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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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哟——我说是谁呢!原来是舒大掌柜呐!”矫柔做作的女嗓娇滴滴响起,突兀地破坏了那份幽情。“哎呀!身边这位不就是那个脸上有着一大片胎记的丑丫头吗?”李红月掩嘴轻笑,眼底有着显而易见的鄙视。

    喝!今儿个心血来潮,想说趁“寻芳阁”尚未开张接客前,先出来挑些胭脂花粉,没料到才挑完脂粉、正想回去好生梳妆打扮迎接恩客,却在回程中遇上了让她心怀怨恨的人,这下子不好生讥讽一番怎能甘心。

    一见有外人注意,宫素心反射性地垂首以发遮面,避免他人瞧见自己脸庞。可这举动却让李红月误以为她因自卑而躲藏,心下不免更加快意几分。

    “呵呵……那张脸再怎么躲还是吓人啊!何不就干脆抬起来让大家瞧清楚,也好适应随时会有丑如夜叉的姑娘在金陵城内活动。”恶毒的言语一句句吐出,引得许多路人好奇伫足,以为发生啥事了?

    感受到越来越多的人群聚集,那一双双好奇目光如针般落在她身上,宫素心心中一紧,沉默低调地悄悄移步躲在舒仲身后,想避开众人对她的注目。

    虽知她真实面貌并不丑怪,而且还清丽妍美无比,也隐约可以猜测出她闪避人群的注目并非自卑,而是另有至今他还不清楚的原因。但听闻李红月这般恶毒嘲笑,舒仲还是极为不悦愤怒,只觉心口怒焰滔天,恨不得缝了那女人的臭嘴。若非他有不打女人的原则,早就一拳将她打歪去喘着了。

    “红月姑娘,真巧啊,咱们又见面了!”瞄了眼她袒胸露背的薄纱衣裳,尽管心底怒火贲张,依旧端起人畜无害的笑脸。“有句话儿在下老早就想说了,不知红月姑娘听不听得入耳?”

    经过上次教训,李红月知晓他嘴舌犀利,是以戒备地瞪着他,倒是现场有不少好事民众曾亲眼目睹听闻街头巷尾的流言,知道两人前些日子在口舌上有所斗气,这会儿舒仲才起个头,许多人便聚精会神等着他有何惊人之语?

    啊——这语调与他准备算计管菜刀他们时一模一样!相处时日越久,宫素心已能多少摸出舒仲的表里不一,心中有底他接下来大概也不会有啥好话了,甚至可能还让人极为难堪。

    想到这里,她连忙拉拉他衣衫,细声低语。“舒掌柜,咱们走吧!那些话我不介意的。”唉!舒掌柜的舌是淬过毒的,连那三个顽劣份子有时都会被气得半死了,更何况是这个花魁姑娘,真不知她能不能抵挡得了?看来还是快快离开是非之地,免得等会儿有人活活给气死那可就不好了。

    偏首睨视身后低垂的小头颅,舒仲眼底净是无奈与宠溺之意。这妮子心肠未免也太善良了点,人家都欺到她头上来了,她还这般宽宏大量……

    等了好一会儿,不见他有回应,宫素心不禁好奇地抬起螓首……

    “啊……”一双深沉复杂的瞳眸猛然映入眼睑,吓了她一大跳,随即又想到自己惊吓的表情好像有些不礼貌,一抹怯生生的笑容在酡红脸蛋上悄悄绽放,素手主动握住黝黑大掌。“我们走吧!”老实说,她有些心喜于他的维护。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握住他呢!垂眸凝睇掌心中的小手,舒仲胸口一紧,心情莫名大好,笑笑地以另一手揉揉她乌亮黑发,不忍违背她息事宁人的意愿。

    “确实不需和牛鬼蛇神斗气,咱们走!”爽朗微笑,牵着她自顾自地突破团团围住的群众潇洒走人。

    这、这两人是怎回事?先是旁若无人地含情脉脉互视,然后又甩头走人,他们到底有没有把她、李红月放在眼里啊?还有、还有,他说的牛鬼蛇神是啥意思?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从没被人忽略得这般彻底,向来骄傲的李红月霎时间火冒三丈,忍不住朝渐行渐远的两条身影尖声叫骂,其状宛如泼妇骂街,完全失了堂堂花魁风范。

    “别想夹着尾巴落荒而逃,你们把话给我说清楚……”张牙舞爪的行径将原本漂亮的容颜完全扭曲变形。

    这女人是怎样?难得一次善心大发地放过她,她还不识趣的来讨骂捱?舒仲蓦地顿足,危险地眯起眼睛缓缓地转身……

    原本闹烘烘的围观群众在瞧见他难看神色的冷脸时,一股无形压力排山倒海般压得众人瞬间静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就连向来高傲的李红月也被惊吓住,到嘴边的咒骂硬生生地又给吞下肚去。

    “舒掌柜……”

    侧头迎见她担忧神色,舒仲顽皮地眨眨眼,轻声黠笑。“放心!我不会太恶劣的。”待再次抬头面对众人,已是一脸云淡风清的舒爽笑容,朗声道:“各位乡亲,拜托哪个善心人士将那只呱呱叫的脱毛老母鸡逮回去炖汤喝了呗,在下将感激不尽,日后上‘返璞楼’用餐,终生有折扣优待。”

    此话一出,轰然大笑声震天,人人笑得前俯后仰,只因他那句脱毛老母鸡形容得真好。瞧!那前空后露、遮掩不了多少身子的轻衫薄纱不像脱毛的母鸡不然还像啥?

    “你、你……舒仲,你太过分了!”当街被嘲笑的屈辱让李红月气怒交心,恨不得撕了害她难堪的两人。<ig src=&039;/iage/10304/3656263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