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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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帕德欧耸耸肩,不以为意。“墨德玩得很开心。”他将儿子提到沙发。

    “看得出来。”她微拧眉,抽动唇角。她的墨德一向乖巧听话,怎么会变成小恶魔?这个男人不但善于蛊惑女人,连带坏小孩也很拿手。

    “不要生气,我待会儿帮你收拾。”帕德欧倒卧在沙发上轻松说着,墨德的脚丫子踩在他胸膛蹂躏。“明天帮你请个帮佣。”

    “不用,我不需要。”她不是当少奶奶的命。“你不是不喜欢小孩?”

    记得在义大利时,他们曾聊过,但她看出他对墨德很疼爱。

    “我不喜欢小孩,但我喜欢墨德,他跟我很投缘。”帕德欧轻搔儿子的胳肢窝,笑着问:“墨德也爱爹地对不对?”

    “爱。”墨德咯咯地笑着。

    帕德欧把他揉进怀里,在他软绵绵的两颊狂亲。

    这个男人才花两天的时间就骗到她儿子的心,可怕又可恨。

    她弯下身一边收拾,一边抱怨。“你不该给他那么多零食,不该放纵他在墙上画图、嬉闹。”想到得花一笔钱重新粉刷墙壁就心疼,万一不小心让墨德养成习惯那就麻烦了。

    “小孩子本来就该无拘无束的玩乐,不要限制他做任何事。”帕德欧伸出食指摸摸儿子小巧的鼻尖。“对不对?”

    “对。”墨德童言童语。

    “对个头,他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容榆睨他一眼,儿子虽然聪明,但才一岁半,也只了解一些单字。“西方那种开放式教育在这里不通行。”

    “为什么?只要你愿意,他可以自由的成长。”

    “这不是我一个人的问题,而是整个大环境的限制。”容榆说的有点无奈,毕竟东西方文化差异太大,单就对小孩的认知西言,西方人认为小孩是独立的个体,东方人却将小孩归为自己的所有物。

    “那墨德太可怜了,这里的生活环境并不好,还得绑手绑脚。”帕德欧皱起眉头。“墨德,来跟爹地一起住好不好?”

    “好。”墨德天真的回答,完全不了解对话内容。

    容榆从帕德欧身上抢走儿子。

    “我警告你,不准诱拐我儿子,否则请你离开,我绝不会把他交给你。”

    看见她又变身为刺猬,帕德欧坐起身,“对不起,我道歉,我不是故意的。”他举高双手表示投降,不想再被扎伤。

    容榆放下儿子。“帮妈咪捡垃圾。”

    “好。”墨德蹲在地上认真收拾。

    “容榆,我想吃蛋炒饭。”帕德欧喜欢她煮的食物。

    “今天没空,你去叫外送。”她至少得花两个小时整理这间客厅跟卧房,她今天别想太早休息了。

    “这里交给我们,你去煮饭。”笑着抢过她手中的抹布,帕德欧对儿子眨眨眼。“墨德,吃火腿蛋炒饭好不好?”

    “火腿蛋炒饭。”墨德笑着复诵。

    容榆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说道:“如果你有空可以整理一下书房,那里应该有足够的空间可以打地铺,会比沙发舒适。”他高挑修长的身材,窝在沙发确实有点辛苦。

    看着她转身入厨房,帕德欧薄唇勾起一抹愉快的笑意。

    她还是在意他的,还是他在义大利认识的那个容榆,只是嘴上排斥他,相信再加把劲,他会成功卸除她的心防。

    第六章

    第二天,容榆仍把墨德留给帕德欧照顾,她已做好再次目睹战场的心理准备。

    回到公寓打开门,她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再睁开双眸。

    还好,普通凌乱。

    她看见帕德欧与墨德趴在墙壁上做画。

    算了,让他们画个够吧,等他离开后,再全部重新粉刷。

    等他离开……

    她蓦地心中一沉,他什么时候会离开?他离开后她还能回到原来的生活吗?

    她怔怔然地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

    “妈咪!”儿子的声音让她回神。

    墨德高兴的奔向她,容榆抱起他亲吻,走向墙壁观赏。

    帕德欧微笑道:“墨德很有天分喔!”

    “你在画什么?”她指着看不出是什么的涂鸦,柔声问怀中的儿子。

    “妈咪。”墨德嗲声道。

    不知他是叫她还是回答她的问题。

    “那这是什么?”她指着另一团不明物体。

    “爹地。”

    “这是什么?”她指着两团不明物中间的小图。

    “墨德。”他唤自己的名字,开心的笑着。

    喔!原来是全家福。

    容榆知道自己没有抽象的艺术细胞,完全看不出端倪,但盯着墙上那三团涂鸦,她却觉得心暖暖的,而眼眶热热的。

    全家福,她从没想过的名词,她心爱的儿子却把它画出来了。

    “对了,容榆,我有东西要给你,一直忘了。”帕德欧从口袋掏出两只小盒子。“这是我特地从义大利带来给你的见面礼。”他笑着递给她。

    容榆没有伸出手接受。“不要送我贵重的东西,我不收。”

    “这个东西一点也不值钱。”帕德欧拉起她的手,将盒子塞进她的柔荑。

    “打开看吧!不知你还喜不喜欢?”他微勾唇角,神秘一笑。

    容榆打开第一个纸盒,里面是一个小小的玻璃瓶,瓶子里盛着干净的透明液体,上面写了一个单字──

    diterran(地中海)

    “这是从我房间窗外取来的。”想起她偷取威尼斯的水被船夫骂的画面,帕德欧不禁莞尔一笑。

    “你住在南义吗?怎么靠地中海那么近?”容榆拿起玻璃瓶仔细端详,想像他取水的模样。<ig src=&039;/iage/9379/3595924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