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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行之还没有反应过来之时,梁松从外间进来,忙不迭的查看田信的情况。

    田信仿若用尽了力气,死命睁着眼睛看着行之。

    随即他的手脱离般从梁松手中滑落,再也没有抬起来。

    行之不知道梁松后来的反应是什么,他只记得自己脑海中回荡着田信望着他的眼神,以及那一句震破胸腔的“杀了他”。

    一个字一个字的生生震断他最后的防线。

    猝不及防。

    四处溃散。

    赵均听到这里,看了看四周的景色,偏了偏头,问:“然后呢?行之后来没有去了吗?”

    陈恪喝水,苦笑,眼中全是一种别人看不懂的哀愁。他平缓的开口接着说。

    行之没有办法再待在这个房间里一分一秒,他转身快步走了出去,沉重的木门被他重重的合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

    行之茫然的走了出去,他的眼前是一片看不清前路的黑暗。

    他记得他来之前,江步青曾经找过他,说他如果拿到了令牌,那么他就可以从此远走高飞,天高海阔,任他自由。

    他可以选择做任何他想要做的事,也可以终其一生的留在这个山上,与世隔绝,做一个好师弟,好师兄。

    江步青还向他保证过,自己不会动这个门派一分一毫,只要他拿到了。

    只要他,拿到了。

    他苦笑着走回自己的房间,翻出一间纯黑的外衣,抱着,双目无神的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他想,终于来了吗?

    他苦笑着走回自己的房间,翻出一件纯黑的外衣,抱着,双目无神的看着越来越黑的天色,他想,终于来了吗?

    他记得曾经有人说过,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你想要什么注定了会失去一件什么东西,或许你没有察觉到,但他的确是失去了。

    于是选择犹豫的想要让田信自己拿出来的他失去了他的师父。

    可真是讽刺。

    行之放下手中的衣服,仔仔细细的叠好了,才整了整衣衫,敛了神色,平静的看着前方,仿若一潭死水。

    他走到山门前,回头看了看声后的门派,低下头,无声的笑了笑,继而毫无留恋的走了出去,微微吹拂着的风扬起他一缕头发,还未曾飘到一半就幽幽的落了下来。

    梁松隐在暗处,看着行之走出山门,轻声对陈恪道:“他不会做什么傻事吧?!”

    陈恪眉眼中带了淡淡的冷漠,道:“如果他这样都想不通究竟什么是他可以要的,什么是他应该放手,或者说舍弃的,那就算我看错他了。”

    梁松毕竟还是心软:“可……”

    陈恪直接打断他的话:“可他如果不自己踏出这一步,他就会这样永远犹豫着,到头来,什么也抓不住。”

    梁松还想要说些什么,被骆歧泽拦下来,他向着梁松摇了摇头,道:“你看着吧,他有分寸。”

    行之出示自己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的走到了江步青面前。

    他规规矩矩的行了礼,一动不动的保持着弯腰的姿势。

    江步青见他行的这个礼,眼中闪过一丝杀意,随即又被重重的慈爱覆盖住。

    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快步走到行之身前,扶起他,微微带着笑意道:“行之这是作甚?可不必行此礼。”

    行之起身后不着痕迹的挣开江步青的手,往后微微的退了一步,不答他的话。

    江步青也没管他,径直回到自己原来做的地方,再次端起茶杯,拿起盖子,拂开水面上的茶叶,道:“行之,你来这里可是有事?”

    行之仍然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自顾自声音毫无波澜地道:“掌门死了。”

    江步青的手一顿,随即又继续慢条斯理的喝茶:“所以呢?”

    行之本以为江步青至少会否认,没想到会是这句话,于是他抿紧嘴角,轻声而淡漠的地道:“没什么……我回去了”

    江步青没留他,只挥了挥拿着茶盖的手,让他走。

    行之倒退了三步后,毫无留恋的走了。

    江步青看着他的背影,眼中突然浮现出一丝精光。

    他喝了一口茶水,满足的笑了笑,随即低不可闻的开口:“行之……哈哈……”

    他突然从小声的轻笑变成大笑,声音大的让还没走远的行之皱紧了眉头。

    江步青没笑多久,便冷了脸,毫无起伏的道:“蠢货。”

    梁松他们再次看着行之走进来,陈恪便道:“回去,回去,他可能回去田掌门那里。”

    梁松又匆匆忙忙的回去了,骆歧泽看不到他的身影后才问陈恪:“你觉得呢?”

    陈恪摇了摇头:“不知道,我现在说不上来,但感觉不太对劲。”

    骆歧泽看了看远处,道:“总觉得他不会留下来。”

    陈恪皱了皱眉:“希望他不要这么做。”

    将田信的“尸体”下葬后,行之走到梁松身边,郑重的行礼,还不等梁松开口,他便道:“师兄,我走了。”

    梁松心头一震,勉强开口问道:“行之,你决定了吗?”

    行之看了看梁松身后的牌位,坚决道:“嗯,我想离开。”

    梁松也不想强留了,便让他走了,道:“此去,你我从此行若陌路,在不必称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