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血色浪漫二十八
白头复青丝,盼的流泪,却是梦痴!
整个一个下午,女人都守在男人的病床边。迷离的看着眼前体无完肤的爱人,脑子乱成了一锅粥。不知道,这手术该做还是不该做。做的好还好,最多侦察兵不当了。做不好,对于这个要强的男人来说,将会是致命打击!
午后,霞光布满了整个昆明,透过玻璃,射入房中,洒在昏迷不醒的男人身上。似乎,是一种信仰的抚慰,似乎,是一种仙法的疗伤,谁能说得清呢?女人缓缓的走到窗前,忧伤的看着天空多年少见的火烧云。天似烈火云似莲,似有妙善双目前。心无旁骛听诲音,如梦初醒在坚心。想到这里,她似乎看见了自在微笑。
“或许,我太依赖小涛了。大不了,今天开始换我养你!”女人浮现出了淡淡的微笑,转身夺门而出。
“砰砰!”
“请进!”医生抬起头,看了一眼门口说道。
女人推开门,疾步走进了医生的办公室,温婉的坐在了办公桌前说道:“医生,张建涛的手术我同意,我这就签字!”
“嗯?怎么?不再考虑考虑了吗?”医生有些诧异的看着刚刚还失魂落魄,此刻却坚如磐石的女人。
“不想了,我丈夫是个要强的人。剥夺了他当侦察兵的希望,已经是对他巨大的打击了。如果再让他失去了站起来的希望,我想,我只能陪着他同赴黄泉了!”女人目光坚毅的看着窗外,斩钉截铁的说道。
“可是,万一手术不成功的话,可能他的下半生都要在轮椅上渡过了!”医生皱着眉头说道。
“不都是一样吗?如果不取的话,最多就是两年,他也要在轮椅上渡过半生不是?何苦欺骗自己呢?没关系,如果手术不成功,他残了我养着他!”女人眼角闪过了一丝悲伤的幸福,果敢的说道。
“好,那签字吧!”说着,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了一张手术确认书递了过去。
或许是失血过多的昏迷,或许是极度哀伤的心理,让自己不愿意面对醒过来的世界。因为醒过来的世界里再也不会有萧雅,那个可爱;善良;温文尔雅;善解人意的女孩了。郎锋做完手术后就一直这样的昏迷了下去!直到这天清晨,昏睡了四天四夜的郎锋才不情愿的从满是萧雅的梦境中走了出来。
“萧雅!萧雅!”郎锋猛然间坐了起来,眉头紧锁的扫视着四周。下意识的掀起被子,下了床。
“啊!”的一声惨叫传遍了整个走廊。隔壁的护士听到了病房的惨叫,也顾不上手上的工作,快速的跑进了病房!
“你怎么能起来呢!你不知道你的脚踝骨折了吗?”护士心疼的看着眼前俊俏的男人,下意识的伸手将男人抚上了床!
“别碰我!”横眉怒目的郎锋瞥了一眼身边的护士。
“你有病啊?你不要这条腿了是吗?你到底要怎样?”护士眼眶红红的看着眼前面容憔悴痛苦万分的男人吼道。
“萧雅,我要去找萧雅!”男人语无伦次的说着些什么。说着说着,又开始不顾护士的阻拦,向着门的方向一瘸一拐的走了去。
“郎锋同志,萧雅已经死了!她已经牺牲了!”虽然不情愿,但护士还是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虽然双眼已满是泪痕!
“是啊,是啊。萧雅,死了!死了…”郎锋默默的流着眼泪,不停的重复着这句话!
“不行,我要知道她埋在哪了。我得去看她,对!现在就去!”郎锋忽然间歇斯底里了起来,不停的翻找着自己的军装。
见此一幕,护士急忙的跑回了护士站,从桌子下拿出了萧雅的遗物,快速的跑回了郎锋的病房。
“郎锋,你别找了!萧雅,就埋在了断肠崖,和其他的三名烈士埋在了一起!”护士声音哽咽的看着眼前疯狂翻找的郎锋。
“怎么能,怎么能埋在断肠崖?不行,我要带她回家!我要带她回家!”郎锋面目狰狞的看着护士,一遍遍质问的重复道。目光甚至充满了怨恨!
“郎锋,你混蛋。你这样折磨自己,你是想让谁心痛啊?你把我们这些把你从鬼门关救回来的医生护士当成什么了?你把为了救你,差点送了命的张连长当成什么了?你知道吗,他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昏迷不醒呢!他可能一辈子都无法再站起来了!他的爱人,从昨天到了这里,眼泪就没停过!”护士看着眼前早已失去理智的男人,痛心疾首的吼道。越说越恨,越说越痛。
“啪!”的一声脆响,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护士膛目结舌的看着自己巍巍颤颤的手掌,喃喃的说道:“对,对不起郎锋,我,我不是故意的!”
郎锋整个左脸都红肿了起来,但那股无名的怒火却被这一巴掌给扇的烟消云散了。他整个人都瘫软在了床上,怀中抱着萧雅的遗物,默默的流着眼泪。眼神中的忧伤,突然间就浓了几分。
看着这样的郎锋,护士的心像刀割一样的痛。她喜欢眼前这个重情重义的男人,本就在老昆明军区很出名的郎锋,这次英雄救美的事迹,更是传遍了整个军分区机关。护士没有离开,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眼前这个心仪的男人,默默的守着他。这一天,天空飘着淅沥沥的秋雨。仿佛,是已故之人对人世的留恋,对爱人的牵肠!
手术室外,女人来回的踱着脚步。爱人已经被推进去6个小时了,却一点要出来的迹象也没有。窗外淅沥沥的小雨,一直敲打着玻璃窗,发出了“砰砰!”的悦耳声。唯有满天的乌云,似乎更像是一种绝望的幕布!
走廊的另一端,刘亮抱着安睡的婴儿,一步也不敢靠近悲伤中的女人。他清楚,唯有连长能够顺利的挺过这场手术,否则,任谁都安抚不了女人早已满是伤痕的心了。人们感受时光的穿梭,往往都会因为内心的变化而出现或快回慢的错觉。越是焦急,时间就越像雨后墙壁上的蜗牛,晨曦在那,明月还在那!
自从女人知道丈夫受伤的消息,到现在整整四天四夜没有合眼了。这一天他更是无心睡眠,就那么忧伤的望着手术室的大门,期盼着手术成功的消息!这时,已经是深夜1点了。女人的嘴唇都泛白的干裂了,可能她不太适应这里风干的气候吧!虽然很美,可空气中却少了许多的水分子。女人的头发有些凌乱,应该好多天都没洗过头了。看上去,比前些天消瘦了不少。
刘亮实在是看不下这残忍的一幕了,转身抱着孩子下了楼去。来到医院大门外,一个米线摊彻夜不眠的送往着络绎不绝的客人,这些人大多是病人的家属。米线摊旁边是一个小卖店,虽然灯光有些昏暗,但看得出店还开着。
雨后的昆明,空气清新的让人觉得神清气爽,湿漉漉的石板道,刻画着这座古城的斑斑过往!刘亮满眼哀伤的扫了一眼周围的一景一物,摇了摇头向着小卖店走了去。
“老板来只烧鸡!”刘亮看着窗口挂着的几只烧鸡说道。
“好嘞!”老板轻车熟路的找了纸张,包起了烧鸡。
“多少钱?”刘亮掏出了钱包说道。
“5块3!”老板笑嘻嘻的说道。
翻了翻羞涩的钱包,刘亮有些尴尬的红着脸说道:“老板,便宜点行吗?”
“你,是当兵的?”老板看着刘亮一身的军装问道。
“恩,我这个月的津贴剩的不多了。我连长受伤了,嫂子好几天没吃东西了。我想…”刘亮的话还没说完,老板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你们连长,怎么受的伤?”
“在老山的断肠崖遭遇了敌人,为了救自己的战友受的伤!”刘亮有些疑惑的看着老板,含含糊糊的说道。
老板眼睛红红的看着刘亮怀里熟睡的婴儿,叹了口气,又包起了一只烧鸡,找了个网兜塞了进去说道:“小兄弟,这两只烧鸡送你了!”老板有些激动的双手捧着烧鸡递了过去。
“老板,这可不行!我们部队有规定,不拿群众的一针一线。算了老板,这烧鸡我不买了
<ter>》》</ter>