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养成12:关入族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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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琴梳抱着琴杙,琴横在后面跟着,三个人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各怀心事。

    刚才看到琴横,第一反应是闯祸了,琴横从来不爱下山来凑这人间的热闹,从入族那天起,除了下山练实践功,就一直都是在山上待着,她会下山来,铁定不是什么好事,而且还是十万火急的大事。

    “师父,我们不管刘瞎子了吗?”方才她跟着琴横走的时候,琴杙这样问道。

    琴梳心里叹了一口气,刚才她已经跟琴横解释过了,但是她并不吃这一套,说是山上有更紧急的事情。

    这就更确定了,急到要把自己叫回去,想来是和自己有关,那刘瞎子的事情,只好回到山上再跟师父说了。

    不过琴梳想了很久,也想不出来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心里一紧,难道是琴杙做了什么事情?不应该啊,这些天琴杙都跟自己在一起,没下山之前也是受伤刚刚痊愈,能整出什么幺蛾子来?

    琴横从来就不是一个把喜怒哀乐表现于外的人,就算自己把她的脸看出个窟窿来,想必也看不出什么。

    而且自己想来不与她交好,问了也未必会答。

    “杙儿。”琴梳小声地跟琴杙耳语,“待会儿到了,你就先回梳年厢,知道吗?”

    “为何?”琴杙不解,从一开始看到琴横姐姐的时候就觉得不解了。

    “听师父的话啊,师父解决完事情就回去陪你玩。”她抬头看了一下天空,已经是下午了,乌云有点多。

    “师父要去干什么?”琴杙双手搂住琴梳的脖子,直觉要有点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没什么,就是有点事,很快的,杙儿乖,先回去啊。”琴梳细声细语地解释着。

    琴杙犹疑着点了点头。

    此时已经到了琴族的结界,刚刚踏进跨过,就感到一阵寒冷,乌云已经变成了黑压压的一片,琴梳心里暗道不妙,这是师父盛怒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琴梳突然停住,转身一动不动地看着琴横,用传心术问:“琴横,你说,琴族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琴横也看着她,想是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眼琴杙,才说道:“古琴珠不见了。”

    什么???

    琴梳的身体僵了一下,怕琴杙察觉不对劲,连忙转过身继续往前走,只是这时候已经心乱如麻了。

    古琴珠怎么会不见?不是一直放在师父厢房的密室里面吗?那可是琴族的命根子啊,还关乎人的性命,这会子不见了,怪不得师父盛怒,这到底是谁拿的???

    不管了,先回去再说。

    琴梳加快了脚步。

    好不容易又用了两个时辰才到山顶,到的时候已经下起雨来了。

    “杙儿,你快回去梳年厢,师父待会儿就回去。”

    琴横张张嘴想说什么,被琴梳瞪了一眼,便又闭了嘴。

    琴杙两步三回头地走了。

    “走吧。”琴梳对琴横说了一声。

    “你不问我古琴珠是谁偷的吗?”琴横问道。

    琴梳嗤笑一声:“您这么急着叫我回来,除了是我偷的,难道还会有别人?”

    琴梳目光灼灼,看得琴横一阵不知何为的心虚。

    琴梳勾唇笑,不再理她,径直向正琴厢走去。

    只要杙儿不在这里看着自己被人诬陷,就什么都可以,她倒是要看看,是哪位祖宗想害死自己。

    到正琴厢的时候,还是一片乌泱泱的人头,见琴梳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投来关切的目光。

    琴梳作为琴族的大弟子,琴徒们的大师姐,平日里很照顾小辈,许多琴徒都喜欢她,现在出了这种事情,琴徒们除了打心底里不相信,却是什么都做不了。

    琴梳扫了一眼人群里,看到琴村低着头,讥笑了一声,又看向上座的琴桢,他脸色很是不好看,看着样子,是在这里等了自己一天了,连饭也没吃。

    琴梳从容地走进去,向琴桢行了弟子跪拜礼,抬头看着他,平常地问道:“师父,你怎么还不用膳?”

    琴桢看到她平静的样子就更加恼火了,把那个盒子往她面前一扔,孰知力气过大,扔在了她的脸上,划出了一道口子,渗出血来。

    琴桢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是大声说道:“你这孽徒!你看看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琴梳看着地上的盒子,心下一惊,这不是房间里装蛐蛐的盒子吗?

    她表面平静,不作声。

    琴柯看着她那样子,连忙过来说道:“琴梳,你快解释啊,这盒子为什么会出现在你的厢房里面,你快解释啊。”

    琴梳算是明白了,这盒子是装古琴珠的,她说当初看着这盒子觉得那么眼熟呢。

    之前给师父送饭的时候,师父在密室里,她误闯了进去,不小心看到了,当时还不知道这就是古琴珠。

    这么说来,她厢房里的那颗珠子......就是古琴珠?不会是被人拿走了吧?

    “师父,古琴珠.......”

    “什么古琴珠!”大琴师喝道,“现在你还在想这件事情?如今人赃并获,你还是好好解释一下这件事情。”

    她看了一眼大琴师,大琴师一向和自己合不来,现在被抓住了把柄,铁定是一阵痛斥。

    “古琴珠找到了吗?”

    “在我手上。”琴桢沉声说。

    “那就好。”

    琴桢脸色微变,问道:“你解释一下?”

    琴梳想了一下当时的情况,她第一次看到这东西还是在梳妆台上,当时想着许是琴柯给杙儿玩儿的,现在看来,不知道是杙儿怎么拿来的。

    绝对不能让杙儿和这件事扯上干系。

    “是我拿的。”琴梳眨了眨眼睛,从容说道。

    “孽障!!!”琴桢大声呵斥,一气之下把手边的一个青铜盅子扔在了琴梳身上,那盅子狠狠地落在她的手臂上,砸出了一个黑青色的淤痕。

    琴梳吸了一口气,低下头不再说话。

    “来人!给我拖出去!打!打完之后扔到族牢里面去!”

    族牢是什么地方啊——和人间的地牢不一样,族牢不仅仅是关人的地方,而且里面还专门放了很多蛇鼠虫蚁,用来惩治被关进去的人,虽是无毒,却是极大的折磨。

    琴柯一听,腿都软了,连忙跪下来,哀求道:“琴首您明察,这事儿不会是琴梳做的!她可是您徒弟!”见琴桢不理睬,连忙抓住琴梳的袖子,“琴梳,你说啊!你解释啊!这怎么可能是你拿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后果!”

    琴梳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把她的手拽开,笑着说:“你不用替我求情了,就是我拿的。”

    琴桢恨铁不成钢,全身都气得发抖,甩开袖子便扬长而去。

    大琴师看了看琴桢,又看了看琴梳,叹了一口气,也跟着琴桢离开了。

    门外两个小琴生走进来,不知道怎么下手。

    琴横挑了挑眉,说了一句:“这可是琴首下的命令,你们再偏爱她,也不能违抗琴首的命令吧?”

    琴村在一旁小声地说:“打的时候,你们不要打那么重。”

    两位小琴生应下,琴梳看了琴横和琴村一眼,咬了咬牙说:“不必,琴首怎么吩咐的就怎么做,一切按照族规来,省得连累了你们。”又转过身来对哭得一塌糊涂的琴柯说,“琴柯,你好好照顾杙儿,莫要走漏了风声。”说完也不让小琴生拉着,自己就走了出去,留下一堂面面相觑的众人。

    ——

    是夜。

    琴梳挨了一百条鞭笞,嘴唇苍白,被锁在了族牢里。

    琴柯到茗澧厢哭天喊地地哀求了很久,琴桢才答应让她到族牢去看琴梳,但是怎么也不肯让她把药带进去。

    她一边心里埋怨琴桢的无情,一边偷偷地塞了一包药粉到腰上,拿着琴桢给的琴羽向族牢走去。

    “琴梳~琴梳~”她到的时候,琴梳正面朝里面趴在地上,身上有许多蠢蠢欲动的小动物,看得琴柯一阵恶心。

    一个看起来细皮嫩肉的琴生给琴柯开了门,一脸羞红地走开了,看得琴柯正是心里纳闷,不过也顾不上那么多了,能进来的时间不多,药快点给琴梳上药才是。

    琴梳听到了动静,挣扎着撑起来,但是身子虚弱,竟是怎么也爬不起来,只好虚张声势地把身上的小动物拨了又拨,却无济于事。

    “你莫要动了,就躺着吧,我给你上药。”

    琴梳转过头来,问:“杙儿不知道吧?”

    “你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杙儿杙儿的!”琴柯说了之后终究不忍,答道,“不知道,我跟他说琴首留你交代一些事情,没起疑,这会儿正睡觉。”她一边说一边施法术把他们和周围的虫蚁隔绝开来,拉起琴梳的衣服,看到了身下那条条鞭痕。

    “你.......”琴柯想过鞭笞的痛苦,却没想到竟是这种惨状。

    琴梳穿的是暗色的衣裳,血渗了出来也不明显,但是一揭开衣裳,里面的条条伤痕皮开肉绽,触目惊心。

    “不是说了不要下那么重的手吗......”琴柯鼻子一酸。

    琴梳转头看她,只看到两只像核桃一般肿大的眼睛,扯出一个笑:“你哭着......求...师父的?”

    琴柯故作埋怨:“我不哭一下,你呢绝情师父怎么会让我进来?这药还是我偷偷带进来的......不说了,赶紧上药。”被人发现就惨了。

    琴梳却伸手挡住了她的动作,小声说道:“不要......被发现了你也会被关进来的.....”

    琴柯生气:“你这样子不上药要等死吗!”说完之后憋了很久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但是你好好的,才能帮我查明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