利担惊受怕的时候,牢门被再一次的打开。这一次,由佳利再也顾不上地上的蟑螂和老鼠,立刻就从桌子上爬下来,跑到狱卒的身边。[求求你放了我,我什么都可以给你,你要多少钱都没问题的,我什么都愿意说……]边说着,还哭了起来,全身发软的瘫倒在地上。

    狱卒不耐烦的皱了皱眉,一把将由佳利从地上拉了起来,心里想着对方肯定听不懂自己在说什么,索性便不说了,只将由佳利往外边拉去。

    由佳利刚被拉着走的时候还有些抗拒,后来一见是往外边走,而不是给自己换监狱这才松了口气,忙不迭的随着狱卒走了。不管去哪儿,也比留在这里好。

    由佳利从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到了好上许多的审讯室,一进门就见到了日常在驿馆内教导礼仪规矩的罗平贵,由佳利此时此刻最想见到的就是一个认识的人,不管这个人她平日里熟不熟悉。但凡见过,就能让她心里产生一丝依赖。

    也不知由佳利哪儿来的力气,一把将抓住她的狱卒给挥开,扑到了罗平贵的脚边。[大人救我!]

    罗平贵没想到这个没见过几个面的小姑娘会就这么跑到自己面前来,毕竟因着男女授受不亲,所以他平日里正眼都不敢瞧人家小姑娘一眼。他略有些尴尬的看了谭鲁子一眼,见谭鲁子不耐烦的赏了自己一个白眼,也不敢分辩,用袖子包住手,将由佳利给拉了起来。

    [姑娘,你来西厂找雨督公是为了什么?]罗平贵赶紧切入了正题。

    由佳利也不蠢,知道罗平贵这么问若是闹清楚了一切是误会,自己想必是能出去的。毕竟自己是日本使节团的人,等闲不好处置。再加上自己的身份,知晓一切的日野太次郎必然会想法子解救自己的。

    于是,由佳利强忍着难受的心情,以及谭鲁子那几乎可化为实质的杀人般的视线,抽泣着把话儿全说了。[就是这样,小姐想着也许给雨督公金条的话,说不定就会帮忙想个法子,让小姐见着大明皇帝的面,便派我来了。]

    罗平贵听后,有些哭笑不得。

    确实,雍正要让人见着皇帝是易如反掌,但你一个外族女子,又不是公主,不过是个幕府将军的妹妹,真要进了后宫,可算是什么呢?

    而且外族女子向来不被允许进后宫的,之前那位朝鲜公主,也不过是嫁到大臣家中去罢了。

    罗平贵把由佳利的话翻译给了谭鲁子听,谭鲁子冷哼一声,道:“不自量力!督公为人也许谈不上光风霁月,但也不是个会为了钱财而置朝庭法度于不顾的渎职贪官。”

    罗平贵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谭鲁子一想到之前想到的,这个由佳利会不会有可能要谋害雍正……虽然觉得由佳利一个弱质女流也许不至如此,可是素慧容在旁人看来不也是个弱质女子吗?可是偏偏在众人眼中的弱质女子,不就是随着雍正的意思,暗中潜伏,杀死了无数意图对督公、对西厂、甚至对朝庭不利的人。

    那个赵怀安,也许心意是好的,杀贪官佞臣。可是一个江湖中人,用江湖的法子杀人害命,虽说是为了老百姓,可是若人人都如此,那还要法律来做什么?

    所以,赵怀安也必须得死。

    如今,又闹出一个不知世事的日本将军的小姐想嫁入皇宫,就闹着想让督公出头?谭鲁子可不信这理由就这么简单。

    于是,谭鲁子又要罗平贵再问一问那由佳利,到底接近雍正意欲何为。

    由佳利本就是又惊又慌了,虽说见到罗平贵之后心情安稳了点,但毕竟是只见过几面,等同于陌生人也差不了多少的。惊惶失措的由佳利一听到罗平贵转译的话,心中本就虚得很,况且她本来身份也是不差的,便忍不住把真话说出来了。

    一是为了壮壮胆气,二来也是为了持着身份想早些回日本。如今的由佳利,也顾不上日本的利益了,更顾不上要为自己争取什么了。

    [我说,我什么都说。我是公主,我是如今日本天皇的女儿保奈美。因为我实在是不忍心再见父皇被足利义尚当做傀儡,这才决定要伪装成婢女,跟着足利彩子到大明的。]想到自己堂堂公主,却遭遇这么悲惨的事情,保奈美忍不住又哭了起来。

    “什么?你是公主?”罗平贵一时震惊,直接就用汉语把话给说出来了。

    谭鲁子听着不对,妩媚的单凤眼一眯,冷声问道:“什么公主?你快把话说清楚!”

    兹事体大,罗平贵自然也不敢怠慢,忙把自称保奈美公主的由佳利的话给翻译了过来,一个字也不敢添,更不敢减。

    虽然有些惊疑不定,但是想到当时日野太次郎对于由佳利被捉进西厂后,那副紧张的模样,实在不像是对一定婢女的……也许,由佳利真是是公主也说不定。

    谭鲁子一听也觉得不好,若是面前这个少女果真是日本公主,那就不能再轻易将对方当奸细一般的对待了,若是一个闹不好,也大明和日本怕就真的要打起来了。

    谭鲁子并不怕打仗,更何况是跟如今内忧外患的日本打。可是一旦涉及到两国的邦交,谭鲁子自然不敢自专,丢下一句把由佳利带出大牢,关到内院里去,又让人去外头暂时找两名侍女看管着,便带着罗平贵去见雍正了。

    急急忙忙出了监牢,谭鲁子问清楚雍正现在在书房之后,便往书房快步走去。倒是可怜了罗平贵,一个文弱书生,哪里需要这么匆忙奔跑的。更何况他本就是出身世家,日常出门去较远些的地方都是坐轿子的。

    好不容易到了雍正的书房,罗平贵已经是气喘吁吁的。

    来不及让气喘匀,罗平贵就赶紧进了书房。因为谭鲁子早在他之前便已经进去了。

    一进门,罗平贵就只见到雍正俊美邪魅的脸上一派严肃的神态:“你说那个山田由佳得原名是保奈美,是日本国的公主?”然后,视线从谭鲁子的身上,移到了刚刚进门的罗平贵的身上。“你,把事情原原本本的给我说清楚。”

    罗平贵浑身一颤,一股说不出的压力落到了他的身上。他躬着身,不敢反驳什么,一五一十的把当时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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