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开关之处
琴杙浅尝辄止,给人感觉他就只是在封印嗅觉一般,魔怔了的琴梳在那里呆呆地看着他。
“杙儿.....”琴梳说出了声,琴杙连忙用手轻轻捂住她的嘴巴。
琴梳睁着一双眼睛看他,用传心术说:“你方才,是在干什么???”
琴杙挑眉:“我在给你封印嗅觉啊。”
琴梳看着他耍赖,心里却也不觉得厌恶?
她细想了一下,谁让他是自己的徒弟呢?
她瞪了他一眼,用传心术说道:“找线索!”
琴杙坏笑:“嗯。”
琴梳转过身去,继续在一堆尸体中寻找,只是心里一直扑通扑通的一通乱跳。
她用手狠狠地锤了几下胸口,别瞎跳了,你这是兴奋吗?那可是你的徒弟啊!
她用余光悄悄地瞄了一眼一旁的琴杙,发现他正在认真找线索。
她一边拍自己的脸,告诫自己不要再胡思乱想了;一边又在想着刚才的触感,实在不争气。
“找到了。”她在传心术中听到了琴杙的声音。
“真的吗!在何处?”是画飏的声音。
“你们下来。”
“啊!我不要!”书简用传心术鬼哭狼嚎,“下面都是尸体,奇臭无比!”
“这东西是压在这里的,弄不上去,只能下来看。”琴杙解释道。
最后是早已经下来的画飏把不情不愿的书简拉了下来。
“呕——”书简刚下来,就干呕了一声,“你们这是想弄死我!”
“不想看可以去上面。”琴杙一边翻动尸体一边说道。
“......算你狠。”书简最后捏着鼻子过来。
“哎?琴首,你还在那里做什么?”画飏看到了一直在一边站着毫无动静的琴梳。
“哦。”琴杙似笑非笑,“琴首害羞。”
“害羞?”书简不解,看了看眼前的尸体,这是一具男尸,看来是真的害羞了。
画飏却是个厉害的,看到琴杙脸上的表情就知道刚才这里肯定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琴梳连忙转过身来,怕琴杙待会儿说出更加露骨的话,要是被画飏和书简知道就不好了。
琴杙微微勾唇,拉回视线,用法术把书笙的魂魄封锁起来,升腾到半空中。
书笙的魂魄一转移,灵台上赫然一个开关,和方才神像下面的开关一模一样。
“这......”画飏指着那个开关,“这莫非就是开关?”
“多数是了。”
“这群家伙真够聪明的,把开关藏在书笙的下面,先不说那高僧不会来动书笙的魂魄,还会阻止别人动她的魂魄。”
“只是,那些人怎么进去暗道?高僧不可能不防他们。”
“别忘了,高僧以前只是一个棋生,那些人要进去,不让他知道谈何困难?”
“你如何发现的?”书简紧紧捏着鼻子,问道。
琴杙把书笙的魂魄放下来,指着胸口的地方,问道:“看到她的书心了吗?”
“嗯,然后呢?”
“是不是很像刚才那个开关的形状?”
其余三人一怔,仔细一看还真的像。
“这你也能看得出来?”
“嗯,以前捏泥娃娃的时候就是用硬物做出一个形状来的。”
捏.....泥娃娃......
画飏和书简均在原地震惊,没想到这棋首还有这么童真一面。
棋族果然是最新的族,对后辈的教诲都和别的族不一样。
琴梳是知道怎么回事的,以前琴杙小时候,就很喜欢和她一块去玩泥巴,每隔两三天练功结束之后,她就会带着琴杙在梳年厢的后院玩泥巴,
她很喜欢捏泥娃娃,琴杙也是,她便一直都用捏泥娃娃来逗他欢心。
“好了,我们先回去吧,在这里呆太久容易被发现。”琴梳提议。
书简马上应和:“对对对!回去回去!”说完人已经到了上面。
四人把一切都回归原位之后,回到客栈。
书简从出了那地方便大口大口地呼吸,一边看着琴梳问道:“为何你的封印没有消散?”
被他这么一提,琴梳又想起了刚才的那个吻,一时红了脸,正想蒙混过关,琴杙就开口说:“我刚才又帮她封印了。”
书简一听便炸了:“你不是说没办法封印了吗?!”
“对你是真的没办法。”琴杙摊手。
书简的脸气成了猪肝色,琴梳也好不到那里去,只好急急地走在前面尽量不让他们发现自己的异样。
“为什么!”书简很不服气。
“对你我下不去嘴。”琴杙此话一出,书简就不嚷嚷了,画飏也顿在原地。
良久,两人才反应过来,纷纷骂琴杙是禽兽,书简更是扬长而去,想要追上琴梳安慰一番。
看书简走远,画飏表情变得严肃起来,问道:“棋首可是认真的?”
“你看我像是开玩笑吗?”琴杙也变得严肃。
画飏叹了一口气,说:“我虽不喜你,但是这么多天下来,还是提醒你一句,你是棋族,琴梳她,是琴族,棋族和琴族是不能通婚的。”
琴杙默不作声。
画飏见他这般,便不再多说,留下一句“望好生思量”便走了。
——
客栈里,琴梳并不知道画飏和书简已经知道了此时,书简追上她的时候,心里的火气已经磨灭了大半,仔细想想她或许更不愿意别人知道,便不做追问,只是看她的眼神多多少少带着怜悯。
琴梳回到房里,听到外面有动静,想是他们回来了,耐不住便打开了一条门缝。
回来的正是画飏和琴杙,两个人一前一后,没有交流。
“画首!你回来了?”说话的是书简,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琴梳连忙把房门关上,合上之前像是看到了琴杙的目光扫过来。
“嗯,书简公子可还好?”
“还好还好,不就是尸臭而已?”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一个劲地鬼哭狼嚎。
琴杙白了他一眼。
“你干嘛翻白眼?你刚才.......”书简大声说道,差点说漏了嘴,及时闭了口,朝琴梳客房的方向看了一眼,发现没什么动静之后又转过来说,“你刚才对琴梳做的事真是流氓!”声音小了很多。
“叫她琴首。”琴杙没有回应他的指责,只说道。
书简一个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气也不知道往哪里出。
画飏决定先转移话题,问道:“我们什么时候去?”
琴杙看了一眼琴梳的房间,走过去:“我去叫琴首出来。”
于是,就在书简和画飏的惊愕中,琴杙走了进去。
“哎!!!!”书简正要上前把琴杙抓出来,画飏就阻止了他,“书简公子,不用担心,棋族和琴族,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书简动作顿了一下,想想确实有道理。
“你先放开我。”书简挣开画飏的手,坐了下来,“让我歇会儿,那地方真太他妈的臭了,还要去一次,真是造孽。”
画飏笑了笑,没说什么,眼睛一直看着琴梳的房间。
琴梳房内。
琴梳方才一直靠在门边听着门外的动静,听到琴杙来了连忙跑到床上躺着。
做这一系列动作的时候,总觉得自己有些像是幼时的琴杙,那时他也是如此,藏在门后听外头的动静,她一来就躺在床上装睡,他总以为自己不知道,其实看他呼吸不均匀就能看出来了。
她听到琴杙打开了门,似乎还轻笑了一声。
许是觉得自己这种躺床上装睡的做法太过幼稚,她还是坐了起来,直视琴杙,用冷淡的口吻问:“何事?”
琴杙皱了皱眉,还是笑道:“出去议事了师父。”
“嗯。”琴梳站起来,走了出去。
经过琴杙的时候,琴杙想要顺手拉上她的手,孰知她不着痕迹地躲开了,一个人径直走出去。
师父,生气了?
但是他明明感受到了师父的心跳,和自己的一样。
说时迟那时快,琴梳正要拉开门,就被琴杙夺了回来,“砰”地一声关上,把门外画飏和书简两人震得一脸懵。
“师父。”琴杙的脸近在咫尺。
“杙儿....你.....先放开我。”琴梳低下头。
琴杙不想真的惹怒她,稍稍起身,轻声问道:“你生气了?”
琴梳不语。
“棋烻你这个王八蛋,你对琴梳做什么?!”书简突然在外面拍门,吓了琴梳一大跳。
琴杙靠近:“师父,你再不答我,他们可要误会了。”
琴梳连忙摇头:“不,不是。”
“那你刚才为何不理我?”
“我理你了。”
“但是你语气很冷淡,就是不想理我。”
琴梳心里一颤,这种对话,以前他们也说过。
“你以前也试过这样。”琴梳直直地看着他。
琴杙没有被噎住,反而笑说:“师父,你是不是喜欢杙儿?”
!!!!!!琴梳猛然瞪大眼睛,一把推开他:“怎么可能?我是你师父!”
说完又补了一句:“杙儿你再开这种玩笑,我就翻脸了。”
琴杙立马服软,说道;“好好,我不说了便是,杙儿方才只是开玩笑。”
“这种玩笑不能乱开。”
“师父,你方才是不是真的生气了?”
琴梳思量了很久,说道:“杙儿,我们是师徒,就算关系再好也是要避忌的,你现在都....长那么大了,以后是要娶妻的,师父不可能是你仙侣,要是被别人看到了,你怎么办?落人口柄以后就没人愿意和你结为仙侣了。”
琴杙不作声,低着头,琴梳也看不清他的表情。
“嗯?”她试探了一声。
“师父。”琴杙沉声说,停了许久,琴梳听到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出去吧,他们等久了。”
琴梳愣了一会儿,说:“呃...好....”便转身拉开门出去。
正大吼大叫的书简看琴梳出来,瞪了一眼里面的琴杙,便拉过她坐在了椅子上。
琴杙看着琴梳。
师父,从前冷淡对你,只因爱越师徒啊。
你现在,也是与我从前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