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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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莲儿听说……”她咽了咽口水,战战兢兢的道:“听说前面不远的池塘里淹死过人。”

    永乐心一惊。“谁说的?你又是打哪儿听来的?”

    “莲儿是听尉迟府里的下人说的。”莲儿低下了头,怕公主斥责无稽,但又忍不住说:“听说这儿晚上不太平静,说那死在池塘里的人化成了鬼,鬼魂就在园子里游荡,好些人都曾目睹过。”说时她不禁双臂环抱,但仍止不住周身泛起的凉意。

    永乐不相信,但乍闻这种事,心里哪能不犯嘀咕。

    神色诡异的莲儿又神秘兮兮的继续诉说:“莲儿本来也不怎么相信,可就在前天的夜里……”

    “前天夜里怎么啦?”见她略有犹豫,永乐捺不住追问:“莫非你也看见那在池塘游荡的鬼魂?”

    “啊!”莲儿敏感的尖叫起来,身子紧绷。“莲儿是怀疑,但奶娘坚持是莲儿看走了眼。”永乐蹙起居心。“究竟是怎么回事?”

    “前天公主等爷到深夜,当时奶娘担心公主捱饿,伤了身子,所以吩咐莲儿到厨房准备饭菜,哪晓得一出院子就看见一条黑影从池塘前闪过,初时莲儿也以为自己看走了眼,但莲儿确实听见鬼魂的叹息声,一声比一声还要哀怨凄凉,仿佛那鬼魂想要对莲儿诉说些什么似的,实在是好可怕、好吓人呀!”

    她瑟缩不已,跟着嘟起嘴,不满的嚷道:“偏偏奶娘说什么也不肯相信莲儿,反而怪莲儿穷紧张瞎疑心,还不许莲儿对公主说三道四呢!”她举起手来,信誓旦旦的保证,“奴才敢指天发誓,一切所听所见所言句句属实,若有一丁点搬弄是非,愿遭天谴。”

    她认真的表情,让永乐不禁笑了出来。

    “公主不信?”莲儿嘴一扁,委屈的说:“这种可怕的事,莲儿是绝对不敢瞎说的。”

    永乐收起笑,神情随即转为严谨。

    “我不是不相信你,不过这种事怎好宣扬?毕竟我是初入府的新媳,不好为鬼魂之说扰乱了府中的安宁,再说这种事若是传回宫中,肯定要出事,我可不希望父王和母后为了我怪罪尉迟府,让人误以为我用公主的皇族身份欺压无辜的人。”

    莲儿噤声不语。

    “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在责怪你。”永乐放柔声调,“你八岁入宫,十岁就跟在我身边服侍我,我了解你,知道你不是胡说搬弄是非的人,不过这件事最好就到此为止,明白吗?”

    莲儿点点头。

    安静片刻,永乐的心思又转回到尉迟扬的身上,便吩咐莲儿到前厅打探他是否已经回府。

    莲儿离开雅苑后,久久都不见她回来,永乐浸泡在水里渐渐感到凉意,正打算自己起身穿衣,忽然听见声,那声响像是脚步踏在草地上,由远而近直向她逼来。

    “谁?”她忍不住问。

    然而,除了虫鸣,雅苑一片静寂。

    永乐不觉失笑,怪自己不该受莲儿所影响而疑神疑鬼,但就在这一刹那间,她清清楚楚听见一声叹息声。

    她愣住了。

    跟着,又传来一声叹息。

    永乐头皮发麻,感到全身瘫软。

    “是谁?”她大着胆,奋力疾呼,“谁躲在暗处装神弄鬼?快出来!”

    随着她的声音落下,寂静再次笼罩雅苑,气氛诡谲得直叫人喘不过气。

    终于,她按捺不住,猛地从池子里起身,抓起中衣迅速包里身子,忽然间,一双强而有力的臂膀自身后抱住了她……

    “啊!”紧绷的情绪在突如其来的肢体碰触中引爆,永乐既惊且惧的叫喊出声。

    “是我呀!”尉迟扬搂紧她的身子,“别慌,看清楚我是谁。”

    一听见是他的声音,她终于安下心,定睛一看,果然是他。

    “讨厌!”她握拳击打他的胸膛,气愤的嚷道:“为什么吓我?为什么偷袭我?你坏死了!”

    他一把握住她的拳头,柔声说:“我是想给你一个惊喜,可没想到竟会吓到你。”

    “你是故意的。”她坚持,在她经历恐惧与惊吓后,情绪一时难以平复,不禁大发娇嗔,“你躲在暗处吓人,还发出可怕的叹息声,你真的吓坏我了。”

    “什么叹息声?我没有呀!”他忙喊冤。

    “你还否认!”永乐不甘心,将适才的“惊魂记”详实诉说一遍,气嘟嘟的质问:“你是不是听见我和莲儿的谈话,所以故意装鬼来吓我?”

    尉迟扬闻言大呼冤枉。“我真的没有,是不是你听错了?”

    永乐摇头。

    “不,我听得很清楚,那明明是……”心一惊,她嘴边的话就断了。

    “是什么?”他追问。

    她抬起头,脸色略显苍白,幽幽的说:“现在仔细想想,那好像是女人的叹息声。”

    他一震,没说话。

    永乐专注沉思,是以没有发现尉迟扬的异色。

    “难道真如莲儿说的,是那投池的鬼魂所发出来的叹息声?”她低语。

    他大吃一惊,忙不迭追问:“投池的鬼魂?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她将莲儿告诉她的事,一五一十告诉了他。最后她道:“其实我是不相信鬼魂之说的,若不是亲耳听闻当真被吓到,我压根不想向你提这件事。”

    尉迟扬隐约感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但他暗自压抑着不动声色,轻握住她的双手,安抚的说:“你仔细听我说,这府里没有发生过逼人投池的事,鬼魂游荡一说更不可信。我想你是真的吓坏了,而吓坏你的人正是我,我不该毛毛躁躁的闯进来,不闯进来你也不会吓得疑神疑鬼,总之我就是那罪魁祸首,现在你要怪要骂要打,我都任由你处置。”<ig src=&039;/iage/10289/3653688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